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只柳存

5、戳破

　　他们一起工作的一年里倒是表面上相安无事，内里还是暗潮涌动。他们总是暗地里关注彼此，她的音容笑貌、感冒咳嗽他都看在眼里，所以每次她感冒时办公桌里都有几盒感冒药，她也不知道是谁给的，第一直觉路楷，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平时都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有次她和兰汀去狂购了好多漂亮衣服，还去做了头发，简直焕然一新。来到公司，回头率增加不少，路楷自己也觉得很漂亮，可就是不喜欢有的男人眼神粘在她身上，想让她别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可是也没什么立场管制她，也只好作罢。
　　其实她打扮漂亮点只是想让自己觉得好些，女容为悦己而已，也并不是想取悦别人。
　　她有时也会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偷瞄他，就像上学的时候一样。
　　他时常会加班，她也默默地留下来加班到很晚，每次都会端一杯热牛奶给他，只是刻意叫他老板，意欲撇清关系。他虽然有些无奈她这般的疏离，但也挺欢喜她的小心思，只是碍于家室，只能发乎情止乎礼。
　　虽说爱只是自己的事，可是婚姻确实是两个人的家务事。
　　路楷的妻子关慧是那种贤良淑德的女人，她知道丈夫从未爱过自己却还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执意要嫁给在事业上才显山露水的路楷。当年结婚的时候觉得自己和文施也许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便接受了这份便宜的婚姻。
　　后来他和文施再见时，发现自己以前喜欢的脾气火爆中带着可爱的文施变得女人味十足让成为男人的他更加心动，每次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得知她打胎既想痛揍那个男人又痛恨自己没早点再遇见她。隔了个把月，路楷觉得自己和妻子越来越不可能便提出了离婚，可是他妻子说什么也不愿意。
　　虽说爱不爱是自己的事，但婚姻始终是两个人的事。
　　一听路楷说要离婚，关慧就愣了就像失了魂一样。
　　路楷握住她的肩膀，低下头看着关慧说说：“关慧，这么多年了，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付出，我也曾想和你像一般夫妻一样过下去，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这样只会耽误你。你现在还年轻还可以找个更好的。说句话好吗？”
　　关慧听他说话的同时泪水就像珍珠一般颗颗滴落，哽咽着乞求到：“难道就像现在一样不行吗？”
　　路楷疲倦地放开她，靠在墙壁上，开口道：“你认清现实好吗，即使我没出轨也不代表我爱你啊，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一个爱你的……”
　　关慧哭着打断他说：“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只要留在你身边，我不想和你分开。”说着就走过去环住路楷的腰。路楷让她哭了会，把她推开，说：“你早点睡，我回公司。”
　　关慧梨花带雨地叫他别走，可回应她的却是无情的关门声。
　　和关慧摊牌之后的路楷就住在离他公司很近的公寓里，也没再回去，其实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也不是路楷狠心，而是优柔寡断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何况等他结婚后发现有个人很爱关慧，他离开家之后就打电话给那个人叫他去照顾关慧。
　　既然不喜欢也不要给人希望，这种看似欢愉的希望的背后只会是更大的伤害。
　　虽然文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经常看见路楷加班。她对路楷的感情也很简单，就是以前和现在的叠加，忘不了和更加爱。只是这种爱不能轻易说出口。
　　当年路楷对她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是真的，可是那时他说得太突然，文施也只是个只会用暴力表达羞涩的小女生。他们那年初三毕业才真正在一起。
　　至于谁提出的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青涩的感情。
　　那时候的感情很单纯，就是在不经意间握握小手，也会觉得面红耳赤。后来他们上了同一所高中，又学会在黑暗中拥抱亲吻，两颗心为相爱和激动而如鼓动。
　　让人承认的初吻都那么美好。记得那天他们下了晚自习也没急着回去，两人推着自行车沿着江边的人行道走回去，路灯下夏天的江风撩起少女耳边的头发，飘动着少女的裙裾，旁边的就是看风的少年。
　　那天夜色很美，他们把自行车放在一旁，俩人并肩对着灯火通明的江面。不知是夜还是江景，俩人越靠越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少年看着害羞得闭上双眼的少女，伏下身，四片柔软温暖的嘴唇相贴。
　　文施从梦中醒来，她本准备在公司加班到十点，可是最近太忙，困顿的她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醒来时感觉嘴唇上还残留着亲吻的感觉，忍不住嘲笑自己，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厚重的西装。正觉得奇怪就听见路楷的声音。
　　他看她醒了就说：“你是有多困，睡的都打鼾了。”
　　文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想到自己的梦，脸突然就红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话。路楷看着她红透的脸，心情比刚才偷香的时候更愉悦了。
　　开口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可能文施才睡醒，也没像平时一样客套，说了声“好啊”就跟着路楷走了，从办公室到停车场，路楷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容。文施上了车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高兴什么啊？”路楷倒好了车，转过脸对她说：“笑你还是那么容易脸红。”
　　记得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偶尔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文施的脸就会红好久，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她发烧了问她要不要去医院，路楷看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文施又不好意思辩解，只好不痛不痒的恨路楷几眼。
　　文施想到以前的事心里面涌起甜蜜和酸涩。只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路楷见她冷淡起来也没再说话。一路上，她看着窗外的繁华的都市，路楷开着车偶尔瞄一眼后视镜里文施的侧颜。
　　到了文施小区大门口，文施正准备下车，路楷的一句话气得她猛地转过头不解地看着路楷。
　　路楷说的是：“我刚才亲了你，你知道吧。”
　　文施转过头对上路楷的眼神就后悔了，她向来就受不了和他对视。他的眼神总是饱含深情一般，容易让人沦陷。文施怒气消散，看着路楷磕磕巴巴地说：“别……别开玩笑了。”路楷也没说话，只看着她笑，又弄得文施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本人好喜欢这种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