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Act：04 不泯恩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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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鬼男人模样，在漫天红色的落叶翻飞中穿着红色长袍，笑的很模糊。黑发很长的拖到地上，和满天红色诡异的交错出自然。他负手站在先前狂风肆虐后清理干净的一小块没有落叶的地面。伸手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绑起长发，举步向三人的方向走来。
胡祁放下书，拉住青年：“你先回去。”
“为什么？”青年挣不开他的手，停下来瞪回去。
“把我的猫带过来。”胡祁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认真的让青年没有吐槽为什么他这种时候还在关心他那只和他一样傲娇到天上去的黑猫。
“来不及了。”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才看清对方的面容，好看的想让人拖出去毁容。青年有点难以移动，转头看了看胡祁干笑：“不是我不想去的。”
“嗤。”胡祁默默的翻白眼，伸手把青年拉到身后，“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什么目的？”
青年被他弄的有点懵逼。这样的交谈方式，他们认识？
“哈？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现在很没用啊，我懒得和你交手，想打的话就什么时候出全力再来找我。”男人瞥胡祁一眼，伸手推开他，转向站在一边不明情况的青年，不明意义的笑笑。
胡祁现在不是男人的对手，只有被制在一边，眯起那双极黑的瞳做出危险的样子。
男人没有理他，向青年的方向走近了些许却没做什么，只是伸手理了理鲜红的衣衫，然后缓慢的伏地向青年行了一个大礼。
红色的布襟在地上水一样的拖拽，有落叶落在上面，半枯半红，凄凄惨惨明明艳艳。
青年彻底的懵在原地。
说起来他才见过这样诡异的行礼方式，比如在某个落满金色梧桐叶的小径上，那个轻飘飘的白衣男人。
“臣燕朱，见过圣上刘昱慕。”
然后男人从地上站起来，低首拍去身上的尘土。
这其实是多少的不敬。男人既自称为臣怎可直呼君名，礼毕不得君令怎可擅自起身？于是做完之后男人觉得自己讽刺似乎已经很到位，决定抬头欣赏一下对面人的愤怒。
青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胡祁在边上笑的肚子痛。从某种方面而言他已经是最了解真相的一个，自然明白为什么男人的一番苦心拍到了空气里。
“你是蠢吗？燕朱？你君上早就死了。”
男人转身，眼神很锋利的暂时不理青年：“什么意思，你。”
“我是说你君上早就死了，哪里有正常人能活过几千年的，何况还是被你们教唆的他的好兄弟一刀杀死的，所以你是蠢吗？”
“你当我没有情报吗？刘昱慕和你们交换转世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自然而然我也能知道那是他的转世。”
“是又怎样。你打算干什么？别忘了你也是个潜逃在外的小鬼，想在我……”
青年叹了口气，那俩人吵的东西他都听不懂啊……看来没有人理他了，青年想了想独自走到那个女生边上：“你朋友找到了吗？”
“在那里……”女生在瑟瑟发抖，指向一处正在落下枯叶的角落，“但是……”
“我陪你吧。”青年挠挠头回头看了一眼，燕朱和胡祁还在吵，于是不在意的走到前面，“但是我没看见啊……你帮我指下路？”
“就在那里……”女生好像在畏畏缩缩的跟过来，瑟瑟的声音有点清晰，隐约能听见急促的呼吸。
青年四处看了一眼没有人影：“不好意思你是说哪……”
话语中断，青年忽然的瞳孔苍白。
剧痛是尖锐的似乎是金属的物体刺入身体造成的撕裂感。痛，痛的天旋地转的视线不稳。枫叶的红色飘零的褐色，他因为痛的呼吸有点困难，伸手想按住那个开始抽搐的伤口，然后满手黏腻的红色。
血。
他咳嗽起来，蹲到地上，咳嗽声不清晰。有血堵塞在气管，他努力蹲在地上气喘吁吁。
他勉强低头看了一眼，一把文具店里随处都有的美术刀的刀锋从背后穿透到胸前短暂的露出一截，隐晦的闪动着血的光泽。只有可能是一个人做的。我今天才认识的她吧……他突然想起好像还没有看清过女孩的模样，于是挣扎的转回去很无奈的咬牙切齿：“我和你……多，多大仇啊咳咳……咳。”
“哈。”女生把遮着面前的刘海拨到后面用发卡卡住，低头看着青年笑的很灿烂：“你想想就知道了，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问一问刘昱慕。”
青年又开始咳嗽了
女生不知原因的下手很狠，青年勉强摸到了右边伤口的地方，美工刀很干脆的捅下去一刀两洞。刀子没有拔出来，每一次呼吸都是深刻的切割的痛感，他咬咬牙，伸手动了一下瞬间脸色煞白。
“你有病吗？！燕丹？！“胡祁已经看到了这边，伸手要推开拦住他的燕丹，没有成功。他低低的嗤了一声，抬头然后目光忽然很可怕：“放开，否则我之后就帮刘昱慕灭了你们这些残部余孽！”
“哈？我记得你和他向来是不对眼的吧？居然帮他说话……”燕丹在胡祁阴森的目光里有点胆寒，最后还是松了禁制独自在后面垂手而立。
“怎么样？”胡祁单膝跪在地上扶住青年，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你tm别给我去死！”
青年又在咳：“说……说脏咳咳，脏话，要扣分的……”
“你丫少想这些有的没的！”胡祁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手忙脚乱的找到了那把小刀，握住刀柄就要拔出来。
“你是白痴吗，胡祁大人？这样会失血更多的。”女生抱臂靠在一株枫树边，再不见之前的怯怯懦懦。从青年身上流出的血染红了一片的枯叶地，深色的层层叠叠，恍惚间青年觉得，好像那座满是枫林的山在晚上的样子。胡祁动作僵了僵，抬头看女生：“我记得你当初喜欢他的。”
女生笑的没有隔阂，讲述的像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过往：“但是他不喜欢我。”
胡祁嫌弃的看着女生的笑脸：“所以你在几千年都在想尽办法的杀死他的转世？你是变态吗？当初的刘昱慕除了真的不喜欢你以外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情你自己说!”
女孩松开手臂：“胡祁大人，他是一名将领，后来是一名政客，他干过的事你全部知道？他为什么干这些事你也知道？更何况，”她走过来俯下身，伸手蘸了青年胸前的血，细细涂抹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发紫的双唇，“刘昱慕死在他的好兄弟靖云生手上，第一世死于株连九族，第二世死于饥荒……今天可是我第一次亲手杀死他，污蔑是不对的。”
胡祁拍开她的手：“靖云生之所以叛变是因为你们几个的教唆，株连九族的案子里密是你们告的证据是你们伪造的，饥荒是因为你们在地方挑拨起的农民起义……我没有说错吧？你还想说什么。你是干净的吗？”
“真是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的了。”燕丹走过来，和女生一起把他们包围在中间，“本来我和她只是想找到你好好商量一下让你最近不要插手我们的事……不过既然正主来了，就免去了好多时间呢？”
血黏黏腻腻有一点要干枯的迹象。胡祁咬咬牙还是拔出了那把小刀。新的鲜艳的红色蔓延在草地上，亮丽的把眼帘都刺痛。枫叶红的很灰暗，他低头，伸手捂住青年的伤口，抱着开始有一点昏沉的青年站起来，面朝两人脸色阴沉：“让开。”
“不好意思，要麻烦再等一会儿，等到我们确定他死了就可以走了。”燕丹笑笑，又有纷纷扬扬的半红亦或全红的枫叶的打着旋开始了飘落，同时的落下红色的生命染在灰色的泥土上。
胡祁的指节有点发白，通过抱紧青年的手，很明显的感到青年的体温在越来越冰凉。
四
天气阴凉的正好，靖云生靠在椅子上，那株树开完花以后又是死气沉沉的满树绿色。院子太小，他来不及种一株馋馋的桂树在飘金的时候指使青年做一笼桂花糖糕，来不及种一株在这个时候会红的很漂亮的枫树。他原来有几年是很喜欢枫树的，正好是在山里进修的那几百年，于是干脆大兴土木的把满山的杂树改种成红枫，秋天的时候从山顶一路红到山脚，烟火一样流泻的很舒服。那么破坏性的红的颜色艳丽的很嚣张，于是有了像火一样烧尽一切都不会后退的骄傲姿态。只是不久以后才有点困倦的换成了白色，毁坏了太久，有点想休息。
院子里固然是没有枫树的，他想了想，把手中那本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周易》搁到布了残叶的小台上，理了理那件常年不变的灰色对襟长衫的下边慢悠悠的度出门。
靖云生觉得自己最近很颓废，居然天天和公园里那群老头老太混在一起谈天说地。
……虽然以那些人的年纪，叫他一声祖宗也是不为过的。
他踱步走进公园，枫叶果然正旺，寥寥草草随意的红红火火。他盯着那片单薄的枫树看了一会，回忆自己满山的嫣红。
那处枫山他倒是有再回去过一次，似乎是在十几年前和青年一起来的事情。但是只有八岁的小家伙兴致勃勃的好像要和自己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想了想闭嘴，不知是因为什么。
这就很奇怪。
明明那一世，他是没有找到他的，青年又如何会有和那座山有关的前世记忆呢。
他摇摇头收敛思绪。秋风落叶在水泥灰色的街边打转，公园石柱隐隐约约的出现。
“哟，云生来了？”
坐在公园门口的大妈明显发现了刚刚踱来的靖云生，招呼的很热情。靖云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勉强的回应一下，很立即的被拉下来扯家常
……有些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好贱哦。
“大妈，我还有点事……”他翻翻转转的抗拒了好久才勉强脱了身，理理衣服向里面走去。
桂花还开得很艳，公园里面能看到满目或者艳金或者浅白的桂花，香气满溢。桂树的叶子绿的太深，满满的像是幽潭的深不见底。靖云生于是站在原地看桂树，桂里有一点的甜腻，他恍然的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Act：04 不泯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