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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温尚翊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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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尚翊醒来时头还在隐隐作痛,明显宿醉的后遗症。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习惯性的伸手去拿闹钟却抓了个空。“你醒了?”陈信宏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问。
温尚翊这才发现这不是自己家,“几点了?”话一出口才发现嗓子都是沙哑的。“一点四十。”陈信宏适时的递过去一杯水,温尚翊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你今天不是也有课吗?”“反正也迟了,干脆翘掉好了。”陈信宏一点也不在乎,温尚翊是资优生缺几堂课也不会影响什么的,至于他么,只要模型和报告都有按时交,同学会帮忙打掩护的。
“你在写什么?”温尚翊凑过去看到一张乐谱,难得的字迹清晰,可以看得出来写的很流畅没有太多纠结的痕迹。
“等下再看啦,我肚子好饿哦,阿翊,我想吃你煮的面。”陈信宏扁着嘴,委屈卖萌的表情让温尚翊受不了的猛翻白眼。“你自己是不会煮哦!”“可是阿翊煮的面特别好吃哎!”陈信宏软糯的声音撒娇的语气惹来温尚翊吐槽,“切!少来!泡面这种东西谁煮不都一样,你就是自己懒惰想支使人吧。”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是熟门熟路的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箱子,陈信宏这边没有冰箱,他的口粮一般都会放在这个箱子里。
等温尚翊用电锅煮好了面端过来,陈信宏连歌词都写的差不多了。温尚翊看到那两个字的歌名《轧车》,眉头一挑询问的眼神看向陈信宏,“这貌似不是你的风格哎!”陈信宏笑笑解释道:“昨天你喝多了,大概不知道佑达换了新机车还欠扁的要跟我们轧车,你还讲没在怕叫我跟他轧,所以我就写了这样一首歌啊!晚上可以去跟他轧一下!”听陈信宏这么一说,温尚翊也来了兴致,三两下将泡面一扫而光,拿起陈信宏的木吉他弹了起来。
可是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在酒吧见到钱佑达,因为钱佑达出了车祸,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只是撞断了腿,但对于一个鼓手来说已经足以致命了。之后钱佑达决定退出五月天,这对于刚刚准备好好玩音乐的五月天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然而对于陈信宏来说还不只如此,他因为这个学期缺课太多被学校退学了。不过最难过人的不是陈信宏反倒是温尚翊,温尚翊觉得陈信宏要不是因为和自己组团也不会惨遭二一,这件事他是有责任的。“你打算怎么跟家里说啊?”陈信宏看到温尚翊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手下半长不短的发丝触感很好软软的蹭着他的手心,不像玛莎那家伙的拖把头,又粗又硬倒是很有垂坠感。“麦担心啦!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师跟我说我可以转学重考!大不了就晚点毕业啊。”
温尚翊一脸嫌恶的打掉陈信宏弄乱他发型的手,看着他的眼神依然有些担忧,这北七叫他不要担心,可是他就怕他是故意装没事,毕竟当初以他的成绩能考上实践大学还真的蛮不容易的。其实对于陈信宏来讲,他本来就没有那么喜欢念书,当初能考上实践大学多半也是因为美术成绩比较好再加上被怪兽早他一年毕业考进台大刺激的。可是书还是要念啊!毕竟爸妈对于他们的不务正业的容忍都是建立在学业有成的基础上,虽然没指望他们书念得有多好,但至少要拿到那张毕业证书。
“那这几天我去你那里帮你把复习资料整理一下厚。”温尚翊说道。陈信宏一时犹豫没有接话。温尚翊要去他那里,他当然没理由反对,可是他那里只有一床被褥,难道又要跟温尚翊一起睡吗?万一……
温尚翊看着陈信宏犹豫的样子很是不爽,他都没嫌弃他的狗窝,他还敢矫情。“是怎样?不方便啊?不会是金屋藏娇怕被我发现吧?”
“藏你妹啦!我那里没有冷气很热哎!不如去你家,半夜饿了还有宵夜吃!”如果因为怕一起睡而拒绝温尚翊的好意,温尚翊一定会觉得他很奇怪吧,而且要是没有温尚翊这个学霸帮他复习他还真的没信心重新考回去。去怪兽家里虽然也是要睡一个房间但至少不是一张床而且有温妈妈在,大概也不会再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你就知道吃!先说好我可是很严格的,你给我努力点。”陈信宏觉得温尚翊一手插腰一手戳他肩膀自以为霸气的样子简直可爱到无敌,他努力忍住笑说“遵命!团长大人!不过我今天要先回家,祝我好运吧。”
温尚翊走了之后,陈信宏的肩就垮了下来,不是被温尚翊戳的而是他真的觉得撑得很累。虽然在温尚翊面前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一想到要回家告诉爸妈这件事,爸妈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失望,他就觉得很害怕。可是无论怎样害怕还是要回去啊,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也不是高中留级的那一年,这是他必须要承担和面对的。反正再坏还能怎样?大不了就去当兵吧,只是舍不得怪兽玛莎石头这几个好兄弟而已。
陈信宏无精打采的上了公车,在最后面的角落里找了位置坐下。拿出耳机将耳朵塞住,音乐开的超大声,这样也许就听不到那些失望的责备的声音了吧。
陈信宏回到家里的时候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家,看到他回来很开心的拉着他嘘寒问暖,“回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怎么都瘦了?是不是功课太忙啊?”
“嗯,还好!”陈信宏突然觉得开不了口,本来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大不了就挨顿揍,可是此时面对母亲殷切的目光他的喉咙就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晚上在家吃吧,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小排。”陈妈说着就去拿手提袋一副要出门买菜的架势。
“妈,我……”陈信宏吞了下口水,艰难的说,“我被退学了。”
看着母亲脸上因为自己难得回家来洋溢的欣喜瞬间生硬的转成了涩然,陈信宏忍不住忐忑。然而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陈妈甚至都没有问他为什么被退学,只是默默的转头去了洗手间拿毛巾擦脸。六月的天也不是很热,陈信宏意识到母亲大概是哭了,他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他宁可母亲打他骂他也不愿意看到她为自己默默的流泪。
从小到大母亲对待他们两兄弟表面看是一碗水端平,可其实母亲私心里是宠爱着他这个长子的,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小时候他学画画,比赛得了很多奖,母亲高兴的孩子似的,逢人便说他如何如何优秀,要弟弟以他为榜样。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厌倦了学习厌倦了画画,高中为了玩乐团还留了级,那一次母亲就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吧,而这一次应该不是失望而是绝望了。母亲的眼泪是他永远无法偿还的愧疚,这一刻他决定就算是为了母亲他也要努力咬牙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