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美男养成记》糖帶刀

4、第四章

　　今儿个起床，外头闹哄哄的，即使这一区已经算是城东最宁静的住宅区，但不时仍有高八度的尖叫嘶吼，让平素喜爱宁静的老人家我有些不悦。

　　「春桃，为什么外头闹哄哄的？」我喝了口参茶润喉，恶，真苦的东西，但街头巷尾都表示老人家喝参茶天经地义，我身为老人家的其中一员只好跟着保健养身，于是外头流传楚老太太酷爱参茶，深知养生之道，我听得这句话的时候正忙着刷牙漱口洗去一嘴苦味。

　　「回夫人，今天是花锦城一年一度的御前比武，外头许多少年英雄都赶来参加，围观群众万人空巷，自然是会吵点。」春桃心灵手巧，知道我不喜欢苦味，把那意思意思抿了一口的茶拿开，递上了一个蜜枣给我换换口味。

　　「是吗？御前比武是国君会有赏赐封官的那个节目？」听说优胜者好像会有百两黄金，于是大家趋之若鹜，年年有大批的青年报名参加。这活动不光在大荣国国内家喻户晓，于邻近各国也颇负盛名。

　　「是。楚军公子就是在这场大赛中连三年夺得优胜，于是入朝为官。」

　　「老二在这场中得胜过？我怎么不知道？」人老了记忆力不好吗？几分茫然。

　　「有的夫人，因为那奖杯是金子打的，您喊太重扛不动，于是楚军公子特地把三年得来的奖杯都给融了，打成一座箔金的梳妆台，还有各式精巧的梳妆盒，您不是用得挺开心吗？」春桃细声提醒。

　　我这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那时国君送来个跟鸵鸟蛋一样大的奖杯，还是足金重，我想说试拿看看，结果太沉，一不小心把国君赏赐的奖杯摔凹了一个角，让众人大惊。大家急忙着要去抢救奖杯，说什么国君的赏赐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此时我也重伤了，不小心碰断了一根小指指甲。

　　我朝楚军哭诉去，说他的奖杯欺侮他娘。楚军为此进宫，怒吼国君为何送个碰断他娘指甲的金奖杯进来，要国君以后不许再送。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就变成我家老二是个不爱沽名钓誉的清高人士，视钱财如粪土，认为国君如此大洒钱财败坏国运。

　　在这种谣言下，我家老二扶摇直上忽然莫名就变成大将军。当他金光闪闪的披着铠甲走进家门，吓得老太太我以为门神从门上走下来。

　　到现在我还没弄懂他究竟是打了恒扬谷之役还是诺曼底登陆战被封赏。

　　「那之前怎么都没这么吵闹？」想了一想，我还是觉得不对。

　　如果说前几年都有举办这个活动，那时怎么我都不觉得吵呢？难道到了某个年纪，人的耳朵就会突然灵光起来？

　　春桃一笑，那双杏眼就微微弯起，人更显得妩媚。她袅袅婷婷的走到我身后，轻重恰好的按揉我的肩膀。这孩子的一双巧手可比最高级的按摩师，我开心的眼睛都瞇了起来。

　　「回夫人，那是因为今年的活动特别。听说花锦城的比武困难重重，难度太高而曾经多年胜者从缺。今次主办方又加重了比赛关卡的困难度，特别商请曾经三连霸的冠军回来坐镇最终擂台赛，自然造成万人空巷。」

　　「那三连霸的人是谁？」还真厉害。关于比武这点我也有点耳闻，据说生还者都只有一个证词。

　　那不是人类的领域……

　　「自然是楚军公子。」

　　「嗄？咱家楚军？」

　　那名劈破金山躲过火球追击与猛兽赤手空拳搏斗以后活下来的响当当的传奇人物，原来是我自家的儿子？

　　啊、好不惭愧！我决定了，下次有机会应该要跟儿子们提议写个交换日记。当然，不能只跟一个人交换日记，不然厚此薄彼的话，会造成儿子们心理不平衡将来争风吃醋、兄弟阋墙。

　　可是，一次写六本日记，感觉老人家脆弱的手腕会因此得到肌腱炎……我想到这儿，忽然幽幽一叹，要知道这养儿育女可真是大工程……

　　「要不然夫人去看看公子比赛的情况？」

　　这么一说好像也不坏，做人爹娘就是参与孩子的成长过程，于是我欣然点头。

　　但要知道，我楚老太太平时出门通常都只坐在马车内绝对不露脸，虽然很想跟外头的人打打招呼，可每次我掀开帘子都发现，侍卫已经把附近的闲杂人等净空。鉴于多次出门总是跟随着过多的侍卫，太过劳师动众，所以这次就低调些吧。

　　「春桃，我们自个儿私下去便是。」

　　春桃本要喊人，听到我这么吩咐，脸上浮起了奇妙的笑意，应声称是。

　　我们到了比武会场，那可真不是人山人海可以形容的，因为海浪都打上来了，人群外侧有不少人为了争睹场内的风采骑到别人肩上，而人群内层更是混乱的扭打成一团。

　　「看样子是挤不进去了……」我摇头叹息，难得出来一趟，却什么也看不到就要打道回府。

　　此时，几道黑影从我头上掠过，我疑惑的往上看。奇怪，哪来这么大只的鸟，而且还会大叫住手啊饶命的？

　　「夫人，走这边！」春桃笑意盈盈的招呼我。

　　我乍然发现群众中让开一条康庄大道，两边的人潮统统站得远远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有礼貌，懂得礼让老人家。

　　我心中赞了两声，从善如流的从人群让开的道路中走去，可我一瞥站立一旁的人，他的脸色就变得发白，冷汗直流，口中直嚷着女侠饶命。

　　「哪儿有女侠可以看？」我也想看看，于是很有礼貌的询问他。

　　那人的脸色从惨白转变为惨绿。活这么大把年纪，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脸可以变得跟芦笋一样绿。看他直直望向我身后，我也好奇一把，想看看他究竟是在看些什么，转过头，我只看到面如桃瓣的春桃朝我甜蜜一笑，没看见他口中的女侠。回过头打算继续请教他女侠到底在哪。

　　乖乖，我这一转头他人就不见了，真令我叹为观止！大荣国的青年才俊果然卧虎藏龙，我猜这招应该叫作移形换影。

　　于是我走到哪，哪儿就让条路，很快的，我来到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不过我来的时候好像有点迟，前半部的考验项目，像是徒手翻越荆棘剑山、立于箭雨之下，以及跟三头极地雪狼搏斗都已结束。我看了看已经考核完毕的项目，觉得今年比武难度好像不怎么高。

　　听说不知道哪一年出的比武考题是生吞一百只螳螂、五百只蜘蛛、一千只蟑螂，那年全军覆灭无人生还。不过，生吃那些昆虫跟武术有什么关系，老太太我一直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