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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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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雪》 18
建档时间: 4/4 2008 更新时间: 04/04 2008
《六月雪》 5 (1)
白圻去见五殿下时,不象从前那样把头垂得很低,而是抬起了脸来看著五殿下。
他从来没有这样直视过五殿下的眼睛,虽然这个人仍旧是一副随性的模样,可眼神里却别有一种犀利,看得他暗暗心惊。
他跪倒在五殿下的面前,不敢多礼,只说了一句话,‘五殿下,二殿下昨日里同我说道,日後我若是拜了大将军,便不能再象如今这样追随小殿下左右了。’
五殿下眯起了眼睛看著他,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诧异,反而同他说道,‘这话可不象是你该说的。没说完罢,然後呢?’
白圻重重的磕头,说,‘白圻只想求您一句话。能不能让我一直跟随著小殿下?’
五殿下闲闲的笑了起来,说,‘这话你该问二殿下才对,他可是许了你大将军之位的人。来见我做什麽?’
白圻闭口不言,他来就是为了试探五殿下,可不想让这人轻而易举的就看穿自己。
五殿下瞧了他半日,终於缓缓的开了口,嘲讽一般的说道,‘小九还是小孩子心性,难为你如今还愿意伺候他。’
白圻抬起了头,鼓起了勇气说道,‘五殿下,若是我在您眼里,还算是个有些用处的人,就求您答应了我这件事罢。’
五殿下眼中的笑意带著玩味,轻轻巧巧的摆了摆手,说,‘你凭什麽求我?’
白圻顿了一下,豁了出去一般的说道,‘凭我这条命。’
五殿下眼中有阴骘的目光一闪而过,然後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的命?你的命又值什麽?二殿下若是看重,你就该去问他才是。’
白圻淡淡的说道,‘五殿下说的是,白圻这条命是不值什麽。只是这样一条贱命,却难为素音日日的替我配药,白圻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五殿下突然笑了起来,毫不遮掩的说道,‘那东西果然起效用了麽?’
白圻没想到自己的话说得这样的隐晦,这人居然这麽痛快的就承认了,当时也愣住了。
五殿下看了他一阵儿,玩味般的问说,‘难道...你害怕了?’
白圻沈默的垂下头,一声不吭,心里却又气又恨。
五殿下冷哼了一声,说,‘你若是想活命,就拿一样东西来换罢。’
白圻忍不住问道,‘五殿下是说...?’
五殿下大笑了起来,嘲讽道,‘白圻,你一个妖精,能有什麽?可当初还是我把小九的龙角封在你身子里的,你忘记了麽?他是个不知事的,难道你也是个傻子不成?’
白圻心猛的一沈,龙角是龙的法力所在,所以幼龙长成,小角会脱落,然後才会生出真正的龙角来。龙族一向都是把脱落的龙角细心收好,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个人如今又说这话,难道不是想他用季麟的角来换自己的命麽?
是啊,他怎麽早没有想到,五殿下与季麟本是一母所出,季麟的龙角,更是可以为这人所用了。他做梦也没有料到,五殿下竟然连季麟都要算计。白圻不敢再想了,只装著糊涂,说,‘白圻不明白,五殿下若是想要白圻的性命,白圻自然是双手奉上,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五殿下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白圻,你就快长成了,我看你到了那时候,再怎麽装?’
白圻听著糊涂,却还是害怕了。他隐约的猜出来了,五殿下当初捉他,如今又费尽心机的要素音对他下药,肯定不是为了取一匹好马那样简单的理由。而等到他长成的那一日,只怕就再难留在这宫中了。
五殿下见他脸色苍白,仿佛受到惊吓一般,便笑著安抚他道,‘你也别怕,我怎麽会害小九?不过是只角罢了,他也没什麽用处,拿来换你的一条命,只怕他高兴还来不及。如今大哥没了,我也没个帮手,他也不争气,送我只角罢了,又有什麽?是不是?你怎麽就怕成了这样,哪里还象是个要做大将军的人?’
白圻言不由衷的答应著,然後匆忙的告退了。
对他来说,上阵杀敌容易,在宫中行走却极难。正所谓关心则乱,他一想到这宫中之事纷纷乱乱,每一丝每一扣都会牵扯到季麟时,就拿不准主意了。
季麟的龙骨被五殿下封在他的心口,绝对不是什麽好事,他是妖精,季麟却是龙族,又被咒封住,那龙角只怕都被他的妖气浸坏了罢?五殿下当初不知安得什麽心,竟然还拿了咒把龙角封在了他的身体里。这枚龙角若是被五殿下拿去,或许还会害了季麟。他想到这里,一颗心顿时沈得没了底,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要紧,不能让这龙角落在五殿下的手里,其他的,他什麽都不敢再想了。
白圻经过池边时,看那池塘之中又多了几尾银鳞鲤鱼,眯著眼睛,心里挣扎了一番,却还是拿定了主意。他趁著四下无人,便一条条的捏住,抠取了鳃下埋著的珠子出来,偷偷的藏在袖中。等回到房中,便仍旧取了银水来浸那珠子。之前拿回来的那些亮红色的珠子,如今已经变得微微泛青了,他看在眼里,便觉得胸中愧疚难当。
那些亮红色的珠子原本都是水族们的灵珠,被青泥团住,因了龙宫的法术,便可幻化出各样的活物来。他条
他取了那珠子,实在是有用处的,虽然他并不想真的用到那些珠子。
没想事到如今,还是不得不用了。
白圻一直静坐在桌旁,等到入夜,这才拿出了银水中浸著的珠子,用力的捏碎了,然後用水服下。
这许多颗的灵珠子被他服下,他的身体里又有季麟的龙角,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宫了。
这法子不过是能在一时半刻间起效的障眼法罢了,可却是顶用的,尤其是对龙宫的看守来说。
白圻摘掉了腰间的红玉牌子,珍重的把它放在桌上,然後收拾好了行装,便逃了出去。
他却并不去别处,竟先回了落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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