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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黑风高劫色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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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微风掠过,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吹得人心烦气躁。七月份天气从最热开始降温,但却是一年中第二热月份,依然是酷热难耐。
富贵人家中早早在院子、房间周围摆上了冰块供来消暑。这几日为了躲避西凉小公主的纠缠,想来泰山临于前而不动声色的陶桓,这回躲到了陶家名下的一处别院。从没想过这姑娘没皮没脸的追求起一个人来,是如此的可怕!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沉溺于美人恩中。奈何陶桓却如避洪水猛兽般,逃之夭夭。
陶桓一头长发披散,仅着一件单衣,脚踏木屐行走于走廊。身后的霁之亦步亦趋的跟着,嘴里喋喋不休。
陶桓手塔眉骨,颇有些头疼的对着身后的霁之道:“你若再这般嘴碎,就给我滚回陶府去。”
霁之一听,怯怯的捂住了嘴。一脸无辜的看着陶桓,心中万马奔腾,不停的在咆哮:公子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可都是为你好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得找个人吧。不然你让小的怎么和老爷交代啊!
陶桓信步走到凉亭,随意的盘腿坐着。手无意的放在桌面上,指腹感到了异样的触感。陶桓眼睛不由一眯,食指顺着指下的凹凸感慢慢的摸下去。
歪歪曲曲,可见刻下这字的主人是多么的漫不经心,满不在乎。却又透着一股洒脱桀骜的意气。对于陶桓这样在世族大家长大的人,这样的字着实少见。
都说字如其人,从一个人的字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所以陶家人从小就被要求练字。陶家也曾出了几个书法大家,一字千金难求。到了陶桓这一代,陶桓身为陶家这一辈最出色的青年,他的字自是不用说。
自前几日回到这儿后,无意发现这几个字后。陶桓就知道苏然来过。不但不恼怒苏然不问自取的行径,反倒是有些可惜没能见上一面。
霁之站在陶桓后面,见陶桓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茶几上的字。对于这字,霁之很是好奇写这字的主人是谁?这般难看的字着实少见,可偏偏自家公子却跟着了魔一般,不允许他扔掉,还得好好的保养着。
霁之突然想起先前太子那边过来的人嘱咐的事。刚才差点忘了!霁之想上前告诉陶桓,却又想起刚才陶桓的警告。不禁苦恼的定在原地。
哎呦!这可怎么办才好咧?说,还是不说?
陶桓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后不断传来窸窣的声响。陶桓睁开眼,无奈的对着身后的霁之道:“说吧,什么事?”
陶桓话音刚落,霁之倏得窜到陶桓面前,满面苦恼:“公子,晌午的时候,东宫那边来人说让公子得空去一趟,有事相商。”
晌午?陶桓抬头看了看日头,再看了看面前一脸懊悔的霁之,叹了一口气。匆忙的赶往东宫,等陶桓从东宫出来,已是月上柳梢头。
街上稀稀落落的行走着几个身影。“噔噔噔”竹板敲打的声响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般看似平静的夜却暗流汹涌。大理寺最近接到了几宗婴儿失踪案件,消失的几户婴儿没有任何的关联,凶手作案手法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相同一点也就是失踪的都是不满岁的婴儿,且至今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即便是人贩子,也总归是得通过渠道贩卖,但却查不到任何的痕迹。往坏处想,就是死了也该有个尸体吧,但是也没有查到任何踪迹。
本来这事影响也没那么大,也轮不到太子来管。毕竟这朝堂之上还有很多大事等着圣上明断。却不想今天圣上却突然在朝堂之上当众询问此事,并且让太子协同办案,务必在十天之内找出凶手。
这事引起圣上关注的原因是因为圣上最宠爱的妃子荣妃的兄长他那不满一岁的孩子在昨天失踪了。
而荣妃向来和太子不合,却让太子去查这件事。总之这里面的事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了,牵扯到朝堂上太多的人。
太子这才火急火燎的去找陶桓商量对策。在这紧要关头,太子的一言一行都受到对手的监督、限制。也只能让陶桓出手去查。
陶桓负手,徐徐的行走在街头。一身清雅的装扮,映着月色,颇有些月霜味。依坐在栏杆上的苏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轻轻的瞧了瞧手中的折扇。忍不住调侃出声:“夜深人静,也不怕被人劫了?”
陶桓一听这熟悉的语调,眉眼一挑。停下了脚步,回首抬头一看,一双吊儿郎当,晃来晃去的腿先映入眼帘,再往上看。一张清丽明媚的笑脸映入,弯起的嘴角映着一个小小的梨涡。
“若是他们能有你这样的身手,倒是可以一试?”陶桓话语淡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若是一般人说这样话,看着着实有些欠打!不过陶桓说这话,却让人深信不疑,相信他确实有这样的本领。
苏然笑笑,纵身一跃。来到了陶桓的身边,围着陶桓身边走了一圈,边走边道:“看来最近日子过的很滋润啊!桃花运走的不错吗?”
一听苏然说起这个话题,陶桓忍不住额角青筋跳了跳。挥了挥衣袖,径直往前走:“若是没有这事,我的日子可以过的更滋润。”
这话说得?感情这美人恩无福消受啊!苏然眼珠子转了转,很感兴趣的凑了上去。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了敲陶桓的手臂。
“怎么?不满意?长得不好看吗?”苏然问道。
陶桓偏头看了看好奇的苏然一眼道:“她可是西凉国的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苏然一听,眼光一亮:“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不是很喜欢的样子?”男人不都喜欢漂亮的姑娘吗?
陶桓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身盯着苏然。苏然也跟着停下脚步,目光大胆的看着陶桓。
似乎是猜透了苏然的心思,陶桓嘴角一扬:“若是漂亮的姑娘,我都得喜欢的话。那我不是应该喜欢你吗?”
说完,再次丢下怔愣的苏然径直往前走。眼里露出了今晚唯一一个愉悦的笑意。
呃,他这是在撩我吗?苏然不禁有些脸红,被一个如此优质的男生撩,在苏然的人生和鬼生中还是第一次。苏然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跳动。不禁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禁腹诽:鬼还有心跳吗?改天我得好好问问孟姜去。
看着渐走渐远的陶桓,苏然猛然想起自己今晚来找他的目的!差点被他的美色和花言巧语给诱惑的忘了正事。
苏然跑上前,看着陶桓,目光转了转:“不说这个。对了,这几天建康可是发生了大事。你清楚吗?”
陶桓一听,突然想起了那些了无踪迹的婴儿,突然想起身边这人,号称自己是妖!她又是否知道些什么?
陶桓开口:“我曾看过一本书里记载:有些妖精鬼怪,为了增进修为。会取来婴儿的心头血来服用,因为婴儿的身体是最纯净的,有助于他们的修为。”说完,就看着苏然。
苏然咋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顺口回答:“是啊,是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不禁有助修行,若是受伤的精怪服用,便可帮助他们迅速恢复功力。”说完,突然发觉陶桓的目光一直定定的看着自己。恍惚想起自己为了骗住他,编的谎话!
苏然连忙挥了挥手,睁着大眼睛,真诚的说道:“我绝对不是这样的妖!我只吃素的!”
陶桓看着苏然郑重其实的回答,眉头一皱。苏然见他并不信,手一举:“我发誓;我要是做了,就让我五雷轰顶!要知道五雷轰顶对于妖怪而言,不亚于你们人类的死无全尸。”
直到这时,陶桓禁不住一笑,揉了揉苏然头顶的毛发。
苏然这时才恍然明白自己似乎被他耍了!苏然咬咬牙,老子若不是有求与你,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苏然悻悻然的走在陶桓身边,看着陶桓完美无瑕的侧脸,不禁捶足顿胸!她怎么就上了一个凡人的当呢!
陶桓看着走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苏然。开口问:“说吧,你想干嘛?”
苏然一听,目光一亮。随即看向陶桓。但是一接触到陶桓那洞察世事,胸有成竹的目光。苏然心头一恹。怎么什么事都被他算到了!?不行,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苏然头一仰,颇为傲气的道:“我想干嘛?我想睡你家!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
说完,不等陶桓说话。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往前走。
陶桓一听,看着苏然傲娇的背影。无奈的一笑,跟上去。如玉般修长的手一把握住苏然的手一牵,道:“我家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
苏然赫颜!
最后,陶桓把她带回了别院。一个人亲力亲为的为苏然安排好了一切。苏然坐在床头,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床帐,再摸了摸床单,柔软温暖。
其实对于她而言,睡眠、食物、冷暖,可有可无!因为她不需要,也用不上。不过,对于陶桓用心的安排,苏然心里感到很温暖,也感到一丝歉疚。
她这次来确实是有事需要陶桓帮忙。几天前,苏然就已经查到了那个魔的下落,剿了他的老巢,却不幸被他给逃脱了。苏然这几日一直在查他的下落。直到两天前,发现了婴儿无故失踪的事情。那魔正修炼到紧要关头,所炼丹药又被苏然毁于一旦。为了恢复伤势,必然是他抓了婴儿,取来心头血疗伤。
苏然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那魔隐藏的地方——正是城中富翁张家。只是不知那张家在门口挂了一个什么东西,苏然等阴差都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
今晚看到了陶桓,苏然突然心生一计。她碰不了,陶桓却可以把它拿下。明天那张家摆宴席,她只需将陶桓带去,到时想个办法将那东西拿下。凭着陶桓的身份,那张家就是再不情愿,必然也会将东西拿下。这样她就可以进入张家后院,将那该死的魔拿下。
翌日清晨,陶桓推开房门。意外的看到苏然一脸正经的坐在他的房门口,双手支着下巴。目光沉思的看着天空,丝毫不被陶桓所整出来的动静所影响。
二十几年的人生中,这还是第一次,一大早被人堵在门口。不,是被妖堵在门口!陶桓不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走到苏然身畔,看了看苏然认真的脸,顺着苏然的目光望去,疑惑道:“你这是在看什么?”
苏然一听,颇为凝重的回头看了陶桓。一脸神情沉重道:“昨晚我夜观天象,发现了一件大事。”
看着苏然的样子,陶桓不禁好奇。“哦!什么事?”
“只见群星光彩异常,聚合于东南分界之地,利水木,宜出行。”苏然依旧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目光直直的望着陶桓。
陶桓只听的点头,看着苏然说完就盯着自己。不禁挑眉:“然后呢?”
听此一问,苏然不禁颇为懊恼的看着陶桓:“呐!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泄露点天机告诉你。”说着,手一招,示意陶桓把脑袋凑过来。
陶桓面上一脸正经,好像真的信了苏然的样子,其实心中好笑的很。不过,也许真的是这些年来过的太平淡了。对于苏然这般小儿科的手段,陶桓竟也觉得有些......可爱吧!想着陶桓心里又是一笑。
陶桓蹲下身,面对着苏然。侧过脸将耳朵凑到苏然面前,苏然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算过你的生辰八字,你主水木。今天,你只要往那东南方向走,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为了营造气氛,苏然语气轻轻的。唇齿张合之间呼出的气息轻轻地拍打着陶桓颈边的脉搏。陶桓恍然间似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带着初春融化的雪的清凉,和那第一束绽开花朵的清香。细细嗅来,令人沉迷!
苏然说完后,心中忍不住为自己叫好!那一天她要不做阴差了,做个神棍,肯定也是财源广进啊!
不枉费她想了一晚上,一大清早就守在陶桓的门口。接下来,只要陶桓往那东南之地走,必然会经过张家。然后她再那么一忽悠,让陶桓进了张家把那鬼东西给摘了。
想到这儿,苏然不禁有些得意。脑袋转向蹲在自己身前的陶桓,这一眼就望进了陶桓深邃的目光中。犹如两汪寒潭,清幽,平静而深不见底。
透蓝明亮的天幕,点缀着点点白云。清风吹开他散落在颈边的发丝,露出细致优美的曲线。
清晨,微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浸在光芒中,陶桓的侧脸俊美如天神。金色的光芒像是揉碎了一般,映入陶桓的瞳孔,一层层的荡漾开。连着苏然的心荡起了一丝涟漪。
陶桓的脸越来越靠近,鼻尖直抵苏然的脸。苏然嘴角的笑不由僵住。陶桓目光微垂,定定的看着苏然的嘴角。突然一笑,大拇指轻轻一抹:“你又偷喝。”
陶桓站起身,盯着指腹那一点水渍。笑道:“说了这么久,你也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说完,转身就走。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苏然眼前。苏然一直挺的直直的背脊,像是突然失去的支撑般颓废。
苏然捂住自己的脸,“这小子撩妹的手段高超啊!不行,下次我得提点提点他。”要不然再这样下去,苏然这张老脸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而另一边,走出院子的陶桓停下了脚步。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不禁有些懊恼的揉了揉额角。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头小子般。难道真的是这些年来禁欲太久?!
陶桓眼前恍惚又看到了刚才苏然坐在他面前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小心翼翼。嘴角只要一扬起,梨涡若隐若现。就像他小时候十分喜爱的一只猫一般。令他不由自主想靠近,再靠近。
早餐过后,陶桓和苏然走上了大街,往着苏然所说的东南方向走去。一路上看上去倒也融洽自然。只是有些东西却在心里慢慢发生了变化,只是这变化极其的细微,细微到这两人都忽略了。
苏然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脑袋四处打量。就是不看身边人人都盯着的陶桓。陶桓看她吃的津津有味,问:“好吃吗?”
苏然咬了一口回答:“嗯,还不错!就是有些黏牙。”看着陶桓一直盯着手中的糖葫芦,以为他想吃。苏然说:“你那么有钱,不至于一串糖葫芦都买不起吧。”言下之意,想吃就买呗!看着我干嘛?还能看出一串糖葫芦不成。
陶桓摇了摇头,笑道:“刚才有一只小虫子飞过来黏到了上面,我刚想提醒你,你就吃了。”
苏然一听,眼睛顿时瞪大的看着陶桓。嘴里的糖葫芦是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愤愤的将手里的糖葫芦扔给了陶桓。
陶桓看着奔走的苏然,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不禁失笑。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糖葫芦解决了,苏然擦了擦嘴。准备去找陶桓,就见陶桓刚才所站的地方围着挺多人的。
苏然快步走上前,扒开人群挤了进去。就看到一身雪青色的陶桓身边站着一位容貌艳丽的姑娘,面若桃花,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身大红色的圆领窄袖衣袍,高高梳起的发髻后头垂下几条流苏,眉间印着一枚花钿。此刻双手正紧紧的挽着陶桓的手臂。
苏然不禁挑高眉,这那家的姑娘如此大胆?再看陶桓,一脸无奈的神色。苏然更感兴趣了。
“陶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少女欢喜黏腻的声音传入耳中,苏然凑上前对着陶桓轻声道:“谈情说爱也得挑对地方。这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吧。”
苏然这满心满意为陶桓着想的心意却换来了陶桓一记犀利的眼刀。苏然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
一直站在陶桓身边的姑娘这时看到了苏然,倒是颇为热情的探出身子对着苏然道:“你是谁啊?”
苏然看了看这姑娘,差不多十五六岁的年纪,如花般娇嫩的容颜,看上去一脸的天真无邪。难怪会被陶桓迷得五迷三道的。
苏然抽出腰间折扇,轻轻敲打着。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谁?”
“一定是陶哥哥告诉你吧。”小姑娘回应道。
苏然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说着,就往前走。一副吊足你胃口的样子。
小姑娘倒是来了兴趣。她到建康也不过半个月之久,所见之人也不多。怎么就没见过眼前这个人?而这人又是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认识自己。不禁令她好奇,松开了牵着陶桓的手,凑到苏然面前,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那你说说,我是谁?”
苏然回头看了她一眼,顺带瞟了陶桓一眼。眼角眉梢满满写着:看,我又帮了你个大忙!想好该如何任我宰割吧!
陶桓自然是没有错过苏然这一眼,不禁有些好笑。无奈的跟在两人后面。
“你就是那个最近闹得满城皆知的西凉小公主吧。”苏然道。
她一听,顿时很是实在的点了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她那么天真的样子,苏然不禁一笑。“你的打扮看起来虽然是我朝人士的装束,可是气质是骗不了人的。这大街上可没有那个姑娘敢像你那样那么大方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而且你挽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姑娘敢挽的。而且你长的那么漂亮,很符合传说中西凉第一美女的样子啊!”最后一句话,苏然特地加重了语气。
小姑娘一听,笑开了花。一把挽住了苏然的手臂很是开心,娇憨的对着苏然喊了一声:“姐姐好生聪慧!我叫南宁。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呵呵......不敢不敢。”苏然客气道。
“这有什么的?南宁从小就没有姐姐,难得与姐姐这般投缘。姐姐若是在这般推辞,想来定是不喜欢南宁吧。”南宁松开挽着苏然的手,颇有些受伤的目光望着苏然。
苏然一看,连忙摇了摇手道:“没!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话了。”
一听苏然那么认真地认错,南宁“噗嗤”一笑。再次挽住了苏然的手道:“好了,姐姐何必那么当真呢!我只是跟姐姐开个玩笑而已。”
苏然一听,不禁无语。妹妹!是你演的太真了好不!不禁回头看了看陶桓,后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颇为欠揍。
“苏姐姐,那是在做什么吗?”南宁指着张灯结彩的张家大门对着苏然问。
苏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她所要去的张家。“哦,那是在娶媳妇,办喜宴呢。”
“娶媳妇!?”南宁一听,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对着苏然和陶桓道:“我还从来没见人家办喜酒呢!”
苏然一听,眼珠子一转。对着南宁道:“那你想去看看嘛?”
“想啊!”南宁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又皱着眉头道:“可是,能进去吗?”
苏然一听,拉过南宁到一旁窃窃私语。一脸的坏笑:“你就照着我这么说的做,我保证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被请进去。”
南宁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苏然,不过到底小孩心性,加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自然也就跟着苏然胡来。兴致冲冲的往张家大门走去。
陶桓从头到脚一直站在一边看着。直到南宁往张家走去,陶桓这才略微不解的问苏然:“你跟她说了什么?”
苏然但笑不语,只是拍了拍陶桓的手臂道:“你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说着,大步流星的往张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