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良药苦口 只要他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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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在黎明时分终于稍歇，只剩下檐下淅淅沥沥的滴水声，如同顽固的病痛般挥之不散。
济世堂内，浓郁的药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沐恩放下手中的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白皙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连续数小时高度集中的施针与内力疏导，对她的消耗亦是不小。
外间的阿尔弗雷德几乎一夜未眠，听到内室传来动静，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急切与不安。
沐恩撩开门帘走了出来，神色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她看了一眼这位焦急的老管家，淡淡道：“韦恩先生的命暂时是保住了。肋骨我已经尽量复位，内出血也止住了大半，断腿我给他做了固定，后续能不能恢复如初，得看他自己的造化和药效的发挥了。”
阿尔弗雷德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由衷地道谢：“沐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您……”
“感谢的话先别急着说，”沐恩摆了摆手，打断他，“这只是第一步。他伤得太重，元气大损，接下来至少一个月，每天都需要针灸和药浴，还有内服的汤药，一样不能少。费用方面……”
她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张早已写好的纸，递给阿尔弗雷德：“这是接下来七天的药材清单和治疗方案，大部分药材都极其珍稀，有些甚至是有价无市。我这里存货不多，用完就得另想办法。哦，对了，这上面的价格是药材成本价，我的诊疗费还没算进去。”
阿尔弗雷德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便觉一阵肉痛。
上面罗列的诸如百年野山参、深海珍珠粉、西域雪莲花之类的名贵药材，每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他苦笑一下，这位沐医生，救人是真本事，要钱也是真狠心。
“我明白了，一切都拜托沐医生了。”他郑重地将清单收好。
沐恩点点头，走到药柜前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从一个个小抽屉里取出药材，放置在乌木托盘上。
“韦恩先生失血过多，我先给他熬一副当归补血汤。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或者留个人在这里照看也行。午时我会过来再施一次针。”
阿尔弗雷德选择留下。他需要亲眼看着布鲁斯的情况稳定下来。
沐恩也不多言，自顾自地将药材用小戥子称量炮制，然后移步到后院的小厨房，用一个古朴的砂锅，以文火细细熬煮。
她神情专注，仿佛她手中熬制的不是汤药，而是某种稀世珍宝。
一个多时辰后，浓郁而奇异的药香飘满了整个济世堂。
内室的诊床上，布鲁斯悠悠转醒。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屋顶，鼻尖萦绕着陌生的草药味。
“醒了？”一个清淡的女声传来。
布鲁斯转动眼珠，看到沐恩端着一个青瓷碗，正站在床边。晨曦透过窗子洒在她身上，给她素净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起来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医者的沉静。
“我……这是在哪儿？”布鲁斯的声音沙哑干涩，他试图扯出一个符合自己身份的微笑，却因牵动伤口而痛得龇牙咧嘴，“天堂吗？如果是，那天使小姐你可真……特别。”
沐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济世堂。我是沐恩，你的主治医师。至于天使，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只负责收钱治病，不负责心灵救赎。”
她将手中的药碗递到他唇边：“诺，续命汤，趁热喝了。很苦，但对你的伤有好处。”
布鲁斯看着那碗黑褐色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汁，英俊的眉头狠狠皱起：“这，这闻起来可不怎么友好。沐医生，或许有没有甜一点的选择？比如，让我来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压压惊？”
沐恩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韦恩先生，你现在的情况，别说拉菲，就是白开水能不能喝都得由我说了算。这药虽然苦口，但用的都是顶级药材，每一滴都价值千金。你要是实在喝不下去，也可以选择不喝，那样的话……我估计很快就能把定金退一半给潘尼沃斯先生了，当然，还是扣除我的出诊费和精神损失费之后。”
布鲁斯嘴角抽了抽，这位沐医生说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天使。
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凑近碗边，闭着眼猛灌了几口。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充斥口腔，让他差点咳出来。
“咳咳……沐医生，”他强忍着苦味，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这药未免也苦的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良药苦口。”沐恩收回空碗，“韦恩先生，恕我直言，您这身体可得好好养着。这次算你命大，遇上了我。下次再出这样的意外，就算你有金山银山，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毕竟阎王殿的门槛可比我济世堂的收费标准低多了。”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随即又被他用玩世不恭的表情掩盖：“好的沐医生。我会……尽量小心的。”
接下来的日子，布鲁斯便在济世堂住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每日都会送来换洗衣物和处理韦恩集团的必要文件，同时，也为哥谭的媒体精心编织着“韦恩少爷在瑞士滑雪遭遇雪崩，幸得当地隐世神医救治，目前正秘密康复中”的完美故事。
沐恩每日为他施针换药，熬制各种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的汤剂。
她的治疗手法古老而有效，布鲁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恢复着。只是，每日的账单也如雪片般飞来，上面的数字看得阿尔弗雷德眼皮直跳。
“沐医生，”又一天，布鲁斯在接受完一次通体舒泰但过程极其酸爽的药浴后，裹着浴袍状似随意地问道，“我总觉得，我的身体似乎比一般人恢复得要快一些。这是不是因为你的药特别神奇？”
沐恩正在收拾药浴用具，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答道：“韦恩先生天生体质异禀，加上我用的药材都是百里挑一的珍品，恢复得快些也属正常。当然，”她话锋一转，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这也是为什么我的收费这么贵的原因之一。一分钱一分货嘛。”
布鲁斯笑了笑，不再追问。
沐恩却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位韦恩先生，身体的底子好得有些过分了。
非但恢复力惊人，身上那些看似意外造成的伤口下，还隐藏着锻炼到极致的肌肉痕迹和只有常年格斗才会留下的细微旧伤。他口中的那些意外，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位哥谭首富，似乎藏着不少秘密呢。
不过，沐恩转念一想，只要他按时付医药费，他的秘密再多也与她无关。
她只管治病救人，顺便赚点辛苦钱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良药苦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