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逆》L小七是只猫

13、是安静的猫，也是凶猛的豹 明明刚才还

　　第十三章
　　高一年级的迎新晚会定在九月中旬，陆瑶还有班里其他的女同学正在忙着排练少女时代的gee,非要拉着孟忆一块，孟忆立马跳脚：“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吗，幼儿园跳了大灰狼和小白兔都能摔倒，让我跟你们一块，我怕到时候丢7班的人，小赵非骂死我不可。”
　　“哪有那么难阿，你看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动作”陆瑶调笑道。
　　“你饶了我吧，再说记者团那边高二的学姐还指派我去给晚会拍照呢，你好好排练吧，我走了哈哈。”
　　礼堂被挤得水泄不通，许多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也抽风一样前来观摩，这是二中此前绝无仅有的。孟忆单薄的小身板就在海浪般的人潮中晃来晃去，头顶还高举着单反相机。等到孟忆好不容易带着相机挤到舞台最前方的时候，“啊”得一大片女生尖利的叫声从身后传来，孟忆感觉自己来到了哪位当红歌手的演唱会。
　　动感的音乐从礼堂的八个音箱里传出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啊”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孟忆的耳朵震得生疼，“prome，prome，prome，旁边的一众女生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一个孟忆从未听说过的单词，是个乐队的名字吗。
　　大幕在众人持续不断高涨的热情和台下女生不绝于耳的吼叫声被拉开，鼓手、贝斯手、键盘手、主唱还有两个吉他手。真的是一个摇滚乐队的表演，他们演唱的是瑞典著名的摇滚歌曲《At the Gates》。在绚丽摇晃的舞台灯光下，孟忆发现舞台右边的那个吉他手好像一个人。
　　在聚光灯和超动感的音乐中，孟忆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苏垣，那是一个眼里心里都沉溺在死亡重金属的摇滚少年，面上淡泊孤傲，内心却激情似火，哪里还有一点平日里乖巧安静的样子。如果说平日里的苏垣是只猫，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头美洲豹。热烈、张扬和歇斯底里。舞台上的他，随意斜跨的电吉他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发出的强烈而躁动得音浪，仿佛要灼烧和吞没在场所有人的眼，这所有人中，包括孟忆。
　　“啊啊啊啊，苏垣，苏垣，苏垣、、、、、”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狂热的学妹和学姐仿佛真的要把场面升级到演唱会的热度。孟忆在苏垣的吉他声和暗昧而炽烈的眼中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举起单反就是一顿狂照，咔嚓咔嚓咔嚓，这个角度帅，不是这个角度更好，不不不侧面也很帅啊。苏垣似是注意到了台下有人在拍照，并且只对准自己。于是眼光扫了过去，有一瞬间苏垣也微微愣住，然后嘴角一勾，对着那镜头似笑非笑。孟忆从镜头中清楚地看到苏垣朝自己，啊不是，是朝镜头看了过了，还笑了？”不知怎么，脸上竟然莫名地发烫，好在今晚的舞台灯光绚烂，自己复杂地神色也掩于这无穷无尽地狂欢氛围中。
　　乐队的表演完毕，台下又是一阵尖叫声，好像是不甘这个给人神经末梢都带来激情和振奋的乐队，就这样谢幕了。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黑暗中的聚光灯再次被点亮。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钟声，不是山野间老和尚老尼姑每天早上敲得那种，而是西方的神话故事中，耶稣门下的弟子为他们的主，每日诵读歌唱的钟，好像是赞美诗，也好像是圣经。每个音符间流淌的是纯净、圣洁却又无比魅惑的声音。
　　苏垣弹得是一把民谣的木吉他，孟忆想自己一定是醉了，神志不清，好像闻到了苏垣吉他上传来的淡淡地木香气，整个人也好想被下了蛊，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聚光灯下那个宛如王子精灵一般地苏垣。明明刚才还是沉溺于死亡重金属中的摇滚少年，此时却变成了安静如贝加尔湖畔地灵魂歌者，苏垣，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就在孟忆出神陷入自己的“爱”的解析的时候，苏垣的表演也接近尾声，准备退场，台下的女同学看苏垣要从左边的台阶下去，突然疯子似地向左边后台的出口涌去，因为人潮来来势汹汹，孟小忆小同学一个不留神，手中又高举着单反，重心不稳，啪地一声整个身体都跟地面来了个360度无缝贴合。孟忆心想，这下完蛋了完蛋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干脆装晕好了，嗯，就这样。原本哄闹的人群却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把自己穿透，孟忆刚从指缝间偷偷看一眼，落入眼中的便是，因连续不断弹奏了太长时间的和弦的手，指腹微微发红，但却异常地好看。
　　苏垣伸着出手，微微侧头对着此刻，姿势怪异如乌龟的孟忆道：“你还好吗？”
　　七年前的，你还好吗。七年后的，你，还好吗。
　　二中建校史上最具人气的一次新生晚会就在各年级女生的热烈地讨论中过去了。这次晚会，火了一个名叫prome的乐队，也火了那个原本就充满神秘色彩的天才少年苏垣，同级的高年级甚至即将毕业的高三学姐们，都崇拜似地迷恋爱慕着这个长得帅，智商高，成绩好，又会玩乐队，唱歌又好听的学弟。
　　每次下课回来，孟忆都看见苏垣桌子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和小礼物，桌洞里还塞着好几十封羞于与言表的情书。孟忆同学有点郁闷，但是好在苏垣的反应让她心里稍稍感到安慰。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礼物，无论是什么人送的，苏垣统统当作看不见，总跟那些杂物垃圾放在一起，等待着值日生看见自动给收走。其实孟忆都有些心疼这些礼物和好吃的，但是苏垣这反应她很喜欢，心里甚至有丝丝地窃喜。
　　高中的生活忙碌，尤其是身在二中这样的全市重点高中，连续两个礼拜没有休假了，终于熬到了国庆节。回到家，孟妈妈连忙接过孟忆沉重的书包，又做了四菜一汤慰劳“努力”学习的小孟同学，家常小菜，却也精致可口。孟忆打开电脑，登录了许久未上的扣扣，一大串亮彤彤的头像，好不容易熬到小长假，大家都赶紧上网。看的好好地，电脑突然一闪，黑屏了。孟忆用手机登录了扣扣准备问了一问叶涛这个计算机大神电脑究竟什么毛病。看到叶涛的头像亮着，于是打开对话框问道：“老同学，在吗？”
　　、、、、、、、孟忆等了两分钟，见叶涛还没回复，于是又发过去消息
　　“大神，在吗在吗江湖救急阿”
　　苏垣此时正端坐在电脑面前，手下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今晚答应了带队员刷分。打了没一会儿，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却总是闪个不停，到了紧要关头，嘟嘟嘟的提示音搅得人有些心烦，自己的号隐身，一定是叶涛那家伙的扣扣在响。要不是俩人从小玩到大，也算得上是自己唯一能交心的哥们，苏垣才不会无聊到帮他挂号升级。
　　苏垣准备无视发来的消息，直接下了叶涛的号，但是无意间扫了一眼发消息的人的名字，孟忆，苏垣准备点离线的手指，微微顿住。点开了孟忆的聊天界面。看到孟忆发来的两条消息，原来是孟忆问叶涛电脑的问题，苏垣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凝，“叶涛这家伙的电脑很好么，问他，呵呵自己初三那年就通过了全国计算机二级考试。。。”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依旧一副淡然地模样。给孟忆回了一条消息，
　　“应该是电脑的系统运行出现了问题，你重启一下应该就好了。”
　　见叶涛终于回了自己，孟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好不容故意放假，再上不了网，多悲催啊。
　　苏垣给孟忆回了消息以后，也没下线叶涛的号，继续带领队员刷分。但是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电脑右下方扫去，但是那个小企鹅却再也没跳动，直到这场游戏结束。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三天的小长假一晃即逝。同学们早早地坐在教室里上早读，孟忆看着前面的座位空空如也。托着腮感叹难道：“智商高199就是好啊，天天迟到，任性到不上早晚自习也照样考满分。唉，不过，苏垣在假期里都做些什么呢。弹吉他？练歌？还是跟其他男同学一样回到家就秒变游戏狗，刷分打怪。孟忆又想起迎新晚会那天，舞台上的那张脸和耳边的旋律。正想着，就看见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的苏垣，斜挎着阿迪刷双肩包，普通的校服穿在苏垣的身上却有着说不来的帅气，嗯，头发也好像短了些，细碎的刘海挡不住他深邃而又魅惑地眼。孟忆旧那么直直地看着苏垣，由远及近再到自己前面的位置上坐下。再然后，再然后苏垣回头望着自己，依旧是淡淡地语气，但是眼睛里怎么好像有星星阿，一闪一闪地晃晕了孟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