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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必胜的赌约(下B) ...

  •   她慌乱地躲开他的眼睛,伸手去摸被扔在一旁的口罩,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只好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里。

      这次他什么也没说,没有捉弄她,也没有嘲笑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短得有些滑稽的发顶。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邹拓海,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在我最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为了他化妆,结果把脸弄得和猪一样肿,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汉子。”

      好吧好吧,她当然不能指望这家伙能够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不腹黑不毒舌的也不是邹拓海了,但这一刻,她没心情和他拌嘴。

      她还在哭,“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说的这些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我自己是个女汉子,粗鲁,不懂温柔,没有一点女人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被人说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什么还要再说?!”

      “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开心好开心啊,你满意了吗?邹拓海,你是不是每次看到我伤心你就特别开心啊?你真的好烦啊!”她哭着,手脚并用地在他身上挥舞。

      在闹别扭的时候,曹霸琪和所有的小女生一样,全都是绣花拳头,没有力道。

      她的手腕被抓住了,被握在一个微凉的手心里。

      “可是本宝宝不开心啊。”

      他凑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她下意识地抬头,那一瞬间,广场的不适时地亮起,那个男生的五官仍是那么完美无缺,好看得让职业模特都嫉妒,在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她看见了自己丑的惊人的脸。

      “啊……啊……啊……”她慌乱地惊叫,想甩开自己被抓住的手去遮脸,却被对方一把按在了怀里。

      她从来没有想过,邹拓海的怀抱,可以那么温暖。

      他在她的耳边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不等她回应,他又继续说,“因为啊,我和苏玛丽打了一个赌。”

      “什么……?”

      “我和她打赌,如果你和侯羲厉一起从重庆回来,我就吻她。”他声音里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他把脸颊靠近她的,像撒娇的猫一样轻轻地摩挲,“而我一早就知道,是她通知了侯羲厉去重庆找你。”

      相识十八年,见过对方尿床穿开裆裤鼻子上挂着两条鼻涕的丑相,冬天的时候,她一边抱怨他的手怎么那么冷,然后给他暖手,走在马路边上的时候,邹拓海会一把将她拉到靠近人行道的一边。

      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陪伴,可唯独没有现在,像恋人般的亲密。

      她的脸像火烧一样地滚烫,心跳得飞快,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就连在游乐场里,侯羲厉不经意地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还……”

      他握住她的双肩,微微弯腰,和她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公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慢得出奇。

      她看着他唇边的笑容像涟漪一样漾开,眉目温柔,声音像弦乐一样的低沉诱惑,久久地回荡在她的心弦——

      “我一直在想一个吻你的理由,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

      这个人的眼睛永远是那么漆黑,仿佛带着看透心底的色泽,可是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这双冰冷的眼睛里,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不管他眼里看见的她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还是行侠仗义后脏兮兮的脸蛋,是粗鲁不懂温柔的女汉子,还是偶尔昙花一现穿上裙子的伪装女神。

      他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在他面前,她可以是谁。

      那张熟悉的脸依旧好看得让人迷醉,却早已褪去了昔日清寡的模样,他的眼里仿佛闪烁着清辉,好看得像天上某颗不知名的星星,就连曹霸琪从他眼里看到的自己,也变得美好了起来。

      他慢慢地靠近她的唇,她不由自主地用手遮住脸,“不要,我现在……很丑。”

      “我不在意。”

      她的嘴唇炙热,他的嘴唇冰凉,她感觉嘴唇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覆上,世间仿佛静止,一切仿佛消失了声音,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这个吻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尽管很青涩,只是单纯嘴唇贴着嘴唇,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却是她平生认知到的,最甜蜜的事情。

      他说,你真的好蠢,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说,这是我的初吻,我不想给别人。

      他说,我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喜欢你。

      她想起那时候,初中不学好,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还仗着学过一点功夫就在外面打架生事,爷爷把她罚跪在外面一整晚,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冰冷刺骨,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家里也没有人敢违背爷爷的命令,邹拓海就撑了一把伞,在外面陪她站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她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就一路背着她去上学。

      高中她为了给同班的女生出头,把一个男生打得进了医院,赔了好几万,爷爷气得心脏病发去世,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懊悔的事了,自从那晚之后,她就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捡起好多年没翻过的课本,认认真真地做回了好学生。她也不明白当时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叛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高考只有6个月了,刚开学的那场摸底考,她连本科最低的那条分数线都没摸到,是邹拓海每晚帮她补习到凌晨,刷了成山的卷子,他说过无数次她蠢,在她偷懒的时候揪她的小辫子,可他从来没有埋怨过她一句话。

      后来高考分数出来,她恰好踩在重本线上,而邹拓海过了重本线将近一百分,可以稳上他心仪的那所医科大学,他却执意要报考去她分数线上的大学。

      她对他说,临医专业那所大学更好啊,以你的分数肯定稳过。

      当时他只是看着她沉默,良久,他就吐了两个字:

      不好。

      她问他为什么,他依旧没有回答。

      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苏玛丽那样的女生,高雅漂亮,玲珑聪明。

      可那个被全校奉为男神,在她身边做了她十几年好哥们的男生,此刻却在她的面前,温柔地捧起她的脸说:“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报原本定好的那所大学吗?”

      她痴痴地看着他开口,一切像一个梦,却那么真实。

      “因为那所大学没有你啊,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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