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要被告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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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临近除夕，林息一家去了她奶奶的家，准备阖家团圆过新年，说是回老家，其实只是从市中心去了旁边的老城区，而陆生凡也回到上海的家过年。
陆生凡的姐姐在美国读书生活，找了一个帅气的老外，生了一个漂亮的混血小女孩，这次过年，她带着她老公和女儿回家，一是为了团聚，更重要的是为了告诉他“你姐姐就比你大三岁，都已经结婚生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还不抓紧。”所以陆生凡拖到最后一天才回家，防止逼婚的恶劣行为发生，但是，他用脚趾想都知道只要他一进门就会被介绍对象。
“爸，妈，姐，我回来了。”陆生凡拖着行李箱开门进屋。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干脆年三十晚上回来！”陆生凡的姐姐陆瑶一声吼给了他最亲切的问候。
“生凡，你回来了，别听你姐的，快坐下休息休息。”陆妈妈从里屋出来，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
吃晚饭的时候，陆瑶就忍不住开始兴师问罪了。
“弟，听妈说，你有女朋友了，怎么没带回来？”
“她……还不到时候，等过段时间就带回来。”陆生凡回答的很含糊，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到她，生怕给自己给家里人希望，最后会更失望。
“生凡啊，你快给妈看看那个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对对，我也得看照片，看看这个姑娘能不能配上我这么出色的弟弟。”被陆妈妈一提，就连一向沉稳的爸爸，还有听不太懂中文的姐夫和那个不知道什么事就凑热闹的外甥女都被吸引了，总之是不拿出照片就混不过去，陆生凡硬着头皮把偷拍林息跟私房菜店的婆婆说话的照片拿出来给家里人看。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清秀，眉眼里流露出的开心和单纯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一看就是孝顺体贴的好姑娘。
“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你勾搭未成年？”陆瑶嘴上没挡头，一句调侃就蹦出来了。
“怎么可能，不过的确不大……刚要读研。”
“那你是怎么认识的？”
“……”
“你患者？？？？？？”
“……额……嗯……”被抓包的陆生凡一脸窘迫，就好像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一样。
“呦呦呦，没想到啊没想到，医德高尚的陆医生竟然勾搭自己的患者，真是难以置信。”陆瑶半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句句攻击力十足，直中要害。
“行了，瑶瑶，你就消停会吧。”坐在一旁的陆妈妈一边偷笑，嘴巴都关不上了，一边还要装正经的让陆瑶少说两句。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让陆生凡窘迫和一家人心事落定的欢乐中度过，饭后，陆生凡站在阳台上看外面的小孩子们放烟花，不禁想到自己跟家里人已经把话说出口了，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追到林息，然后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带回家。
另一边，林息正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剥着柑橘的皮，都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在N市正好是吃橘子的好地方，林息纤细的手把一个一个的橘子剥开，取出里面果汁饱满，外皮白蒙蒙的橘瓣，放进墨绿色的瓷盘子，又去厨房沏了一壶枸杞菊花，透明的玻璃茶壶里飘着几朵黄白色的雏菊和几粒红色的枸杞，热水烫入，徐徐白雾升腾而出，带着丝丝缕缕的茶香。
林息把果盘和茶水给坐在书房里带着老花镜看书的爷爷，林息的爷爷是N大的老教授，退休之后还是保持着原来每天看书的习惯，正是日头好的下午，阳光照进书房，林爷爷专注的坐在书桌前写写划划，她不愿打扰爷爷，静静地放下水果，倒上一杯茶水便准备出门去，还没迈出步子，她便被叫住。
“息儿，听你妈说你考了N大，感觉发挥怎么样？”爷爷摘下花镜，端起茶杯嗅了嗅，微微眯起了眼睛享受。
“英语和专业知识还可以，政治感觉答的一般。”她挠挠头，爷爷从小到大待她无微不至，只是老教授的光芒还是让林息心生敬畏之情。
“看把你吓得，这茶沏的好，你奶奶买的橘子也好，你拿去吃吧。”
“你这老教授的样子我可不是吓得慌，橘子还有，这是我专门给你剥的，我出去帮奶奶和妈做饭去啦。”她说完便欢快的出门了。
阖家欢乐的吃完晚餐，林息就窝在沙发上看各大卫视的新年综艺，小叔家五岁的小儿子林昱郝一心要拉着林息做糯米糍给他吃，恰好前几天奶奶做年用的年糕还剩了糯米粉，她又从冰箱里发现了红豆沙和紫薯。奶奶妈妈和婶婶在餐厅包水饺，林息见厨房没有人，便应下来了。
“息息姐姐，我要多多的红豆沙，很多很多的……”小朋友拖出一个小板凳，坐在厨房的整体橱的角上，“我要在这里监督你。”
“郝郝，你晚饭没吃饱是嘛，还想要吃零食，真是馋猫。”
“切，我是看你没事做才让你做糯米团团的，我才不是贪吃！”郝郝正经的坐在一边，就像是一个包工头在监工一样，林息奈何不了这个小家伙，便不跟他理论，自顾自的准备打糯米皮。
林息把糯米粉，香草粉，玉米淀粉，糖和色拉油混合均匀，铺到保鲜膜上放进锅里蒸上20分钟，等待的过程中她把熟紫薯剥皮，碾成紫薯泥，加了一点炼乳搅拌均匀，又把红豆沙团成小球，开锅取出正好的糯米皮，就开始包糯米糍了。郝郝见林息包好一个糯米糍放到瓷盘子里的时“腾”的一下就站起来准备下手。
“郝郝，不能先吃，要先给大人才行。”见林息发现，郝郝原本兴奋不已的表情一下就没了。
“可是……可是……”林息看他犹豫不决，便揪下一小块糯米皮塞进他嘟起来的小嘴巴里去。
“先尝一下下，要等我做好才能吃呦。”
“甜甜，好吃！那我听息息姐姐的。”郝郝拉下去的脸马上又开心起来，跑回小板凳端正上坐好。
没一会林息就把所有的糯米糍包好，摆好放在几个花色瓷盘里，让郝郝端给奶奶，妈妈和婶婶，自己端去给爷爷，爸爸和小叔。
“奶奶，娘娘，妈妈，息息姐姐做了我最最喜欢的糯米团团，她说你们没有吃，郝郝就不能吃。”他扭扭屁股急着想让这一群忙着包饺子的女人挨个吃了好让自己过足瘾。
“你这小馋猫，你看你奶奶和娘娘的手上都有面粉，还不快给奶奶和娘娘喂一个。”一群女人看这个小孩子一脸着急的样子，忍俊不禁。
郝郝赶紧把温热的糯米团放进奶奶和娘娘嘴里，最后拿出一个喂进妈妈嘴里。
“那郝郝要吃啦，嘿嘿，息息姐姐，我可以吃了！”小孩子总是这样容易满足，马上就坐到沙发上看动画，吃糯米团团去了。
“爷爷，小叔，爸，郝郝想吃糯米糍，我这看着还有糯米粉，就拿来做了一些，正好当饭后甜点了，你们喝喝茶，吃点小零嘴也消磨时间。”
“我看我着漂亮贤惠的侄女手艺越来越好了，花样还挺多。”小叔看着精致的小团子码在干净的盘子里，一心欢喜“将来一定有个好人家。”
“得了，小叔，你就别那我开涮了，我出去看看郝郝，他急着吃，我怕他吃的太猛，这东西容易噎着。”林息越发不好意思，匆匆忙忙的就往外走了。其实听到小叔这样说，脑子里竟然冒出了陆医生，真是作怪了。
“哎，林息，你手机响了，好像有电话。”
“好嘞。”
林息看着郝郝心满意足的吃着糯米糍，每一口都吃的仔仔细细，好像舍不得一口气吃完全部，便放心的走到里屋，打开手机，屏幕上灼灼的几个字，让她手心里出了一把汗，怎么想到谁就来谁，陆生凡，两个未接来电，同一个人。心就像被人牵制了一样，想着回电话过去，但又不知怎样对话。就在林息想着如何时，又一通电话打进来了……
接？不接？接！
“喂……”林息屏住呼吸，轻声问候。
“…… ……林息。”他声音低沉，有磁性，微微有点沙哑但是听起来就像刚沏出来的一壶浑厚的茶，每一个音节都让她失去心骨被蛊惑。
“……恩，陆……”
“别叫我陆医生，我是陆生凡。”
“……陆……生凡，你……打电话了？我刚刚……去做糯米糍，所以没听到。”林息紧紧抓着衣角，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糯米糍？我小时候最喜欢吃了，你会做？那年后做一些给我怎么样？”
“哎？好，好……”难道只是为了要吃的？
……
随后便是几秒钟的沉默，两人皆没有言语。
“你……”
“我……”异口同声
“不要熬夜，早休息。”他轻声说，声音就像是平静湖面惊起的波光潋滟，就塞进她心里，痒痒的。
“恩，谢谢，……年初四我就回家了，到时候给你做红豆和紫米的糯米糍……”
“息息姐姐！带我去放烟花吧……姐…”正想着怎么说，郝郝破门而入，“息息姐姐，你怎么不开灯……吓死郝郝了……你在打电话？”
“额，对，我一会打完电话陪你去放烟花好不好？”林息温柔轻声。
“息息姐姐是不是在给男朋友打！竟然连灯都不开，我要告诉娘娘和奶奶去！”
“啊！不……郝郝！”
“林息，先去吧。”陆生凡听到小孩子的玩笑话，在阳台吹了风，酒醒大半。
“那你……早些睡。”
“我等你挂电话，晚安……”
“……安”她手心里出了很多汗，静静点了挂断键，转身就走出门，见郝郝穿着棉衣在客厅看电视。郝郝看到林息出来，小眼睛一眯，好像抓到了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见奶奶和妈妈什么也没说，看起来这个家伙还是没告密。
“走吧姐姐……外面好多放烟花的了。”林息忙穿上棉衣，一脚蹬上雪地靴又胡乱的围上围巾，被郝郝拉出门外。
漆黑的夜空里绽放着五彩的烟火，林息静静站在一边看小孩子挥舞着烟花，而自己就像是被什么抨击了内心，一阵欣喜，一阵欢乐，一阵羞涩，一阵……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