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乐之缘》小白清恒

16、真相2 “我知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萱罗心撕力竭，想逃开这个无情的事实，舒难陀却偏偏要提起，自己不甘心却只能接受，“从你第一次献乐到达南诏，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初的舒难陀，因为我看得出你为夜莎罗动了真情，那也是我第一次心碎。”
　　萱罗苦涩地笑笑，想接着说下去，但心里那股郁闷涌上，一阵撕心裂肺袭涌而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异牟寻心里紧了一分，生怕会失去这个女儿。萱罗缓了一口气，有些难过地接着说下去，“你可能不知道吧，自你离开南诏前往大唐献乐，我就找各种理由想逃离南诏去找你，想把你的心抢回来。可惜，我始终没能追上你。等我到大唐时，你已经带着夜莎罗离开。但我也没有走一趟，我遇到了重伤的海东来，了解到了你们一路上的艰辛。我很佩服灵儿，所以前去吊唁，也是因为那次，发现了还有微弱心跳的灵儿。”
　　“灵儿到底在哪儿？”夏云仙从门外冲进来，剑指萱罗。萱罗发丝因云雀剑气而微微飘起，但她依旧面不改色。
　　“她在那儿。”萱罗举起虚弱的手，指向门外。可门外什么也没有，夏云仙怒意不由地加深了，提起龙雀就想结果了萱罗的性命，下一秒就听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急急往门口再次看去，果然是灵儿，灵儿真的还活着，我的灵儿还活着！夏云仙几乎是下意识地丢下手中的剑，快步迎上灵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抚摸女儿的头发，真怕这像梦境一样，一碰就碎了。
　　“灵儿，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夏云仙抚摸着女儿的脸，像至宝一样呵护。
　　“爹，灵儿当初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心里很害怕，但想到你再也不用因为我受到关长岭的要挟，确保两国友好来往，就好开心。可是当我真正闭上眼的时候，我的心里好怕好怕，之后就像做梦一样，脑海里浮现了很多我们献乐路上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我脑海里闪过爹满是伤痕的脸，我就使出全力想要从梦中起来，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可能是我太想醒来，我的手狠狠地敲击了下四周，刚好被萱罗公主救起来，被她带到南诏，至于是怎么过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灵儿眼睛早已满是泪水，她自己也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父亲。
　　“这个我知道，”海东来扶着兰玛珊蒂从角落边上走出来，淡淡地说，”她救你完全是机缘巧合，她赶到大唐找舒难陀时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我，也因此错过了见舒难陀的机会。那天她很失望地回来了，还识破了我的身份，要我跟她去一个地方，因为受重伤，只能被她牵着走。到了灵儿墓地，她说她很欣赏灵儿，如果有来生一定和灵儿做姐妹，恰在此时，灵儿的墓里传来一阵声响，她当下就刨开了墓，掀开了棺材盖，试了试灵儿的鼻息，发现她还活着的时候就立马把灵儿和我带回南诏。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命人把灵儿的墓恢复原样。”
　　“我知道。”舒难陀静静地听着这一切，适时地开口，”她想利用夏大侠杀了夜莎罗。可是她还是没能赶在我们经过南诏的时候回来，所以她就找尽方法想救醒灵儿，也让南诏王帮她制造了乐团的第二次献乐，并留下一部分乐师在大唐。自己就在瑞丽制造了这场假风波，想杀死夜莎罗和舍努森，然后叫南诏王帮她提亲，威逼我娶她。”
　　“是，她的确利用灵儿威胁我杀了夜莎罗，可是，我总是在快要下手的时候放弃了。”夏云仙有些愧疚地抬头看了眼夜莎罗和舒难陀。
　　舒难陀走到夏云仙身边，拍拍夏大侠的肩膀，“夏大侠，我知道。我们一到瑞丽，夏大侠就有点怪怪的。就从曼德拉草开始，我记得那是只有富贵之人才会培育，夏大侠又是在异国一直以一副乞讨者模样出现，又怎么看过曼德拉草？这是疑惑一，既然你说得出，那么就有人告诉你这是什么，故意引我们进入她的局里，而且你那时边说边靠近虚弱的夜莎罗，身上有一股肃杀之气，虽然你伪装的很好，但我从你眼里看到了那一点点的愧疚与不忍……第二次，我们一起探访魔月府，你一路上握紧龙雀，按照我们对夏大侠的了解，就算处于危险之地，你不会那么紧张，除非真正遇到危险，我猜你那时很犹豫，女儿和伙伴，到底选什么？”
　　“是，那时我很犹豫，完全下不了手，因为我清楚灵儿回到我身边会怨恨我杀了夜莎罗。”夏云仙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大方地承认。
　　舒难陀点点头，得到自己推测中是正确的，接着往下说出破绽：“就在你犹豫不决的时候，夏夫人的遗物出现了，那是萱罗对你的警告，夏大侠自然很清楚，而此时夜莎罗又打算与你夺宝，你眼中肃杀之气比第一次更凌厉，所以我出声打断你们的对话，想叫醒夏大侠。但貌似这不是你放弃杀夜莎罗的理由，这个理由我想不出来……夏大侠，要不你自己说吧。”
　　夏云仙看到舒难陀一脸猜不透的表情，感激地盯了舒难陀好一会，才娓娓道来:”我不想灵儿看不起我，不想让灵儿背负罪孽。”
　　短短一句话代表了夏云仙对灵儿的爱，灵儿也为了自己父亲当时的选择而更加敬佩夏云仙。
　　“呵，设这么一场局搭上自己的性命，好像很划不来的样子，”萱罗看着这么一对对的，都圆满了，而自己遍体鳞伤，只有父王在身边照顾我，“父王，我们回家吧，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烤鸡。”
　　“好，我们现在就走，你身体撑得住吗？”
　　“嗯。”萱罗勉强笑笑，依靠父亲的扶持一步一步离开这个差点让自己丧命的地方……
　　游戏结束了，舒难陀长舒一口气，看着南诏国的方向如有所思。夜莎罗一眼看透他的心思，悻悻地开口：“其实，萱罗公主挺漂亮的，娶回家既养眼又会救人，只是她整起人一点也不手下留情，总体来说，这女人不错，你娶回家得了。”说完还不忘打趣性地戳戳他的手臂，说得那叫一个诚恳啊，诚恳到让人误会他两没关系。
　　舒难陀不怒，不恼，只是笑笑，淡淡地说出甜死人不要命的情话：“嗯，说得不错，但我喜欢那种既养眼又会养家的女人，最好是那种可以带我偷遍骠国的女人。”
　　“那大哥，这种人很难找咯……”夜莎罗撇撇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随意应答着，脚上抹油已经开溜了。
　　“唉，等等我。”舒难陀快步跑上前拉住夜莎罗
　　舒难陀笑着摇摇头，慢悠悠地跟上，竟然不管身后的还有一堆子伙伴。唉……习惯习惯就好，平时舒难陀不会放下他们走开的，这不是为了确保夜莎罗回去嘛，后面一堆人才不会太在乎这些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