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13、Charter.12 早餐完

　　早餐完毕，不知何种原因心情称不上好的Ciel决定带着执事去庭园散散心。
　　他快步走着，想尽快看到修剪恰好的庭径花卉。但不出所料——
　　翠绿的庭园被连根拔起；周边的灌木皆叶片枯黄；径旁的花朵枯焉无力……
　　若能看到菲尼安那家伙真的做好一次园丁，那这个世界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Ciel颇为无力的想。
　　一头橘色短发，发碎处各加有一对对双红发夹的青年看到Ciel时立刻憋不住眼泪哇哇大哭起来：“呜啊啊啊——明明只是想除去杂草而已，但除草剂一不小心洒出去了……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抽噎的说完一大段解释的话语，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您千万不要让Sebastian桑知道哇！”。
　　哭声戛然而止，因为菲尼安看到了Ciel身后笑得危险的黑色执事。
　　Ciel叹一口气，侧头对身后的执事说：“算了，没心情了。去宅邸转吧。”
　　说着便向屋内走去，Sebastian在向费尼安做出了一个“请安分”的眼神后也随Ciel走进屋去。
　　菲尼安在接收到这一眼神后打了个寒噤接着连连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而在少爷与执事的背影消失后菲尼安缓缓挺直躯干，伸手探向自己的脖颈，想再次触碰看看证明他曾经没有自由被囚禁的印记，然而却被一顶草帽阻止。
　　于是现任就职Pantomhive家园丁的菲尼安咧开嘴傻傻笑了。
　　“少爷真是温柔啊。”他傻笑着喃喃。
　　“啊啊啊啊啊……当、当心啊！少爷——！快、快让开！”
　　因为梅发女仆误踩鞋带而失控的的餐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Ciel冲来。
　　嘎吱——
　　执事一个漂亮的形似中原国家的武术动作阻挡，完美的使餐车停了下来。
　　“梅琳…梅琳！”
　　加重了音量唤醒又开始犯花痴的女仆，Sebastian正准备苦口婆心的教育一番时，一声巨大的爆炸阻断了他。
　　爆炸声是从厨房传来的。
　　干的很好嘛，巴鲁多。
　　执事单手扶额，作无奈苦恼状。
　　接下来就是执事单方面的绝杀了。
　　看着瞬间被秒杀的三人叠方块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躺着，一个个都气息虚弱血条值归零马上就要灵魂出窍上西天的样子，然后看到田中老先生不疾不徐的滋一口日本茶，“哦呵呵呵”的有节奏的笑出声时，Ciel嘴角勾起一抹浅显到不可见的弧度，情绪已经明显转晴。
　　而对于夏尔来说这是一幅无比熟悉他却再也无法置身其中的拙劣名画。
　　他还可以在其中走动时他不曾留连，现在他却觉得眷恋。
　　这就是所谓的拥有却不懂的珍惜，等到失去了才悔得肠青青？
　　即讽刺又可笑。
　　Colby仍然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妹妹”，盯着她的面无表情。
　　即使是你，也会眷恋这种东西吗？
　　塞巴斯蒂安不懂，不明白，他觉得不眷恋这种东西的他才是他，才是那个值得恶魔去为其拼死争斗的灵魂。
　　是成为恶魔后看清了某些东西使得灵魂变质了？不，恶魔是没有灵魂的也就不会有灵魂变质这一说法……不，没有灵魂的话我是怎么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的？是因为契约？还是——我刻意的观察？
　　！
　　被这一想法惊到，塞巴斯蒂安在他迄今为止的恶魔生涯中难得的慌乱了一回。
　　他急促地收回看向夏尔的隐晦视线。
　　如今再去在意他的想法干什么？他已经失去了他应有的价值。
　　恶魔在心底又一次对自己说道。
　　这一次，是确确实实的强调。

　　经过每日例行的一次闹剧，执事开始忙活起来。
　　今天，将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光临。
　　这位客人，不仅Ciel和他的执事知道，Colby和Dawn也同样知道，只是他们所知道的和对方所知道的，不太一样。
　　从执事的一系列举动中看出今天有位重要客人前来的几位仆人则打算大显身手让执事大吃一惊，换种说法也就是打算继续每日例行的一次闹剧，哦不，是每日例行的「多次」闹剧才对。
　　Colby和Dawn这对兄妹则在一旁静观没有其他动作。
　　Colby表示他只是想静静做一个美男子，不想再管这些操心的活儿了，何况他现在也没法管。
　　Dawn则表示「她」不想帮自己的家族忙上加忙。
　　某仆人三人组的威力不可小觑，没一会儿庭园美景又没了高级食材成碳了光亮盘碟变光亮碎渣了。
　　然而托田中老先生日式茶具的福，执事灵感乍现使得一切奇迹般的都和谐了。
　　庭园换风格清丽脱俗了食材削蜕皮重焕光彩了盘碟虽然还是渣但大不了扫了换碗上。
　　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夏尔一直以来都是把客人的「晚餐」交给塞巴斯蒂安来做的并没有仔细了解过那一桌美食是怎样做成的，现在从一个「局外」仆人的角度来观察，连自己都觉得他做执事的时侯不容易了。
　　也正是作为一个「局外」仆人，他也清楚的认知到他的执事不愧于“这才是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这句话。
　　虽然执事已经成为过去式了…那么现在那个恶魔算什么？如果没有来到「这里」的话，“塞巴斯蒂安·米凯艾利丝”才会永远是“塞巴斯蒂安·米凯艾利丝”，才会永远是他的执事吧？现在，那家伙算什么？他仍然称自己为少爷，他也仍然是名为塞巴斯蒂安的存在。但是在这个有「执事」Sebastian的地方，他不可能成为少爷的执事，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成为少爷。
　　而执事Sebastian现在所做的一切用来府上做客的贵宾的话来说正是：“Prodigioso！”
　　——“太神奇了！”
　　一切进行的都很好。直至客人离开，仆人三人组加上一总管已经开始拍掌庆贺的时侯，夏尔却不淡定了。
　　本来「客人」不是塔米亚诺而是克劳斯就足够让他奇怪了，不过也不排除克劳斯背叛的可能性，即使是上代的朋友，做这一行业的又有谁能信得过呢？可如果他们只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他们所处的时间段，那客人应该也是相同的。
　　还有奇怪的是克劳斯做完貌似是「自己」交代给他的工作用完晚餐后便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有很多场景很熟悉，但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套路和结局。
　　于是夏尔就有些慌，如果这个世界和他所处的不同或者说存在着微小的出入，他还如何运筹帷幄？他还怎样赢得这场Game？但所幸的是，这一点恶魔也一样。
　　夜晚到来，在Dawn和Colby的房间中，夏尔向塞巴斯蒂安提起他的疑惑，恶魔给出这样的答复：这可能是因为空间的不同，我曾听说过平行空间这一论。每个人类，不，每种生物都拥有因自己的存在而延伸出的无数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他们所会遇到的事和他们的未来都是不同的。比如说，有的空间段的少爷召唤出了我与我定立契约，而有的并没有因而迎来了屈辱的死亡。也许还有的召唤出了其它的恶魔。撒，谁知道呢？
　　最后恶魔给出一个玩味意味十足的笑容。
　　夏尔就莫名其妙感觉不爽。但是他仍然笑了起来，带着七分轻蔑，两分随意，半分淡然半分伤感。
　　最后半分被隐藏的很好几乎可以忽略为七分轻蔑，两分随意，一分淡然，这才是符合夏尔·凡多姆海恩的十分。
　　他无声轻笑，说道：“也就是说在若干个平行空间中存在着一个能令你「Game Over」的未来？”
　　“没错。”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很温和，听着让人心情舒畅，犹如温水淌过久未汲水的咽喉时的感觉，单纯的舒服。
　　“真是令人（我）期待。”夏尔轻笑着，一字一顿地吐出没有温度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