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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望心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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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什么?看着头顶上鱼群游来游去,眼底下虾兵蟹将排成队吗?
灼华靠着水晶柱子看着下面发呆,虽然刚来这里的时候她被这里的美景给惊艳了,这蓝到发亮的海水,这五彩斑斓的水下世界,鲜绿的海藻,晶莹洁白的贝壳,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很想身边坐着的是瑢尘,这本是享受美景的时刻,但是在被美景震撼之后竟然显得如此的失落,像是心底遗失了一块,雀跃的心情都因此快速的平静了下来。灼华脸上欣喜的笑容消失了,只是迷茫的看着海底的远处,蓝蓝的海水从这里看,远远的也只是漆黑一片,还不如星河来的美丽。
灼华正想着呢,龙洄拉了拉她的衣袖,指了指远处,“快看。”
远处的黑暗之中有两点亮光朝着这边游来,慢慢的近了才发现那是两排发着光的鱼,身子鼓鼓的如同灯笼一般,通体红色,泛着莹莹红光,在龙宫不远处由两排变成了四排,接着是八排,越来越多的鱼群整齐的排列成队,然后分别有序的朝着龙宫四处游去。还有一些嘴巴里咬着红色的绸缎井然有序的挂在了龙宫的各个角落,挂好后安安静静的停在了龙宫的房檐边,排成了一排,远远看去像是房檐边挂满了会发光的灯笼,不过片刻,整个龙宫都遍布喜庆的红色。
灼华被震撼了,龙宫,果然是生活着一群让人震惊的生物。从阁楼回来她还没反应过来,龙洄显然很满意她此刻的表情,带着她到自己的住处,让婢女们上了些精致的糕点过来,贴心的递给他,“尝尝,婚宴上的东西都不怎么好吃,而且也吃不好,你可以先吃些这个垫垫。”
灼华点了点头,眼角映出亮光来,她转头看到放在架子上的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很是精致,周边是白玉雕刻的繁杂的花纹,下面是两朵玉雕刻的花以作支撑,她起身走过去,近了才发现这镜子里面竟然映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正在望星阁里下棋的神君。
“为什么这镜子会映出神君来?”她皱了皱眉。
龙洄惊了一下,上前来,“你说什么?”
“我说,这镜子里怎么会映出瑢尘神君呢?”她歪头又说了一边。
龙洄收了笑脸,那一直笑嘻嘻的脸上此时挂了些认真,指了指镜子说:“这是望心镜。”
灼华心里咯噔了一下,一颗心沉了下去,她竟然没发现那是望心镜,明明在神器册上看到过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来,不过极快的换成了一张笑脸,可是还是没有躲过龙洄的眼睛,此时他盯着灼华若有所思的问她,“你,看到了神君?”
灼华摆了摆手,不再去看望心镜,回到桌子前坐下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两口压压惊,“七太子,我来这里,实际上是想和七太子借两样东西的。”
龙洄一边的嘴角扬起,笑意里有些痞意,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走过去坐在灼华的对面道:“借东西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不过是看到了神君而已,我是神君带回的,也是神君教导的,看到他也无可厚非呀,毕竟他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了。”这话说的没错,神君的确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龙洄眼帘落下,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嘴角上的笑容略带着深意,他轻轻哦了一声,没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那你找我借什么?”
“金蛟剪和魄银针。”
龙洄皱了皱眉:“你要这个做什么?”
“如果说,我告诉你只是想做一件衣服,你肯定不信,不是吗?”她抬头直直的看着龙洄,毫无遮掩。
龙洄被她这么直白的看着,脸上唰的一下浮了两抹不自然的红晕,他把头扭到一边低低的说:“没有不信你,既然答应了你,只要不是做坏事,借你也无不可。”
灼华松了口气,给了龙洄一个大大的笑容,低头从福袋里掏出了两坛精致的白瓷坛子来,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酿的酒,名叫星尘酿,算是作为你借我的谢礼,等我做完了,一定亲自来把金蛟剪和魄银针送回。”
灼华没想到金蛟剪和魄银针这么容易就借到,龙洄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相反的,他是一个极其相处且极好亲近的人。可是无论如何好的人,她总觉得留下了什么把柄在龙洄手上,虽然她把望心镜的问题给带过去了,可是她直觉告诉她,龙洄肯定发觉了什么,这样想着心底便有些心虚,又有些烦躁,感觉像是有两只爪子在心底挠似的。婚姻上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来,也没有再问望心镜的事情,更没有和东洛说什么,却还是让她有些不安,她烦躁的出了房间打算到外面转一转,可是出去后才觉得,还不如呆在屋子里。
那个天界的公主,此时正带着一群仙娥朝着款款而来,真是冤家路窄,厌什么来什么,她内心里翻了翻白眼。
“这不是灼华吗?原来你也来了,怎么我在宴席上没看到你。”华霜上前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灼华点了点头,笑了笑:“灼华只是跟着东洛神君来长长见识的,坐的比较远,是以公主没有看到。”
“这样啊!”她上前拉住了灼华的手,“介意陪我走走吗?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怪无聊的。”
“当然不介意。”介意!很介意!
可是她没办法,面前是天界的公主,虽然她也有神君护着,可是她不能仗着神君对公主无理不是,她还不想丢了神君的脸。俩人并排慢慢的走在珊瑚园里,仙娥极其有眼色的远远的跟在身后,华霜拉着她到院中的亭子里坐在,一路上也不在说话,这让灼华有些不习惯,不知道这华霜公主要做什么。
“灼华,你可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华霜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头上的金步摇歪在了一边晃了晃,没等灼华开口便又说了起来:“我虽身为天家公主,可是依然有想而得不到的,我想我不告诉你你也应该知道了,我本是月宫的一个小仙娥,若不是天帝怜悯姐姐为神君抵挡天劫,也不会收了我做义女。其实说实话,这公主的头衔我并不是很稀罕,但是我想着,或者只有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他,可是数万年过去,他还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灼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凤玄大概说过,天帝有三子,未曾有过女儿,所以才收了她做义女。如今她对着她说这些女儿心思是个什么意思?
“公主说的那人是谁?”她其实是有些不想问这个问题的,隐隐约约觉得会有不想听的答案。
“你呆在他身边数百年,竟是不知吗?”她抬眸,眼神直射向灼华,那双眼睛里没有半丝哀愁,也没有半点凄苦,只是有些隐晦的恨意和不甘,看的灼华打了个激灵,心脏突突的跳了几下。
“公主你……”
“没错,我喜欢的人是瑢尘上神,从没有你的时候就喜欢了。”那样子竟是有些示威,“我喜欢了他数万年,而数万年前,你还不曾出现。”
灼华愣在那里,面色有些难看,桌子下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心脏又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像是要跳出来,“公主想要说什么?”
华霜突然挨近了她,在她耳边极轻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神君,就是不知道神君知道不知道。”
凤玄发现最近的灼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拿到金蛟剪和魄银针是一件好事情,可是这小丫头从回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悄悄跑去问东洛在东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东洛想了想,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凤玄让他大概说一下在龙宫的事情,她听完拍了拍脑袋,说了一句:“这丫头不会思春了吧?”
东洛面皮僵了僵,竟然想到了龙洄。凤玄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当然,除了她自己的事情之外,对于其他人的事情她致力于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且散播在天界各处,以供各处仙家茶余饭后能有个话题聊聊,来打发这天界无聊的日子。想到灼华可能是思春了,她竟然内心有些小雀跃,有种初为人母的感觉,小娃娃长成了大姑娘,现在竟然还学会思春了!她贼笑着奔到了灼华的住处,风一般的拉着她就回了朱雀宫。
灼华被拐的莫名其妙,等她回神的时候已经待在了朱雀宫了,她嘴角抽了抽,甩开凤玄的手,“凤玄你疯啦,干嘛呀?”
“我有事情问你。”语气中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灼华头皮炸了炸,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凤玄把她拉到房间,还关上了门,拉着她坐在桌子前一本正经的问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思春了?”
“嗯?”
“是不是东海的龙七太子龙洄?”
灼华这才听懂,一下子蹦跶了起来,“凤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那你从东海回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为谁?除了龙洄还有谁?”凤玄凑到她身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