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绿沈枪卓妖星落，泾水浩浩扬湍波（1） 宦官当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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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下意识的记住屋里的格局，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薛凝就会提高十二分的警惕，毕竟，她武功低微，自保能力有限，记住周围的环境是她逃生的关键。这是间再普通不过的里屋，屋里只有必要的摆设，并且十分简朴。燕十娘坐在窗台前绣花，面前的刺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春江花月夜图。
“十娘……”薛凝按规矩给燕十娘行了个礼。“如若我的消息没错的话，薛姑娘可是为卓公的性命而来？”燕十娘看着眼前异常憔悴的女子，平静的问道。她见过这世上有多少痴男怨女，逃不过这红尘俗世，惹来一生纠纠缠缠，痴痴怨怨。
“十娘，求你救救卓扬！”薛凝跪下哀求。不顾之前已被磕得鲜血直流的额头，继续磕头，“砰砰砰”，额头撞击在地上的声音令人心碎。
“卓扬于你而言，是何人？”燕十娘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卓扬……”薛凝抬起头，直视燕十娘，“卓扬是我的夫君！”“你竟是当朝东厂督主卓公的夫人？”燕十娘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如若褪去这一身的尘土，仔细拾掇，却也是个亭亭玉立，气质大方的女子。“我可从未听说卓公有娶妻纳妾？罢了，你先起来坐下吧。我答应帮你，至于报酬，你就给我讲讲你和他的故事。”
卓扬有救了！薛凝抑制住激动的颤抖，记忆因回忆而混乱，坐下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年，我父亲因进言西厂与户部尚书暗中勾结，贪污水患赈灾款，惹怒宦官王钦……”
夜静得可怕，屋外漆黑一片，仿佛藏匿着一头猛兽，能把一切吞噬。“冉某如今能身居庙堂也是得当初赵兄提携，更何况，进言王钦的主意也有我的一份。现下赵兄遭此横祸，冉某必当尽力护赵家老小周全。”冉天航看着眼前短短数日就两鬓霜白的赵游，心中一片荒凉，当朝宦官掌权，权侵朝野，数位忠臣良将被陷害入狱，东西两厂的监狱挂满了忠臣的尸首。朝堂上多数臣子都以两厂督公马首是瞻，一片乌烟瘴气。以李大人为首的几位良臣拼死劝诫，却落得削去官职，全家流放的下场。
“前日，我得密报，李大人一家已在流放的路上遇袭，无人生还。以王钦的手段，定也不会放过赵府。我赵某人也不是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辈，我这条命，圣上要，拿去便是！可是……子路和凝儿还年幼，我若保不住他们，愧对赵家的列祖列宗……”话一说完，望向在榻上熟睡的儿女，赵游老泪纵横。
“赵兄莫急，我已与西北边防大将薛席将军取得联系，只要我们能趁王钦这个狗贼偷袭时突出重围，赶向西北与薛将军汇合，那时候王钦鞭长莫及，赵家定能转危为安。”冉天航安慰道。赵游叹了口气后，冉赵二人又对后事做了详尽安排，二人没料到，三日后的遇袭，改变的不仅是赵家的命运，冉家也因此被王钦盯上，落得个家破人亡……
天气阴寒湿冷，地上结了一层冰凌，从尸体中流出的鲜血形成一洼洼血滩，行刑的锦衣卫小心翼翼抬首向上座的人道：“卓公，您看……”对上首座那人阴骛锐利的双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死了的就拖下去喂狗，晕过去的就想法子弄醒，堂堂锦衣卫连这点小事也要咱家出手？”卓扬的话刚说完，从地上传来虚弱的声音“别打了，我招！我招！”卓扬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钱大人招了，就签字画押吧,卓某还有要事在身，得先行一步，就劳烦于大人善后了。”
“不敢当，不敢当，卓公慢走，还劳请您给刘督主带个话，于某一定竭尽全力审问江北私盐案，给督主一个满意的答复。”于成向前一躬，目送卓扬离去。执行的校尉小跑到于成身边，说道：“指挥使，这钱侣……”于成呸了一口，道：“蠢货！你还看不清这局势？一山岂容二虎！当初西厂风头盖过东厂，刘督主忍气吞声，现下西厂岌岌可危，王钦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这些虾兵蟹将？等人签字画押后，给我找个地儿麻利的埋了。”
刘高在下棋的当儿就等来了钱侣的认罪书，望向旁边陪侍的二人，赞赏道：“卓扬这次做得不错，咱家很欣慰！西域前两天进贡了一批丝绸和玛瑙，就赐给你了。”“谢过督主！”看着卓扬躬身行礼，刘高很是满意，继续道：“汪越，工部你清理的怎么样了？”一直低头不语的汪越抬首答道：“回督主的话，西厂的人已全部被撤走，您大可高枕无忧。”
“哈哈哈……”刘高听了，忍不住大笑，“不错，不错！做得好，做得好！不愧是咱家的两个好儿子！如今看来，王钦就只剩下他手里的三部，根本不足以跟我抗衡”刘高啄了一口茶后，才眯着眼道，“王钦这条命，咱家是要定了！”
刘高下过棋后，觉得精神不济，就令二人退下，汪卓二人相视一眼，便默默退下。“卓公好手段，户部那么远的地方，也能安排进你的人手，咱家好生佩服！”汪越伸手拦住卓扬，笑说道。卓扬按下汪越的手，一双冷如毒蛇的眼睛看向汪越，“汪公自谦了，汪公在工部的部署也是我力所不及的，陆大人约了我小聚，卓某人就先失陪了。”汪越看着侧身离去的卓扬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绿沈枪卓妖星落，泾水浩浩扬湍波（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