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鬼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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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数收好衣服下楼，就看见瞳灵，他哥，葛大勇围在笔记本前不知道看什么。一瞧这架势，田数就知道又有“生意”了，他连忙把衣服丢在楼梯口的竹筐里，兴冲冲的走上前，从瞳灵身边凑了过去：“这回又有什么货色？”
葛大勇撇了撇嘴，走到田数和瞳灵身后。用自己一身硕壮肌肉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把挤进他们俩中间，瞬间把俩人给隔开了。
田数立马嚷嚷不满：“葛老皮！你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田数一喊他这个行内外号，葛大勇就知道他又被自己气到了。
“安静点！”一旁一直沉默的田充瞪了一眼此刻正气急败坏同大勇嚷嚷不休的弟弟，厉声提醒。
偏生田数最怕他这个双胞胎哥哥，对着和自己明明一模一样却神情180度大转变的脸，实在是闹不起来，所以只好乖乖收了声，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看视频。
此时的视频显示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刚刚s市市警局特案组组长陈罟所看的视频。
视频放完后，田数第一个开口说话：“看着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纱布，谁请的货？”
站在桌前关上视频的瞳灵转头笑道：“还能是谁，老妈祖一下令，我们肯定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吧，又是咱们‘和蔼可亲’的外祖母大人。”田数扶额转身去靠着自家亲哥，被田充一肩膀弹了出去。
瞳灵走到红漆沙发前，把上面的衣服和书通通推到地上，转身一屁股坐下来，让整个身子陷进沙发里，眼睛却直直看着大木桌上的笔记本，幽幽说道：“还有，这群纱布质量不错。”
“群？”葛老皮倒咖啡豆的手一顿。
瞳灵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对，是一群，确切的说，是一整条延通路。”
“尼玛。”葛老皮愤懑的掷了一下咖啡杯。他明白，瞳灵要么不说话，一说话绝对百分百是真理。自从八年前被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后，这个看似纤巧可人的小姑娘就变得与常人不同，但对于伏灵队来说，这只能算是一种能力，像自己17年前驱车从山崖上掉落捡回一条命之后，他就有了探查到亡魂气息踪影的能力，加入伏灵队又让他学会如何制服对人类存在危险的鬼魂，而瞳灵那段莫名又不幸的遭遇让她身上产生了一种吸引鬼魂的特质和分辨他们的能力。更奇异的是，如果把她的黑色美瞳拿掉，就会看到左边一只颜色与普通人迥然不同的眼睛，那是一种如同青蓝色的鬼火般的眼睛，在夜晚也能泛着荧光，仿佛能把一切生灵拖向地狱。
拿着杯子等咖啡的田数忍不住跳脚：“一整条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那岂不意味着他们要收购成百的“纱布”？想想都觉得恶寒。
瞳灵脚离开地面，曲起腿蜷缩在沙发上，一双柔白的纤手绕过大腿在小腿前交叠，一脸云淡风轻的勾起唇角：“路灯里。”
田数此时已经不能用恶寒来形容自己的感受，相反他觉得这群“纱布”也真够恶趣味。路灯，亏他们想得出来。
田充把由视频转换成的照片打印出来一个个贴在刚刚降下来停在幕布前的钢化玻璃板上，开始刷刷刷写着行动策划和工作分配。
瞳灵慵懒的在沙发里换了个对着玻璃板的方向，姿势却依旧不变。田充写到凌晨4点32分的时候，瞳灵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能晚上行动。”
田充握着马克笔的手顿住，转头看着她。
瞳灵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幕布前，手指从一排照片上划过去，最终停在案发那一刻的照片上：“这个时间行动是他们最强大的时候。如果我们这个时间去收购，只怕还没收购他们，自己就被回收了。况且…”瞳灵顿了顿，“况且，他们这个作案时间似乎亘古不变。”
田充凝视着照片，突然脑中一闪：“你是说，他们的行动只能卡在这个点。”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死者死的时候时差不超过1秒，也就是32~33之间，而33过后，是这条路集体灭灯的时间。”
“路灯不是有专门的部门定时掌控的吗？卡33分不会有些奇怪？”田数吹着热腾腾的咖啡，不解道。
“不奇怪”瞳灵边说边走到大木桌前拿走两杯咖啡回身递给田充一杯，“因为没有人会因为路灯提前2分钟而盘根问底，就算开始有疑问时间长了也不会去管，前后2分钟又有谁知道呢？”
葛老皮靠在大木桌边沿，双臂交叉于胸前，直视板面，皱眉沉声：“s市在全国地处靠东位置，现在正值夏天，最早天亮的时间应该是4点半左右，设定35也是合理的。”
田数也走到幕布前，看着一排排车祸现场，突然爆了一声粗口：“靠，这还是一群有智商的纱布，凌晨阴气未散，路灯瞬间的灭相当于照相机瞬间的快门。我们是把人物的影象拍进去，而他们确实把……”
“把死者的魂收回去。”田充用红色马克笔给其中一个车祸现场的死者画了一个圈。
瞳灵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过田充手中的马克笔，在所有死者身上都画上一个圈然后把他们连起来：“这里只有5个纱布，也就是只有15年间包括刚刚发生的事故，我要一整条路的事故报告。”
田数一口咖啡呛到喉咙：“咳咳，咳咳咳，一整条街？！那你是几十年前甚至几百年所有死在这条路上的都要吗？”
“不”瞳灵放下笔，一字一字回道：“其他孤魂野鬼我不要。我要开创三年之隔的第一条和之后每隔三年的。只要把那一条扯断了，其他都好说。”
葛老皮听到这，大致也明白了：“之前你说不能晚上收，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瞳灵笑着重新窝回沙发上，又换成先前抱腿的姿势：“白天，必须是白天。至于白天什么时候。就要等我们钟头儿和车导来了。”
田数无力的坐在一侧堆满各种测试仪器和科技产品的黑长桌前，闷闷不乐的开始捣鼓机器：“看来又不能好好睡觉了。”
田充把所有要点写在板上后，又用笔在动机和时间两个名词中间画上一条线，喃喃道：“33分。”
“是的，33分。这就是我让你找出那个罪魁祸首的原因，至于具体细节，我要去现场验货才知道。”说完这些，瞳灵似乎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里缩了缩，头歪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合上了眼睛。
葛老皮从一旁扯过一条宽大的藏蓝色棉绒布，轻轻盖在因陷入沙发而快要看不见的女孩身上。看着瞳灵睡着时恬静的模样，要是自己女儿还在的话，估计也该这么大了。可惜，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残酷，若不是那场车祸……
田充见瞳灵睡沉了，看向葛老皮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资料夹，小声道：“老勇，调查这件事的还有s市市警局的人。”
“怎么又牵扯警方了？”葛老皮转身坐在大木桌前，轻轻拿起资料夹，刚翻开夹面的时候就愣住了。葛老皮盯着第一页纸瞧了半响，抬头看向田充。
田充冲他点了点头。
纸上一排赫然写着：
此案于2016年8月2日早上7点正式交于s市市警局特殊案件组组长陈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鬼路（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