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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烟儿公主记 ...


  •   如果我本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那么我会选择安然离开。
      --烟儿语录
      我是烟儿,火狐族大公主“烟”,一个本不该出生的禁忌。
      我是一个禁忌,当年出生时,注定是会给火狐族带来毁灭性的灾害,所以从小,我就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深渊。
      在我第一次接触阳光时,是妹妹的出生,她天赋极高,是族人的希望和骄傲。阳光下,她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比阳光还耀眼,可我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也许是我怕那笑容太灿烂,灿烂到可以把我融化。
      当那个对于我来说很陌生的母后抱着她时,母后露出了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使人如同沐浴春风。然后她对父王说,叫她絮吧。柳絮,是多么有生机的一个词。
      我悄悄地推开母妃大殿的门,他们的世界我进入不了,我离母妃他们之间的距离除了我刚出的时候之外,这是最近的一次,但那隔了仿佛一个世界的距离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长。我蓦然抬头,天空蓝得很纯粹,但除了蓝,还是蓝....
      因为有了絮的存在,我被允许可以离开暗渊。虽然我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美,但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一直呆在暗渊,不知斗转星移,不知四季变换,我静静的呆在我的世界。在那靠发呆度过的许多年里,脑中的混沌将我一个人困在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
      有爱嚼舌根的族人说,絮公主果真是烟儿公主的克星。躲在角落的我冷笑,毫不留情的动手收拾了他们一顿。
      有族人打上门来,我突然很是厌烦了这种生活,偷偷溜进由父亲看守的三界道,在空间的转移中,我终于见到了我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美好风景。
      我漫无目的随心漂泊,见过很多不同的人,见过很多不同的事,也曾经动手伤过人,终于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了。这个世界很美,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但是这份美不属于我。因为,他们是人,称我为妖。
      那天的雨很大,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我的面前,左手持剑,正气凛然。我只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看向远方黑色的天空,我要死了吗?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情涌上了我心头,我,想再看一次黄山的霞。我,想死在漂亮的地方,不想死在这么阴沉的地方。这么阴郁的气氛让我想起了囚禁了我近千年的深渊。
      不知为什么,他最后没有下杀手,反而席地而坐,和我聊了起来。他说他叫皓,他还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我一样的妖怪。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很久,突然问起了我的名字。
      名字吗?我看着傻呵呵陪我淋雨的他,许久才发音不全的吐出一个字,烟。
      他惊奇地说,你会说话。
      说话吗?大概会吧,我缓缓点头。
      他开始引诱我说话,我好像着了魔似的,说了很多,还给他看了我左额被挡住了的属于恶魔的标记。
      后来的后来,我被抓了回去,再后来,思念在心中蔓延。那个叫皓的少年,是否已经忘了我?
      絮在不知不觉中也逐渐长大了,我虽被囚在暗渊,但还是听到了不少关于她的传言,活泼开朗,天赋极高。
      真正见到她是在一年后,她的千年寿宴上。
      令我惊奇的是,父王竟然会亲自来暗渊邀请我,还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我本想拒绝,可是看着父王,便点头默许。
      谁知道,悲剧就这样接近我们了,因为在絮儿的生日宴上,我动手伤了一个觊觎我的妖,而那个妖是我们族惹不起的有着狐中之王的白狐一族。
      絮儿的确像族人说的那样美好,我把从凡间带回来的水晶发卡送给她,她戴起来很合适,为她增添了一份亮丽的色彩。絮儿象征灵力的头发又直又长,而我的头发却又卷又短,自然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度过的最短暂而又幸福的时光。
      灾难袭来,血日残阳。族内尸山血海,正应了我出生的预言,因为战争的起源便是我。
      “祸害,你就是个祸害!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掐死你”母后被钉在血柱上,火红的长发乱舞,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黑色的液体聚满一地:“我们狐族若是于今日毁了,我就诅咒你,诅咒你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絮儿吓愣了,全身颤抖,我摸着她的头,听从父王最后的一句劝告,打开通往人间的通道,逃往下界。
      我们伪装成人类,走在热闹的集市上,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盯着我们瞧。絮儿很紧张,扎的我的手生硬的疼。
      一个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走路摇晃的男人走到我们面前:“小美人,多少钱陪大爷我一晚?”他嘴里不干净还动手动脚。
      我愤怒了,双眸藏不住的魅红。一个道士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说:“妖怪,我要收了你!”真是可笑,他自己不也是为追杀我们而来的蜘蛛精吗?以为装成道士就能掩藏什么吗!我怨,我恨!浅红的卷发在风中肆意飘动。
      围观的人们被我吓退了好几步,叫嚷着妖怪,一溜烟全跑了。我轻蔑的笑着,我就是妖怪,怕就不要靠近我。我就是祸害,怕就快跑啊。
      蜘蛛精狞笑着,双手转动,几十根蛛丝铺天盖地而来。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自我出现就注视着我的目光,我知道他就快要来了。属于火系的狐族怎么会怕蛛丝呢?灵火燃烧,天地昏黄。絮儿吓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也上前帮忙。
      蜘蛛精见又来了一个劲敌,便加紧了对我的攻击。它通过头发,认定我的灵力比絮儿弱,但即使弱,我也要保护我的妹妹。
      蜘蛛精被实战经验丰富的絮儿打得伤痕累累,他见状不利,暗中转到我身后,声东击西,好似把全身的力道攻向絮儿,暗地里却用毒侵入了我的五脏。
      身后的他赶了好久好久的路却还是晚了一步,他将蜘蛛精打回了原形却还是没有能够挽回我的命。
      朦胧中有人抱着我在云中穿行,那气味好熟悉,好熟悉....
      “皓,”我呼唤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皓,是你吗?”
      “是我,烟儿,是我。”皓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让我安心,安心到可以让我安然睡去。
      “烟儿烟儿,你醒醒。”皓轻唤着我的名字,把我涣散的神志拉回。
      淡淡的青草香在鼻尖萦绕,我看着白衣胜雪的他,多年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穿这白衣。一如当年我们初见,他一身白衣点亮了我的黑夜。
      皓,我硬生生地吐出这个字,身体的剧痛让我说不出话来,我只能不眨眼的看着他。我在他手心费力的写上:照顾我妹妹,求你。
      我逐渐松开手,意识随着□□的消散而涣散,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双眼失去了焦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可我已无力再管了。□□消散的我一缕魂魄寄居在絮的发夹上,以自己的千年灵源来保护我唯一的亲人。
      恢复了丝许意识的我,看着皓与絮一起的生活。皓含情的神色,絮字里行间的关心,看见他们做一切事情的默契,我的心没来由的痛,止不住地痛,撕心裂肺的痛。
      关闭对外界的感应,我没日没夜的修炼,只希望重修肉身。
      一日,外界的动荡将我闹醒。清醒过后,我查看发生了什么。
      那日阳光正好,许久不见的被打回原形的蜘蛛精不知遇上了什么机缘回复人形来上门寻仇,他面目狰狞的笑着,说:“絮儿公主,当年你一身战袍,将我族赶尽杀绝,现在,你是不是该血偿了?”
      絮轻笑,该血偿的人是你。
      说罢,双方进行激战。絮的灵力本就远胜于我,又实战经验丰富,只受了一点轻伤,再加上及时赶回来的皓,双方合力破了他的千年道行。
      失去灵力的蜘蛛精不甘失败,舍身一搏,化为原型聚一身血毒咬上絮儿脚上的血管,企图与她同归于尽。
      絮昏迷不醒,脸色发紫,全身浮肿,没有一点生气。皓用内力不分日夜的压制絮的毒性,但压制不了多久,他的内力有限,而蜘蛛精的血毒却是在步步逼近。
      望着一天天消瘦的皓与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絮,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心中成形,但迟迟没有实施,也许是我还在幻想与皓在一起的机会,也许是这个世界还有让我迷恋的东西。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是皓的一句话,絮儿,如果你离开了,我一定会追随你而去,永不离弃。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爱的皓根本就不爱我,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他的心里只有絮儿....
      我从未如此近的抚摸他熟睡的脸,在睡梦中,他还一遍又一遍呼唤着絮儿的名字。这一切又一切都在证明着,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我存在的痕迹,我不该存在。
      我心一横,即使灰飞烟灭,不入轮回,我也要救絮,因为她是我妹,是皓最爱的人。
      别了,絮。
      别了,皓。
      ......
      这一刻我才发现,世界原来如此渺小,渺小到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烟儿公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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