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美男养成记》糖帶刀

36、第三十六章

　　楚瑜看着我，他的眼睛很漂亮，像一面镜子一样反射出我的影子，可是他的眼里总是反射出别人身影，你却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滢滢，妳为什么这么说？」

　　我眼角余光一瞥，把手从他的颈项滑到他的胸前，玩弄他的衣领。

　　「你告诉过我，楚家的夫人没这么好当。既然这个位子是我强求来的，那么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因此你生气是多余的。」

　　「今天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你，但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有楚老太太我一句话，谁敢说你不是楚瑜？我是你的妻子，没有道理认错人。

　　楚瑜唇角微微扯动，我以为他要微笑，最后却逸出一声叹息。

　　「滢滢。」不大不小的威严呼唤从丹桂树后传来。

　　我抬眼看去，原来是凤仙太后，罕见的有些怒容。能走得比我们快，显然她是抄了宫内的密道。

　　「楚大人，不介意让哀家跟滢滢谈谈吧？」

　　凤仙太后虽然在笑，但我看得出她笑意不到眼底。

　　楚瑜抱着我的手一紧。我拍拍他，要他放我下来。他黑眸转向我，无声的询问。

　　「没问题，凤仙太后人很好。」

　　再三保证，楚瑜才放下我站在原地，让我一个人走向凤仙太后。

　　「太后陛下。」我弯一弯腰，有礼福身，心思却被这棵丹桂树吸引，金枝丹桂开得真早，现在这个季节就有丹桂飘香满树，明年楚府也来种一些，好让春桃她们都拿桂花熏衣，肯定香气袭人。

　　「滢滢，妳为什么这么做？」太后质问着，语气全然没了平时的轻松。

　　「什么这么做？」嗄？最上面那片叶子竟然变成金黄色，看起来真漂亮。

　　凤仙太后受不住我神游的样子，伸手捉住我的肩膀就是一阵摇晃。刚刚用头撞地板本来就有些晕乎乎的，还好是楚瑜抱着我走，否则我可能早跌倒在地。现在被太后那么一摇晃，更是七荤八素，但还是勉强站着。

　　「妳别又魂游九天。」

　　好好，既然太后坚持，老太太我也只好遵命。

　　「他是我丈夫，我自然会维护到底。」我慢吞吞说着，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楚。

　　「就算他再怎么长得相像，妳也不能被迷惑。他不是楚瑜……」

　　「他就是楚瑜。」我毫不犹豫，打断凤仙太后的话。

　　之后回想起举动，连老太太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当时怎么就那么大胆，不怕被凤仙太后拉出去砍脑袋，这么明目张胆的顶撞她。

　　大概是为了楚瑜，我什么都愿意做。

　　「六年前的事情，妳没有忘记吧？」太后的语气很沉。

　　此时，我觉得脑中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手脚冰冷。这是从以前落下的老毛病，没有好转。

　　「我没有忘，我一分一毫都记在心里面。」

　　「那既然如此妳为何……」

　　「因为他是楚瑜。」我很坚持，没有转圜余地。戏台上常常说，眼中透出死也不屈服的光芒，我不知道说这话的现在自己的眼中有没有这种光芒，我只知道如果谁要怀疑他的身分，就先踩在我的尸体上过去。

　　「如果今天是先王回来，当所有人都不相信那是先王，只有妳相信的时候，太后陛下妳会怎么做？」我抬起眼皮，一字一句说着。

　　凤仙太后的身子僵住。显然先王是她的软肋。

　　末了她冷笑一声。

　　「先王可不懂死而复活这种事情。」

　　「楚瑜没有死，所以也不是死而复活，他只是遵守我们的约定回来了。」

　　「滢滢，只要我没有死，不管任何形式，我一定会回到妳身边。」

　　他是这样跟我说的，所以谁也不能怀疑这个「楚瑜」的真假。

　　凤仙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妳要去吗？」

　　「去哪？」我觉得头越来越晕，连自己的话听起来都有点模糊。

　　「北苍国。」

　　「如果楚瑜要去，那我也会去。」无论如何都会去。

　　「滢滢，如果妳一去不回呢？」

　　一去不回？像当年楚瑜一样吗？想到这里，我忽然绽出一抹笑，看见凤仙太后的表情瞠目结舌。我很久没这么笑了，以前我第一次这么笑是在楚瑜面前││唇角淡勾，眼眸半阖，有点像是喝醉酒。当时楚瑜的表情也有点吃惊，我想大概是我笑得很丑才会这样。

　　但有时候，人就会不由自主想这么笑。

　　生同寝，死同穴。能跟楚瑜在一起，我是到哪都好。

　　「那就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妳的儿子们呢？」凤仙太后继续问道。

　　我晃晃脑袋，觉得有一丝清明钻进来，楚明、楚军、楚海、楚殷、楚风、楚翊的面孔好像花朵绽开，一个个出现在我心中。

　　最后出现的，却是楚瑜的脸。

　　我深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这口气有点哽咽。

　　「我一直都遵守着跟楚瑜的约定，这回该轮到他遵守约定了。」

　　第一次赤裸裸的把心事都坦露在别人面前。

　　「那这块令牌给妳。艾先这孩子说一是一，他不会答应你们出使北苍国。但持有我的这块令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

　　入手的令牌是乌木做的，照理说很轻，拿在手上却沉甸甸，心中也备感压力。

　　令牌就像凤仙太后的分身，见令如见人，我顺势收进怀里。

　　「谢谢太后。」我低头行礼，精神再支持不住。看见草地离我越来越近时，老太太我心中却只有一个想法。

　　唉！果然还是要磕三个头，偷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