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原来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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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笑了笑：“什么都是你的，以后都会是你的。”我被这句话晃了一下，连师父也可以是我的吗？我低下了头。
马车渐渐淹没在喧闹的京城大街上。
太阳已经西斜的时候我和师父的马车才到师父的住处。府邸很气派，匾额上几个滚金大字我并不认识，起笔有一种昂扬翘首的气势，收笔又有一种隐忍的杀意与萧肃。字中蕴含的感情我这个小土妞都能看得出来，我不由暗暗称赞这个提笔的人。
师父让一个陌生的老人将我安顿在一个收拾好的卧房里就不见踪影了，这屋子像是从未有人住过。
那老人好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捻了捻自己的羊须胡：“确实没有人住过，这个屋子只有东君先生一个人在这里住过，从这个府邸存在时就有了这间屋子。”他饱含慈祥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小楚姑娘是第一个住进去的人，女人。”我没什么可说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点头笑笑，那老人也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捻了捻自己的羊须胡，“小楚姑娘若是乏了就先歇着，老朽安排晚膳，会有婢女来叫你的。”我再次点点头。
他退出屋子。
我再次打量这个屋子，简直就不像人住的地方，墙壁白的像雪，桌上精巧色彩鲜艳的小玩意儿都是我所喜爱的，床上的布置也很巧妙，掀开遮掩的层层帷幔，我爬到床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被子的材料我不知道，但是软绵绵的，一手指戳下去印个坑不一会儿又反弹回来，而且不像别的布料那样触手先是一片冰冷，被子没有温度，与皮肤挨久了还会越来越暖和。
枕头不软不硬还很高，我心里喜滋滋的，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再次说一下为什么我会觉得这屋子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我的房间，非常乱非常乱，平时能不整就不整，唯一能够容得下我的地方就是那一处窄窄的床，每天都徜徉在垃圾的海洋中，两处比较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仙境，我有些郁闷的想着，过几天这个屋子会不会就被我糟蹋的不成样子？
我开始摆弄那些精巧的物件，直到太阳已经被月亮所更替。
一个灵巧的丫鬟带我去吃晚饭，在晚饭上我依旧没有见到师父，只有我一个人在用餐。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师父看样子已经有二十三四了，他会不会已经有妻室有子女了？指不定连孙子都已经抱上了！呸呸呸！
我答应东君做我师父仅仅是为了伺机拐过来做夫婿，若是东君已经有了妻儿自己还来干嘛？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斗原配，虐小孩儿，然后在第N者的大道上越走越远然后和东君修成正果？！我抚平抽搐的嘴角，面无表情的摸回自己目前住的屋子。
果然看着不错的东西用起来是更加不错，被子盖在身上像是轻若无物，却有一种热乎乎的东西包裹在身子四周，头下的枕头躺着依然很舒服，不怕明天会落枕。
我越来越乏，脸上闪着红色的光芒也没能将我从周公的热情邀请中叫回来。夜越来越深了。
他手上紧握着两颗流光溢彩的珍珠，白中透着粉色，圣洁敬畏中让我又止不住的感到熟悉，地上躺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子！什么冰肌自是生来瘦，还有什么倾国又倾城在她面前都显得莫名苍白无力，她双目紧紧闭着，仔细瞧着，几分红透了的血丝还挂在眼角，红白相间诡异而妖娆。
他的手让我很熟悉，白皙修长温润如玉，与周围模糊云雾缭绕的样子相称就自成一幅美景，有掌心那两颗眼珠般大小的珍珠点缀，更是美轮美奂。等等，眼珠？我下意识就看向他的眼睛，同样紧闭着，双颊边两道血泪，模样更是惊为天人，虽没了眼睛，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男子内心的茫然，犹豫，颤抖。
“山山，山山你在哪里，你回答我啊，来，来握住为师的手......”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甚至沾染了几分哭腔几分低吼，他的手向前摸索着，同样颤抖的厉害，我走过去几步，想要触碰到他的手指，却发现只是徒劳。直直的穿了过去，为什么不能触碰得到？从内心深处，我忽然感到了莫大的悲哀。
半晌，他的手落下，垂在淡灰色的衣袍侧，另一只手猛然收紧，死死地攒住两颗珠子，放在胸口，我的眼睛有点儿疼，疼得我皱起眉头，他将手放在胸口，流着血的双眼猛然睁开，只剩下两个黑洞，一时间，眼泪和血水像没有关了闸门的水一样落下来，冲浇着整个面颊，他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悲天悯人，渐渐和我记忆中的一张脸重合——“东君，东君！师父？”我想要拉起他的手，依旧穿了过去，他跪下来，将两颗珍珠放进胸口的衣兜里，双手一边擦着脸上的血泪，一边在地上摸索什么。
他攀上了女子小巧的绣花鞋，双手摸上了大腿，腹部，肩头，终于颤颤巍巍的将女子抱了起来，沾着血渍的双手摸得哪里都是血，他的眼睛还在流血，流到脖子上，流到胸前的衣襟上，流到怀中女子的衣襟上。
我的双脚动不了，或许又是我自己不想动，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东君师父抱着那女子走远，那好像是东君师父，又并不像是。
“楚南山......死丫头......母老虎，给我起来......”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这声音又让我想到了在山头的日子。
“啊！！！！！”脸颊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感，我被一只手从床上揪了起来，揪出了被窝，跌到了地上，屁股疼，脸也疼，还有一股刺骨的冰冷从屁股和支撑在地上的手传到四肢百骸，猛然想起刚才那些看到的原来是梦。
“妈的是哪个小崽子打扰老子睡觉，老子一脚奔他回娘胎！”我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先是因为气血不足头晕失明了一小会儿，我甩甩头，定睛一看，哎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原来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