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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爱罗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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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拥有在砂隐村罕见的绿色。山峰是，街道是，普通的民居也是，只要视线所及，一定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植物，或花或叶，在各自的角落静静绽放。
地属森林边界，奈良家的宅邸同样绿意盎然。由于世代从事药材开发，这座房子的庭院里种满各类药草，正逢春季，草木繁盛，连空气中都充盈着清浅的植物香气。
这是与风之国浑然不同的景色，即使身为风影，我爱罗也不得不承认绿色的赏心悦目。
“茶会不会太烫？”
手鞠将他面前的杯子添满，动作娴熟，俨然一位称职的女主人。
“新收的决明子都给你准备好了，无论如何，要记得好好睡觉。”她说，“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吧。”他用双手握住茶杯，“现在不比从前，公务没有那么棘手了。”
这是实话，却也是谎言。和平时代的琐事处理起来并比不战争时期容易，需要他出面的大小事务也仍旧排得满满当当，但偶尔才来木叶一次，说太多工作总是可惜。
“最近还好吗？”他试着转移话题。
手鞠笑说：“除了教育儿子的事有点麻烦，其他都很好。”
她与奈良鹿丸的儿子今年恰好十二岁，与他第一次来木叶时一样的年纪。在我爱罗的印象中，奈良鹿戴还是个软乎乎、讲话奶声奶气的小孩，没想到他也快要从忍者学校毕业了。
“鹿戴在学校怎么样？”他问。
“跟那家伙小时候一样，懒到连试卷都不肯写。”手鞠叹气，“明明是很聪明的孩子，学谁不好，偏要学他父亲。”
她虽在抱怨，提到“那家伙”时，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
真是令人羡慕的关系。
“记得去年来砂隐村时，他还很乖巧。”我爱罗说，“这个年纪贪玩些也是正常的。”
“不能太惯着他。”手鞠说，“跟他同组的井阵就很有上进心，蝶蝶也是好孩子，如果放着不管，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
她说着喝了一口茶。
“当然，我与鹿丸也不会一定要求他当忍者。虽说孩子自己的心意最重要，但有些习惯必须从小养成。当父母的连这点心思都不肯用，那可就太失职了。”
手鞠一提到鹿戴，语气就会不自觉变得严肃起来。听说鹿丸小时候家教也十分严格，大约是受这个影响，她对鹿戴的教育称得上严苛二字。
“将一个孩子领到能独当一面，真的很困难。”
她笑着看了我爱罗一眼。
“虽然有些傲慢，但没有孩子的人真的无法体会其中的艰辛和快乐。”
“是吗。”他隐约猜到手鞠接下去会说什么，下意识低头，假装对杯中的茶叶产生了兴趣。
“我爱罗。”她用叹息一样的声音说，“身为砂忍，我不该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但作为姐姐，我其实也会担心你——尤其长老们也跟我提过这件事情。”
她凑近一些，问出那个他一点也不想听的问题：“你真的，没有要组建家庭的打算？”
他已猜到是砂隐村的长老们出面干涉，即便答案说过无数次，面对自己的姐姐也只能耐下心来：“风影的工作实在很忙。”
“鸣人也很忙。”手鞠皱起眉头，“可他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有些事情长老们说过，我也不想过多重复。我爱罗，他们是从砂隐村的未来在考虑，而我考虑的是你，我长期待在木叶，勘九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得有人来照顾你。”
“我不是小孩子。”他有些无奈地回答。
“好吧，就算你还不想结婚，恋爱和约会总需要吧。”手鞠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不许说‘不知道跟谁约会’这样的傻话，我可记得你十五岁的时候，就有女孩子往风影办公桌上塞情书了。”
她鲜少提及这样的私密事情，态度又如此咄咄逼人，我爱罗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苦笑：“约会这类事也需要机遇。”
“你整天闷在办公室里，当然不会有机遇了。”手鞠再度皱眉，“连鹿戴都有恋爱的对象了，你总不想输给一个小孩子吧！”
“哦？”他听言微笑，“小鹿戴有喜欢的人了？”
“大概吧，总之这孩子最近怪怪的。”手鞠作无奈状摊手，“每天放学回来就关在房间里，喊他也不听，吃饭时也不肯说学校的事情了，鹿丸说叛逆期的小孩子都这样，把成年人当傻瓜看——鹿戴！”
一个人影从移门前走过，听到她的喊声才停下脚步，从门边探出脑袋。
“我回来了。”
我爱罗一时间竟没认出这个孩子是奈良鹿戴，比起上次见面，他长高了，原先肉呼呼的脸颊也瘦了下去，完全是少年人的样子了。
“又长大了啊。”
他不由自主地感慨，心想小孩子的成长真是件神奇的事。
“哎？”
鹿戴的绿眼睛朝他望过来，见到是他，似乎亮了一下。
“你怎么在？”
手鞠站起身，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说敬语。”
“知道了。”鹿戴躲开她再次伸来的手，继而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一躬。
“我回来了，舅父。”
他的声音也跟记忆中不一样了，清清朗朗的少年音色，说不出是像手鞠还是鹿丸。
“怎么回来这么晚？衣服也弄得这么脏。”手鞠在他肩上拍了几下，拍出一手的灰。
“跟井阵一起写作业去了。”鹿戴拎起书包往长廊的方向走去，走过移门后忽然又折回来，靠在门边上问：“您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吗？”
他原先没有这个打算，但一旁的手鞠已在点头，只能说：“是的。”
“今天的功课很难，如果晚饭后您能辅导一下我的作业就好了。”
我爱罗微笑：“好。”
少年露出乖巧的笑容，继而拉上移门，只留下一阵脚步声。
手鞠朝我爱罗竖起食指，用口型说，叛逆期。过了会，她又笑了：“不过他见到你还是很高兴。上次去砂隐村时你送他的仙人掌，到现在还养得好好的。”
我爱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摆在窗台上的一个花盆。
砂隐的植物不比木叶的绿色，要更浅，也更坚韧一些。这一盆记得原先是摆在他办公桌上的，当时还只是小小的一颗，现在也长大了。
快要开花了吧。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