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起名废2 终于,还是 ...
-
终于,还是慢腾腾地起来了。“哥哥,好无聊。”修才静下心来看书没多久,意就又在身后闹腾不休了。
悠悠地翻过了一页书,修并没有理会那小祖宗。
“哥哥。”眼神晃了晃。
“哥哥。”紧了紧手中的书。
“哥哥我生气啦!”叹了口气,修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身,抚平了下摆的褶皱,走到了床旁。
“我想骑小马。”“那把下人叫进来?”“我要哥哥给我当小马。”嘴巴撅得高高的,眼里却没有恳求。
夫子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子跪父母外是威武不能屈的。修抿了抿嘴,一时间不作答。意太知道怎么治他了,伸出肉乎乎的手臂没轻没重地打他一下,表示自己很生气,然后背过身去不理他,表现出一副我心情不好快来安慰我的样子,这个时候,不能太横,乌溜溜的小眼神儿往身后一扫,再一扫,满满的委屈。
果不其然,修投降了,“就这一次。”但是意还是很不高兴,因为这次又破了记录,过了一刻钟了。
小祖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那宝宝不要告诉父亲,知道吗。”声音虽然柔柔的,却是一副训导的样子。“哼哼。”修柔了柔眼神,在床前跪了下来。“上来吧,小心些。”
真是的,也不会哄哄我。“快点啦,这么慢以后都不要让你当小马啦。”理直气壮的,带着骄横和富家子弟如出一辙的坏脾气,但偏偏这只是个两岁的孩子,软软孺孺又带着磁磁的奶音,没有人会忍心责备他,没有人。
“那宝宝搂着我的脖子好不好。”“我怎么会做这么小孩子的事情!”
“咚!”撞到了修的背上。
没面子没面子没面子死了!!丢了面子的小少爷要爆炸,丢了面子的小少爷要爆炸!带着婴儿肥的脸圆滚滚地鼓成了一个包子,白嫩嫩的皮儿裹着火红火红的辣椒,肉肉的手紧紧揪住修的衣领,一副你敢说什么我就怎么样的表情。
修只得搂过他,轻轻的揉。止了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泪珠子,意把手缠进哥哥哥哥的头发里,卷紧再卷紧,狠狠地揪一把。“才不是我的错呢,是哥哥没走稳!”“嗯,都怪我,是我没走稳。”“下次罚你当小驴!”“好。”
东窗事发。当尚书大人某一天突然心血来潮了想检查大儿子的功课时,推开门发现小儿子正骑在大儿子背上,手上还甩着一根腰带当马鞭,一晃一晃,像甩到了尚书大人的心上。
“孽子!!!还不给我从你哥哥身上下来!”
“把下人当马骑也就算了,你把你兄长当做什么了!仗着自己小就无法无天了,长大了还怎么得了!修儿,你说,夫子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男儿膝下有黄金。随随便便给人当马骑,你难道生了一副奴才像吗!作为兄长,当给弟弟当表率,在他做错事的时候就不要心软!但你在干什么!”
修低着头,紧紧握住了意有些发抖的手。虽然尚书大人以前也经常怒斥次子烂泥扶不上墙,但毕竟没有这么疾声厉色过。修侧过身,挡住了意右半边的身子,隐隐流露出保护者的姿态。
“你给我去祠堂好好反省!意儿你给我去房里面壁思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别出来了!”
索家的祠堂定期有人打理照顾,但祠堂里随风而动的白绫,纠纠缠缠,像绵延百年的阴气挥散不去,蜡烛虽然明晃晃的,却左右摇摆像被什么支配了一样,在安静的环境中还噼噼啪啪地爆出声响。
修即使平常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终究不过六七岁,跪在蒲上,地上的寒气像是能透过棉花侵染了骨髓,瑟瑟的发着颤意,脑子里像是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不在想,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的很。
“君子跪天子,是谓忠;跪父母,是谓孝......”发着抖的唇角细细碎碎地流出这些话。
“哥哥。”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哥哥。”
“安能以”
“哥哥!”“你怎么又不理我!”
修一下子愣住了。“这地方阴森森的,不喜欢——”一个小脑袋从门旁的柱子边伸了出来。修却答非所问:“别怕,哥哥在这里。”意噔噔噔地迈着小腿,一下子扑到修的怀里。”抚摸着弟弟的脊背,一下,又一下,从颈子顺到腰间。本已经低低的体温被对方温暖的身躯浸染,渐渐的那颗躁动恐慌的心也沉寂下来。
在害怕无助的时候,不是夫子的大义安抚了自己,也不是父亲的教诲平静了自己,却居然是什么也不懂的稚儿的体温。
后来陆陆续续说了一会子话。在索意快要在修的怀里睡过去的时候,低谷了一句话,“最喜欢哥哥了。”“...嗯”酸酸涩涩的。“那哥哥还给不给我当小马。”
子曰:“君子不忧不惧。”
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见修不回答,意不依不饶地拿牙齿啃了啃修的脖颈,不一会儿唾液竟濡湿了修的衣领,想到意大概会如往日那样犟嘴说是雨水沾湿了领子,心里的坚冰就像发了春洪一样,挡也挡不住,澄澈地,照出了柔软的湖底。
“好。”意已经睡过去了。依旧是阴森森的祠堂。“哥哥给你当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