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踏春思（下） 终于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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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爬到顶峰了，眺望着远方，终有一览众山小的自豪感。这边别有洞天，有一个让人们休息的、类似古代遗留下的两层亭子，聚集着很多情侣、结伴的一群群朋友。
“好厉害的亭子，就这样亭亭玉立在危山之上。”，汗流浃背的李宁芬赞叹着人工凝成的建筑。
“嗯。”，蔡露秋附和的回应。
“找个地方休息吧，简直累死人了。”，李宁芬提议。
在亭子柱子的周围刚好有可以休息坐的围栏，蔡露秋给了个眼神，两人一起走过去。李宁芬拿出纸巾擦了擦围栏要坐的位置，示意蔡露秋先坐而；其次在蔡露秋的左边的空位又擦了擦后坐了上去；接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瓶矿泉水，一瓶给蔡露秋，最后开始满足自身口渴的需求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了。
感受着春风徐徐地洗礼；闻着不经意间飘过的淡淡花香；听着早春时节的鸟语声；看着眼前人群忙碌地、豪笑地情景。李宁芬恍惚间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个面朝大海背靠山的小山村，村里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20年前，当时家里条件差，没有供给卫生间的概念，每次方便的时候，李宁芬的妈妈都会指示李宁芬到离家不远处的一条田间小道附近去。
也是春季，万物复苏得到处都是萌芽的迹象。在将近傍晚的时候，小宁芬肚子闹着疼，急匆匆的拿着粗纸（小时候方便纸是非常粗糙），往田间小道的附近农田里方便去了。
当她嘴中哼着自己也听不懂的小调、一边方便、一边用右手在土壤里画小圈圈的时候，听到小道对边的田里有踩碎土壤的动静。时常农民叔叔是时候在这个季节开始梳理农田了，因此此刻的她也不以为意。而当声音由远及近的时候，小宁芬不经意的抬起头，正中对方的黑眸，李明汉盯着李宁芬，在田间小道对边的田里，走向自家的方向。而李宁芬自看到李明汉的那一瞬间的震惊后，就急急忙忙的低下头、不作声。这么近的距离，他肯定看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晚上在床上的李宁芬越想越睡不着觉，脸热腾腾的。
“该怎么办呢，明天还要上学呢？”，小宁芬在被窝中嘀咕。
“为什么今天不是周五，而是周日呢？”
想着明天上课的时候各种遇到李明汉的情景，自己要怎么作出回应，是视而不见呢，还是尴尬一笑呢。
“我为什么想这么多呢？”
想起上前期的一个下午，李明汉因为上课睡觉，被正在滔滔不绝教授知识的数学老师当着全班的面点名后，伤心地哭了很久。数学老师听着经久不绝的哭声，大概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些过了吧，和蔼可亲地说：“嗯，上课被老师骂后会哭的小孩都是很会读书的。”，有效的制止李明汉的眼泪。
“他被老师骂还哭了，事后照常上课。也没见他脸红心跳的。”。小宁芬通过李明汉的事件来间接安慰自己。但是她忘记了李明汉的上学期期末考试是班级第一，这个时候的李宁芬自动过滤掉这些，成功地使自己进入了睡香。
第二天早上，李宁芬无精打采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李宁芬，早。”，李明汉很有礼貌地说。
“啊~！”，这个声音是，转过身，“早。……。我……先走了。”，像看到鬼一样，直奔教室。
那个时候的大家才读一年级吧，当时的他独自一人留在原地的表情是如何呢，是尴尬亦或是恶作剧问候后的嘲笑。那种人才不会有被留下来的尴尬感觉吧。想到此，李宁芬尴尬的笑了笑。
读五年级的时候，李宁芬坐在组内第四排，同桌是一位叫林鸢凤的女生，李明汉坐在前桌背对林鸢凤。
上学期的期中考后的一天，数学课上分发试卷，李宁芬看了下自己的试卷，99分，李明汉众望所归，100分。接着老师（年轻的女教师）开始讲试卷题目，当讲到计算题（能简便算的要简便算的计算题）的第（1）题，老师在黑板上用简便方法一步一步算下来，算到倒数第二步是“=1-1”，那结果是“=0”。
数学老师开口说话了：“班上有人算晕了，到结果的这一步算成1-1=1，就这样被扣了一分”，说着看了李宁芬一眼。
李明汉转过身来，指着试卷上算错的、被老师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说：“你看你笨不笨，居然1-1=1”。
“哈？”，李宁芬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解试卷的题目。她压根不关注自己被扣一分的原因，因为这些题目自己都会，估计哪里粗心算错被扣分了，直到双眼跟随者李明汉食指的地方。果然犯得错误太浅显易懂了，可谓不是一般的粗心。意识到原来老师刚才讲得是自己，接着尴尬地、慧心地对着李明汉“嘿嘿”两声怪音，似乎在缓解这种场面。李明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稍弯嘴角，满意地转头。只可惜李宁芬没看到这个表情，因为她正在做着老师的乖乖学生，继续听着老师接下来讲解的试卷题目。
期末后的第二天，前两堂上数学课，先发数学试卷，李宁芬与李明汉都是99分。等到第二节下课后李宁芬就非常期待自己语文成绩能考好些。因为这次的奖状是按成绩来颁发的：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三名、三等奖六名。
语文试卷发下来了，李宁芬86分，李明汉93分。当时的李宁芬不知道这个社会需要的是能说会道的人，所以她不重视语文这门课，加上自己又有些腼腆内向，在学校每天能跟人的交流超过10句的寥寥无几，与女生还好，与男生更加没话可讲。而她这次非奖状不可得主要原因是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因为奖状能让父母得到欣慰，而且也不用整天听老妈唠叨类似的话：跟你同年级的谁谁家的很会读书，奖状贴得一墙都是。
期末后的第三天，奖状颁发下来了，李明汉第一名，李宁芬第二名，得到奖状的李宁芬心里非常高兴，而整张脸却表里不一。看着李明汉的第一名奖状，李宁芬感概到：自己没有一次是能超得过他的，人比人比死人，自己不能与这类人比较。
五年级的下学期，在语文课上，语文老师（年轻的男教师）正在专心的讲解课后练习。
“昨天是你值日，你没扫地就走？”，李明汉转过身来，压低声音地问。
“你说什么？”，李宁芬没听清楚，瞧了李明汉一眼，垂下眼帘，脑袋往他的方向伸去。由于正在上课，李宁芬的动作不敢夸张。
“你昨天值日没扫地。”，李明汉平静地看着李宁芬说。
李宁芬眨了眨眼，没有继续看着李明汉。“然后呢。”，李宁芬说。
“没扫地的补扫三天。”，李明汉坚定的说。
“这种事非得在这个时候说么？”，李宁芬有点处在暴走边缘了。
“是的。”，李明汉脱口而出，李宁芬气爆。
“宁芬，你造下这个词语，就刚刚我说到的。”，语文老师盯着李宁芬道。
“……”，糟糕，老师刚才讲到哪里了，李宁芬心中无声地呐喊下，缓慢地站了起来，以哀怨地眼神瞪了李明汉一下。此刻的李明汉正襟危坐的坐在位置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课本。
李宁芬思想往两路走，如果跟老师直白的说哪个词语，明显得表明自己上课没听；如果自己一直不出声，老师会以为自己对该词语不了解罢了。对了，为了选择做乖乖学生，就选择第二种吧。
“不知道怎么造句吗？”，语文老师，继续追问，教室里鸦雀无声。
“……”，李宁芬的沉默，度秒如年。
“坐下吧，上课要认真听讲。”，语文老师在认真听讲四个字加重语音。
“明汉，你来造个句。”，
“中华民族拥有五千多年灿烂的文明史，其绵延不息就如那川流不息的小溪。”，李明汉沉着、平稳地回答。
“不错，坐下。”，语文老师赞赏的瞧了李明汉一眼。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回去大家把今天讲过的课后练习当成作业明天交上来。现在放学。”，语文老师一说完，教室里立刻响起整理书包的声音以及放学的欢呼声。
待李明汉背好书包后，同学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李明汉走出教室门口。
“李明汉，到底谁给你的错误情报，昨天放学后我有扫地。”，李宁芬站在教室门口外右侧的墙壁边，脑袋往左盯了李明汉一眼，而后又垂下了眼帘，好像在看远方，又好像在看地板。李明汉毕竟是一班之长，对于班长给出的信息，自己还是有必要作出合理的回复。
“怎么相信你？”，李明汉往教室李宁芬的方向走去。
对于李明汉的走近，李宁芬正了正身子，呼吸有些急促，有些紧张，“不信你问鸢凤，昨天她跟我一起扫的。”，一口气讲完这句话。很少跟男生聊天，今天的聊天算是多的，而且跟人聊天李宁芬还不敢正视他人眼睛，特别是男生的眼睛。
“哦？！”，李明汉发出确定又疑问的感叹词，看来自己的好兄弟李封劳动委员摆了自己一道。
“嗯。”，李宁芬出于礼貌，抬起头，升起眼帘，却望进了李明汉抓紧自己眼神的黑眸。
“明汉，怎么跟娘们似得，都看你出教室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宁芬赶紧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垂下眼帘。
“哦，原来是跟我们班的……宁芬姑娘谈话啊，那你们继续。我们几个……在校门外等着”，李封嘿嘿一笑，指着校门的方向，快速地转身离开。
“一起顺路回去吧”，李明汉平静地说。
“啊~，我课本还没整理呢，你……先回去吧”，消化李明汉的这句话，李宁芬有些慌乱的说，抬头望着李明汉，眼神中多了份恳请的味道，右手指反向指向教室。跟李明汉一起回去，手脚肯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吧。
“那你背后是什么？”，李明汉紧接着说，将李宁芬的表情尽收眼底。
“哈~，哦。”，李宁芬默认后的窘迫，继续垂下眼帘。整理好的书包已经背在双肩上，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一起顺路回去！”，李明汉有力地说，跟着左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嗯。”，李宁芬沿着校门口的方向，转身，李明汉紧跟上去。
出校门后，李封听着轻微的脚步声，转头，看见李明汉与李宁芬结伴相出，不禁对着他们嘿嘿一笑。
李明汉给了李封一个先走的眼神，李封马上会意。
“明汉，那我们兄弟几个先走几步。”，李封左手拍向另外的几名同班同学。
“嗯。明汉，我们先走了。”，另外几名同班同学向李明汉的方向看一眼，附和着说的同时，大家快速的闪人。
李明汉看着李宁芬说:“我们走吧！”
李宁芬依旧垂着眼帘，有些低着头，看着前方的路，“嗯”。
从学校到李宁芬的家是经过李明汉的家，要走一段马路到李明汉的家，在往靠山的方向走一小段路程即可到。
路上的沉默果然是相当难受的，李宁芬总感觉有双眼睛时不时盯着自己的脑袋瓜，但自己又没胆量往回看。哎，小脑的功效什么时候恢复得如此正常。还好有书包两边的双肩带可以让自己抓抓，但是这种沉默得只听得到两人脚步声的感觉好像还要很长时间啊。李宁芬在心里呐喊着，果然滋味不好受。
“很早以前，我们两家是邻居。”，李明汉首先打破沉默。
“邻居？”，李宁芬发出疑问。
“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我们的爷爷那一辈，我们各自的爸爸妈妈还没分家的时候就是住在爷爷奶奶家，待有能力自成一家后，就从大家庭里分出去。我爷爷的家就在你爷爷家的正前方，那个年代的房子是用石头和黄土砌成，刚好左边是一条马路，还记得么？”，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李宁芬，李明汉发出疑问。
李宁芬抬头看李明汉一下，摇了摇头。
“也难怪，那个时候我们都才5、6岁的样子，刚好要上小班的年纪。之前在爷爷家透过后窗总能看到你在干嘛。”，李明汉似是想起小时候的乐事，不禁弯起两旁的嘴角。那时候肥嘟嘟的李宁芬总是想跟她的哥哥姐姐比赛跑，但总跑为倒数第一，最后气得李宁芬拿起一边的小竹椅，一边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哥哥姐姐们自发形成的赛跑。
“这么久远的事你都记得，太厉害了。”，这是李宁芬对李明汉这些陈述的总结。
“嗯，你更厉害了。”，李明汉不禁脱口而出，看着从胖嘟嘟的小宁芬长成树形的李宁芬，她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李宁芬觉得自己听晕了吧，不禁反问。
“没什么，我到了！”，李明汉又回到平时的说话态度。
“听着这些还真是不知不觉啊，那我走了，拜拜。”，作了个拜拜的手势，李宁芬对李明汉笑了笑，转身继续走。
看着走远的李宁芬，李明汉迟到地回答，“嗯，路上注意安全。”，当然，李宁芬没有回头。
一阵春风吹来，李宁芬不禁打了个寒颤，晃一晃脑袋瓜，从沉思中醒来。原来如此温和的春风对出汗后的身体也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啊。
“下山吧，有点凉！”，李宁芬给自己的手心吹了口热气。
看了李宁芬的样子，蔡露秋知道估计是着凉了。“那好，走吧。”。
“爬山容易，下山难呢，这句话真有道理。”，李宁芬跟在蔡露秋的背后屁颠屁颠的向山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踏春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