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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降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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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场景出现了,一如时下三流古装电视剧的恶俗桥段——女主角涂脂抹粉挺着胸部扮男装,不长眼睛的男主角面色懵懂充瞎子状,直到女主角“一不小心”失足落水才暴露真身。当然也有傻到姥姥家的男主譬如郭靖,逼到蓉儿主动长裙现身总算灵光一闪,没有质问“贤弟为何男扮女妆?”
女孩顺着王非天见鬼似的目光,狐疑地低下头去,然后在下一秒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快滚!不然我杀了你!”她蹲下身,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口中威胁道。
不用她说,王非天掉头就以最快的速度向包房奔去。女孩面红耳赤地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王非天赤裸的背影上,忽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回来!”
女孩口中念念有辞,一股水蒸气般的白雾忽然袅袅腾起,迅速蔓延,将整个浴池朦朦胧胧笼罩其中。雾气中,两个人都看不真切对方的身影,王非天脚下停顿,缓缓回头,心中又气又恼,今晚怪事一个接着一个,也不知这神神道道的小丫头又在玩什么花样?
却听得女孩一字一顿说道:“原来你背上有‘那东西’,难怪我老觉得你,不,是,人!”
刹那间,王非天面色大变,清秀的脸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气大盛,仿佛、随时准备将眼前的女孩撕成两半似的。但这种神态转瞬即逝,他并没有想伤害这个女孩,他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请她管住自己的嘴巴。
似乎知道王非天并不会对自己动手,女孩一点都没打算闭嘴:“告诉我,你现在是人是妖?没有人类在遇见‘他’之后还能活着的,所以你应该已经。。。”
“说够了没有,住口!”王非天发出一阵咆哮,“你最好先给我说清楚,刚才那怪物是怎么回事!”
女孩叹了口气:“真是个暴燥的家伙,连窥窳都不怕,还有多少秘密在你身上,我真是很好奇呢。”
“什么东西?”王非天疑道。
“窥窳,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其音如婴兒,喜吃人,善媚惑。能将吃掉的动物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方便变化。” 女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在长江边捕到它的时候本来是想当场杀掉的,不料它刚吃了只小狗,模样甚是可爱,我就想当宠物先养着,没想到这东西极为狡猾,居然乘我不注意逃了出去,还吃了人。。。”
王非天想起刚才那团肉球,不禁有些恶心。
女孩扬了扬下巴,傲然道:“你应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别以为力气大点就能降妖除魔,窥窳的媚惑之术能让你堕入它的结界,若不是我以‘梵音’喊破,你早就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了。”
王非天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既然是这么回事,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瓜葛。关于我身上的。。。你最好别管,也别说出去,要不然我绝不饶你!”说罢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爆裂般的巨响,王非天感到周围洋溢起一股铺天盖地的白光,但和上次不同,这股白光阴森森的、充满敌意。
那个女孩一脸阴沉,双掌之中绽开两朵半透明的白莲花,仿佛火焰般,还在随风飘动。
“你想干什么?”王非天迅速想起自己是在澡堂中,也不知这女孩还有多少怪力乱神的招数,只怕打起来,炸了整个富春澡堂也有可能。
“孽畜,别以为你化成人形就能骗过我!别人忌你三分,我可是你的祖宗!”女孩尖声叫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看我佛座白莲,将你打出原形!”
话音刚落,她掌心中的两朵莲花已化成两团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王非天袭来。
王非天一矮身,想要躲过这两团电火,却听两声炸响,身周腾起一股白雾。他只觉耳中一阵轰鸣,定睛一看,自己却安然无恙。
“你在发什么神经!”王非天终于忍不住,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清,扑到女孩的身边,一只手就把尤自目瞪口呆的女孩像小鸡一样提了起来:“你才是妖怪呢!”说着,巴掌雨点般落向女孩的屁股。
“佛座白莲花竟伤不了你!难道你不是妖怪?”
“孽畜,你竟敢打我!哎呦!”女孩发出一阵惨叫。
“孽畜!低级妖怪!”
“救命啊!”
“呜呜。。。”叫骂声终于变成一脸泫然欲泣的娇弱神情:“你欺负人。。。”
“装,装是没用的!”王非天没有忘记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是养着妖怪、徒手能将妖怪劈死的小怪物,但他终于还是停了手,将女孩往水池里一扔,转身大步离开了。
“别让我再看见你!”
法医检查过林枫的尸体,加上他之前有神经分裂胡言乱语的迹象,判断是自杀。
开学不过一个多星期,已经有三个学生莫名其妙地死了。亲爱的母校,你是怎么了?
今年二十四岁的顾队顾卓然是广陵大学法学院第一届毕业生,也是广陵城公安局最年轻的刑警队长。这并不是因为他办案多么出色,而是因为他老子是省公安厅厅长。和一切观宦子弟二世祖一样,顾卓然不但精通吃喝玩乐,甚至同广陵城的□□组织有一定的瓜葛。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警察工作,虽然在工作中给予他道上的兄弟一定的方便,但这种方便是大部分掌权者都会行使的。俗话说,警匪一家,不过顾卓然一不干伤天害理的事二不收受贿赂,按照王非天的形容,他是“坏人中的好人”。
多么贴切的形容啊。一想到那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弟,顾卓然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个微笑。
一山不容二虎,然而从王非天们进校起,不但没有和当时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头面人物顾卓然发生冲突,甚至双方一见面就引以为至交、相间恨晚。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奇妙的缘分吧。
在老川杨的包间里,人们常能看见顾队与王非天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旁人们不禁感叹道:“这年头,警察都和流氓混。。。”“分明是这年头,警察就是流氓!”
“猴子,发什么呆呢?”丁罗拍了拍王非天的背。
王非天缓缓摇了摇头,手中的筷子不停往嘴里划饭,塞了满满一嘴饭后,却又有难以下咽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口,让他忘记了咀嚼。
那一天,王非天失魂落魄地跑出浴室,奇怪的是,坐在小小浴室门口看着电视打哈欠的老板如同完全没有听到浴池里惨烈动静般,还友好地同他告别。
如果不是刘进真的死了的话,王非天甚至怀疑,自己是造了一场梦。
当然,那起死亡事件始终查不出头绪,最后只能以野狗袭击定论。广陵城内展开了大面积捕杀野狗的行动,这是后话。
这样的事,怎么同丁罗、庄严他们说呢?当然他可以告诉行客儿,他一定会大感兴趣并满城搜寻那个女孩一起“降妖伏魔”“闯荡江湖”,从此广陵城怪力乱神不得安宁。
所以,王非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纵然他想忘记这件事,却还是有人不想让他忘记似的。
“吱呀”一声,包房门开了,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探了进来,异常天真可爱地看着众人,笑容可掬道:“这么巧,大家好啊!”
今天的她,上身穿着一件粉紫色连帽运动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圆领T恤,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深紫红色的PUMA运动鞋。黑发诡异地长长了,卷卷披在肩头。这样的打扮,基本上分得清这是个女孩了。
王非天满口饭喷了出来。
“慢点吃,小心噎着。”女孩径直走到他身边,看似乖巧地拍了拍他的背。
顾卓然愕然道:“猴子,介绍一下,这是谁?”
王非天连连摆手道:“我不认识她,她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怎么这么说呢!”女孩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地看着王非天,双手抓着他的臂膀,指甲却不断暗暗用力掐着他的皮肉。当然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庄严一面低呼:“猴子也近女色,妖,非常的妖!”一面小声询问丁罗:“大头,我们是不是该叫嫂子?”
不待王非天再开口分辩,女孩已经拉了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来,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赵懒懒,是王非天的。。。好朋友。”
她故意把“好朋友”三个字拖得又长又暧昧,诸人自然心领神会,不再多问。
王非天苦笑了一下,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不得不凑到赵懒懒耳边,低语道:“你最好赶快走开,又有人死了,捉你的妖怪去吧!”
“那个不是妖怪,”赵懒懒却似故意和他作对般,提声道:“淹死的和跳楼死的两个小子一身鬼气,我看他们准是撞鬼了。”
“撞鬼?”顾卓然反问道,同时咧开大嘴,哈哈笑了起来:“猴子,你的。。。好朋友可真是幽默啊!”
“哈哈,”庄严也高声笑道:“猴子,她该不会是行客儿的妹妹吧?”
看着众人笑不可吱的样子,赵懒懒的小脸似乎有些不屑的神色。她唰地从筷桶中拿起一大把筷子,有模有样地在桌上摆起来:“你们自己看,广陵本就是阴城,盐阜路河又是极阴之地,这原本也没什么,只因当初建城的时候有排过风水,盐阜路河道两边老巷民宅俱是按道家辟邪阵排列,每隔数米又有土地守护,阴灵不至厉害作祟。但在□□中土地庙都被凿去,土地流离失所,不再镇邪,最近城区改造,又把原本完好的辟邪大阵拆得七零八落。。。你们笑什么啊!”
“老实交代吧猴子,她究竟是行客儿什么人?”笑得嘴都合不拢的丁罗牵了牵王非天的衣角。
倒是顾卓然,故作虚心地问道:“那按你的意见该怎么处理作祟的。。。鬼怪呢?”
“鬼怪鬼怪,鬼和怪是六道轮回中不一样的生物,不要混为一谈,”赵懒懒见终于有人认真搭话,也没分辨出顾卓然话中的揄挪之意,继续侃侃而谈道:“广陵城区扩建,破坏了西北汉墓下的一个万年法阵,将这极阴之城变成一个极大的阴穴,阴盛而阳亏,是以妖星贯入、阴灵滋生,四方鬼怪云集城中,像这次这种作祟的小鬼还只是低级道行,只怕过一段时间,城中有的是大变故。。。”
“此言差矣,”庄严一本正经插嘴道:“广陵城乃是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自古就是交通运输的命脉、各朝各代的重镇,怎么可能是极阴之地呢?”
“说你无知,无知就别插嘴,”赵懒懒冷笑道:“交通重镇,坐拥瓜洲江渡,怎就不见有哪朝哪代把皇都建在这里,全跑金陵去了呢?广陵同金陵本就是太极中八卦之相,金陵属阳而广陵属阴。昔日隋炀帝失道于天,开凿了一条‘尸河’,后又有多尔衮十日屠杀,将此阴地更平添百万阴灵。依我之见,重修辟邪法阵、重建土地庙宇,也不过是一时之计,西北汉墓下的法阵才是最要紧的,若无高人出手,只怕阴穴反噬,整个广陵城都会造殃!”
话音未落,座中早已笑成一团。惟有王非天知道这个赵懒懒来历古怪,只怕并非危言耸听,于是对她低声耳语道:“事态既然这么严重,你这个降妖伏魔的高人怎么不出手?”
“你错了,”赵懒懒傲然道:“我既不降妖,也不伏魔。此刻早已有四方神仙、各路高手云集城中,天塌下来有神仙顶着呢!”
“神仙,神仙!娘子,快和牛魔王出来看上帝!”庄严终于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丁罗哆嗦着拨通手机:“喂,是行客儿吗?你妹妹在老川杨呢,快来接她回去。。。”
“什么妹妹,我哪来的妹妹!”这是半小时后,行客儿踏入包房,皱着眉头说的第一句话。
“啊!”这是行客儿说的第二句话。
他没有再说第三句话,因为打他见到赵懒懒并发出一声惊叫后,这个神神道道的怪人立刻转身夺门而出,什么解释都没有留下。
不止王非天他们,就连赵懒懒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地说:“你们的朋友真没礼貌。”
行客儿倒底看出些什么了呢,会让他这么惊慌失措?或是他疯病发了,根本只是巧合?
王非天深深吸了口气,推醒了身边的两个狐朋狗友:“起来,回宿舍睡觉了。”
顾卓然在学校的时候,比他打架闹事的恶名更昭著的,就是其千杯不倒万杯不醉的酒名。眼看都快十二点了,牛卓然仍是兴致勃勃地招呼着:“老杨,再拿三瓶啤酒来!”
“今天就到这吧......”王非天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他已经上过几十次厕所、吐过三次,醉了又醒、醒了又醉,烂泥般趴倒在饭桌上。而丁罗和庄严早就抱着酒瓶,发出轰鸣的鼾声。虽然他们是打架高手,但说到喝酒,却不在他们擅长的范围内。
以往三对一或四对一,不算滴酒不沾的行客儿,光王非天、丁罗、庄严和潘孤城这四个人完全不是顾卓然的对手。
不过今天,却有一个来历不名的赵懒懒,一杯接着一杯同顾卓然对饮着,话里行间还不忘劝说顾卓然找几个和尚道士做场法事:“这种低级鬼最贪得无厌,不懂得见好就收。没办法,年轻男子的阳气最适合鬼魂修行,它得了好处,当然愈发作祟了。”
这个赵懒懒,小小的身体,也不知怎么能装那么多的酒,不但面不改色谈笑风生,连厕所都没上过一个,果然不像是人类。
王非天暗暗想道。
顾卓然结了酒帐,将一行人送到学校门口。赵懒懒一直跟到他们男生宿舍楼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总算把她甩掉了。王非天吐了口长气,接下来他就看见一个穿着土黄外套的男人,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不停打着转。
“你在这干什么?”王非天怪道。
“非天小友,此事非同小可。”行客儿看着他打开房门,把半醉不醒的丁罗和庄严一一扔到床上。
“你又看到什么妖孽了?”王非天没好气的说。
“妖,非常的妖!”行客儿一本正经道:“刚才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她不是人!”
虽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王非天还是露出一个不至信的表情。
“其实我这几天观你面相,你面带桃花,不日当有艳遇,可惜印堂发黑脸色青紫尖嘴猴腮饿纹入口,只怕这朵桃花不但是烂桃花,还极有可能害你性命!”行客儿正色道。
“得了,就她也算桃花?”王非天想起赵懒懒男不男女不女的孩子模样,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色字头上一把刀,虽然看你面相命中注定是要死在女人手里,不过朋友一场,我也要想办法尽量帮你化解,”行客儿掐着指,嘴里嘟嘟囔囔道:“此去三十里外瓜洲渡头有座高名寺,不如你去那里暂避一下,最好出个家先。”
“我宁愿马上风也不要当和尚。”王非天不禁哈哈大笑。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行客儿叹了口气,虽然他只有三十出头,模样还算英俊,一点都不像老人:“这个女人——这个妖孽少说也有千年道行,不但修成人形还能呼风唤雨,别说是我,就是武当山掌门人来了都耐何她不得。高名寺乃是南朝古寺千年古刹,寺中有如来座下金钢守护,这妖孽本事再大也入不得门。”
王非天苦笑了一下。
他们当赵懒懒是妖,赵懒懒却当他是妖。也不知真真假假,若不是前几天遇见的那个“窥窳”,他真以为是精神病院放假了呢。
“话尽于此,兄弟好自为知!”说罢,行客儿竟一溜烟跑了。
算了,管她是人是妖,此刻酒劲上头,王非天只想拥被而眠,睡他个天昏地暗再说。
行客儿跑出男生宿舍,深深地吐了口气。
一条瘦小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叫行客儿是吧?”漂亮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妖孽啊!”行客儿失声叫道,拔腿就想跑。
却听赵懒懒甜甜笑道:“阁下道行高深莫测,潜伏于王非天身边,是图他的内丹还是图他的修行?是要把他拿去红烧还是清蒸?”
“在下修的是观星占卜,于炼丹一事一窍不通!”行客儿一边跑,口中还一本正经地叫道。
赵懒懒足下点地,纤细的身影御风般跟随在行客儿左右:“装,还装?你既然看得出我不是人,难道看不出王非天他是妖吗?”
“你说什么,猴子是妖?”行客儿忽然止住脚步。那张原本惊慌失措、有一点滑稽的面孔,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上一副气定神闲、精明有神的表情:“他有妖气吗?虽然他古里古怪打起架来不像人类,但我可以肯定,不管他是什么,他绝不会是妖,阁下才是!”
话音刚落,一柄三尺长的青锋剑已出现在行客儿手中,剑身微微散发出温暖的紫色光芒。
“莫非阁下想要收妖?”赵懒懒不由放声大笑。
“天地有法,六道有序,你这妖孽不在妖道修行,竟然跑到人间作祟,看我今日收了你,为世间除此祸害!”行客儿朗声喝道。
此刻他横剑在手,长身玉立,浑身真气鼓荡,一头中长发飘散在肩头,虽然没有穿着道袍,整个人却给人以仙风道骨、飘飘欲仙的感觉。再看他满面正气,星目炯炯,丰神俊朗,哪还有平日半分装神弄鬼的滑稽样?
“符来!”随着一声叫唤,行客儿左手掌心之中已多了一张黄表纸。
“入地无门剑、蓬莱化妖符?”赵懒懒忽然摆手道:“且住!”
“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行客儿喝道,手中的入地无门剑突然之间剑芒暴长,三尺青锋化作一道亮紫色的刃影,纵身就向赵懒懒劈来!
剑到身前,赵懒懒忽然分身化影,竟已变成十几个赵懒懒,将行客儿团团围住,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见紫刃过处,劈了个空。
“天地有法,六道有序,大力乾坤,妖孽现形!”黄符出手,幻作一团紫红色的火焰,闪电般打向这十数个幻影,只听得一声巨响,地面上升起藐藐紫烟。紫烟散后,赵懒懒却还立在原地,浑身毫发未伤,笑盈盈地望着行客儿。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然不怕我的化妖符?”行客儿厉声喝道。
“我就让你这笨蛋看看我是何方妖孽!”赵懒懒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但见平摊的掌心之中,幽幽生出一朵白莲。这掌中白莲虽然随风飘动、如真如幻,却愈来愈清亮,星月光华,刹那黯然失色于前!
“佛座白莲花!”行客儿失声道,一瞬间,手中的入地无门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是她什么人!”
“是什么是,是你MB!”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行客儿回头一看,只见几十个衣衫不整、只穿着背心裤叉的男学生,手持扫帚、拖把,眼睛红红地瞪着他:“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大喊大叫的就是你嘛!”
赵懒懒突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放声大哭:“救命啊,他,他欺负我!”
男学生们的脸色更阴沉了,行客儿心中暗道不好,刚才只顾着收妖,却忘记张结界,想来这番动静,早把正在睡觉的学生们吵醒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正准备脚底抹油,双臂已经被两个男生拉住,接着扫帚和拖把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活该!”赵懒懒拍了拍裤子,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一边离开这是非之地,一边悠哉叹道:“谁让你狗眼无珠惹了本大仙,蓬莱真人,希望你身体够好,不要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