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便宜师傅贴上来 为了清除体 ...
-
上次落水秦丘确实受了寒,不过倒没有他说的那般严重,经过几日调养面色较以前竟还好些,不过伤了的元气还需要些日子才能调理过来。
“少爷,该用膳了。”秦丘头痛扶额,自从老大夫说他饮食不当伤了元气,一叶就连同秦妈每天盯着他喝下一大碗补汤,弄的他现在一听到用膳就头痛。看了一眼还剩几页的游记,最后还是认命的放下书向偏厅走去。
“今天还去老大夫那吗?”见秦丘把补汤一滴不剩喝完,一叶满意的收回视线,边收拾餐桌边问道。
点了点头,这几日秦丘以身体不适为由几次拜访了隐居乌木巷尾的老大夫。前世他也是无意间听到有人提到乌木巷来了个脾气古怪的老大夫,这个老大夫的来历还不一般,医术了得,就是脾气怪了点。秦丘一开始也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派人去问了问,毕竟当时听到这话时他已经离了秦府多年。现在他才十五,这老太医也不知道退没退下来。
没成想倒真让他寻到了,一开始那老大夫还不愿见面,当秦丘送上上次在茶铺发现的陵兰花反而迫不及待把他请了进去。一想到那个老顽童秦丘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大少爷,要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要不是我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估计又要扑空喽。”刚准备上车,欧阳单便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秦丘只是扫了他一眼便上了马车,一叶狠狠的瞪了不请自来的某人也跟着上了车。
欧阳单摸了摸鼻子,翻身上车。流畅的动作加上俊美的容貌引得路过的几名丫鬟羞红了双颊频频回头。
“正好我要去一个老大夫那,既然来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欧阳单随意的靠着车厢,从暗格拿出一块糕点“那就去看看吧”虽说的随意,但是语气中带着的紧张确实瞒不过秦丘。
见他应下,秦丘也不再说什么,闭目小憩。
一叶见秦丘睡着了,警告的瞪了一眼吃个不停的某人,便安静的在一旁守着。
欧阳单此时心里却完全没有面上表现的这般平静,十几年,这病一直折磨着他,一月虽只有那么一天,但是手脚酸麻,五感尽失如同废人一般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这几年他不是没有找大夫看过,可是每次大夫开出的药方不外乎那么几种,说什么这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得慢慢调理。他都调理了十几年了,病情反而更严重。
欧阳单复杂的看向秦丘,这几日,秦丘很奇怪,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上次他弄错了村子害秦丘买错了地,依秦丘的脾气肯定轻饶不了他。可是当他登门谢罪秦丘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还同他开起了玩笑。
看来,过几日该约穆青他们出来好好聚聚。
秦府同乌木巷相隔也就几条街,没多久三人便到了巷尾一座普通的小楼前。
“曹老头,我们来了,快开门。”这一叶和老大夫曹老好似天生不对盘,见面不掐一番两人都不快活。秦丘早已见怪不怪,欧阳单倒是被一叶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
正在小心切着参片的曹老被门外的声音一吓,手一抖,切下一大片参片“哎呦喂,我的三百年老人参哟。”曹老心疼的一手捻着厚参片考虑着再下刀的可能性,一边气愤的朝正躲在院子里偷懒的小孙子吼道“小兔崽子,没看见有人叫门,还不快去给我把那些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我揪进来。哎呦喂,我这三百年的老人参呦…”
正悠闲的晒着太阳的小孙子嫌弃的看了一眼捧着老人参念叨个不停的曹老,高兴的跳下躺椅给秦丘他们开门去“丘哥哥,一叶哥哥你们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快要给爷爷烦死了。”
门一开,一道身影偏扑进秦丘的怀里,秦丘好笑的摸了摸曹苓的小光头,变戏法般掏出一块糕点递给了曹苓,顺利把他从自己身上弄了下来。除了一叶,他还是不太习惯和人过于亲密。
曹苓刚离开秦丘怀抱,一旁的一叶便一把扯过他往屋里去“快走快走,小心曹老头又念叨你个没完。”曹苓看着一叶黑沉沉的小脸笑的跟个小狐狸似得,嘿,每次只要他赖到秦哥哥身上,一叶哥哥准黑脸,真是太好玩了。
曹苓的把戏自然瞒不过秦丘,只是秦丘乐的看戏,欧阳单无语的撇了撇嘴,跟着秦丘进了小楼。
“他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大夫吧?”欧阳单凑到秦丘耳边小声说道,不是他不相信秦丘,只是说眼前这个裹着羊毛端着参片神神叨叨的老乞是个神医,估计谁也不会相信吧。
“你不常常说什么‘哪个天才没些癖好’,何况人不可貌相。”虽然压低声音,但是却很好的让屋里的人都能听清他们的谈话,果然看到偷瞄着他们的曹老满意的收回视线。
“咳咳,丘娃子来了,你身体不是都调养好了吗?还跑来我这干什么啊?”曹老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模样,但却频频打量着跟着秦丘一起来的欧阳单身上“啧啧啧,小娃娃,看你面色,脾脏不太好啊。”正打算摸一把自己的山羊胡,可惜等手触到下巴却发现自己的胡子早在上次打赌时被曹苓给剃掉了,只好假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原本还对曹老抱以怀疑,听到他一句话便指出自己病灶所在,欧阳单立马收起脸上的不正经,恭敬上前行礼道“正是,不知曹老可有法子解去我这病。”
曹老还想摆会架子,可眼神偷瞄到笑的越来越温和的秦丘,也顾不得摆架子,指了指旁边的桌椅。手刚搭上欧阳单的手腕,曹老立马收起原本轻慢,随着时间的流逝,曹老眉头越皱越紧。收回手,曹老盯着欧阳单端详了好一阵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听到叹息,欧阳单的心像是坠入寒潭,面上一片惨淡。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年纪轻轻心思这般重。丘娃子这样,你也这样,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脑瓜子里面到底装了些啥子呦。”
“好了,曹老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酬劳自然不会少了你的。”见曹老这么说,秦丘心也算放了下来。欧阳单是他承认的好友,他自然不愿看到他向前世那般一直痛苦到死。
有了秦丘的承诺,曹老也不再卖关子,提笔快速写下一个方子交给曹苓。曹苓看着如鬼画符般的药方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乖乖抓药去,啧啧,这次可是条大鱼,得把刀磨快些。
“富贵人就是爱折腾,本来没什么毛病硬生生给补出毛病。明儿个把你以前的药方拿来给我看看,还有,每日申时来我这,药嘛就在我这用了,别到时候你病情恶化赖到我们身上。”曹老并没有把话点明,但是欧阳单还是听清曹老话里的意思。
欧阳单眸光一暗,不忘恭维曹老几句,哄得曹老得意不已。
用过药,欧阳单便匆匆离开了小楼。曹苓带着一叶在院子挑选给秦丘补身用的药材,屋内只剩下曹老、秦丘两人。没了闲人,曹老收起刚才的不正经,面露不悦的看着悠闲的喝着花茶的某人“小子,几日不见都学会利用起我这老头子了。”
“曹老说的是哪里话,只不是有些事情在下不便向欧阳提,借您口提醒提醒好友罢了。正巧欧阳家经营药材生意,曹老也可借此机会弄来几样您想要已久的几味稀罕药材,岂不互惠?”秦丘笑的温和,像是没有感受到曹老传来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良久,最后还是曹老败下阵来“呵,老喽老喽。”看着面色如常的秦丘,曹老语带欣慰,刚才他故意用了三分内力,但是秦丘还是一副无事模样,不是内力小成便只有他意志足够坚定。对秦丘他也算了解,内力虽然不错,但绝对称不上小成,所以刚才他完全只是靠意志坚持着,恩,根骨也不错。曹老越来越满意“丘娃子,我允你拜我为师。”
“只学武?”秦丘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
听到这话,曹老险些气的背过气去“你想学我还不乐意教你嘞,就你这德性,没把我药材糟蹋个光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过,你身边那个小娃娃天赋不错,不如送给我做药童怎样?”
“不要”刚到门口就听到曹老头要自己给他当药童,不等秦丘说话,一叶便急匆匆的跑进屋拉着秦丘就走“少爷我们快回家,少听那个糟老头胡说八道。”
一叶现在心里害怕的不行,他本来就是少爷从人牙子手里救下的,年纪又小,除了端茶倒水根本帮不上少爷什么忙,要是少爷真听了那个糟老头的话把他送出去他该怎么办,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少爷了,要是少爷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越想心中的恐惧越大。
秦丘看着拉着自己紧紧拉着自己衣角无声落泪的一叶,心里泛起一阵疼意,连忙蹲下身把陷入魔障的一叶一把搂住“我不会再送你离开,绝对不会。”看着双眼无神,却止不住落泪的一叶,秦丘好似又回到前世他把一叶送走时,一叶看向的眼神就是现在这样,绝望、无助,好似被世界抛弃。
一想到前世最后见到的一叶,秦丘后悔不已。一叶那时明明才刚及冠,可是却比他看起来还苍老。他以为把一叶送到穆青那里就不会连累到一叶,可惜他太过自我,完全没有考虑一叶他的想法,这次他一定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