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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再探魔月府(下) 一缕阳光经 ...

  •   一缕阳光经玉坠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夜莎罗用手指捏起耳坠的一端,提起耳坠细细观看,眼睛瞬间圆溜了,闪烁着光芒。玉貌似冰晶,清亮似水,质地细润,玉中还有絮花状的蓝色,真是一块不错的翡翠,只是比舒难陀那块传承玉佩质地还差那么一点点,但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夜莎罗用手肘戳了戳夏云仙,戏虐道:“夏大侠什么时候改行了,这么识货,不过呢,见者有份,不如这样吧,我们二二分成。”
      夏云仙忽而怒起,一把夺过耳坠,紧紧攥在手心,竟连耳钉深入皮肉之痛也察觉不到,一向平静的眼睛也蹿着火。
      “这是夏某亡妻之物!”
      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夜莎罗再跟他争抢,他就跟她拼命,但夜莎罗有必要跟人抢东西麽?完全没必要!只要某人看管好东西就好,不然迟早都是她囊中之物。
      夜莎罗咂了咂嘴,好不嫌弃夏云仙:“真是小气鬼,真不愧是大唐第一小气鬼。”
      “好了,夜莎罗,快过来看看。”舒难陀转头唤夜莎罗,省得呆会战事升级,殃及无辜。夜莎罗最后瞪了夏云仙一眼,才走舒难陀身边,看看舒难陀的新发现。
      夜莎罗余气未消,仅仅瞥了一眼舒难陀的发现,但一瞥就足以了解舒难陀的意思。
      “一支金钗,这一定是魔月女的东西。”
      “不是!不是!那是夏某亡妻之物!”
      夏云仙握紧双手,眼里一片血红,人似魔怔了一般,不断重复着“那是夏某亡妻之物”。
      舒难陀和夜莎罗皆是一愣,说不出半句话来,又仔细看了眼那支金钗,末端的血是黑色的!正常人的血即使干透也是呈黑红色,而金钗上的血是黑色,难道……
      他们俩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现时猜测,如果真的是,那么这件事就太诡异了。
      “喵~”
      就在二人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恐惧之中时,一慵懒至极的声音及时将他二人唤回现实,三人依声看去,一只混身黑亮的猫儿趴在窗台,斜眼轻视,方才那声好像是再提醒他们别在费力了。
      舒难陀转身向外,声音淡淡的,传入夜莎罗和夏云仙耳中。
      “我们该走了,找到魔月女,一切谜就都解开了。”
      没错,找到魔月女,一切谜就全都解开了,只是非得揭开谜底吗?
      夜莎罗一脸凝重,快步跟上舒难陀,或许是时候揭开这层面纱……
      舒难陀等三人在府里接着漫无目的地走着,毕竟他们确实不知道魔月女寝室在哪儿……
      夜莎罗余光一瞥,不知看到什么,竟退回脚步,身子略微后仰,再看了看那东西,甚是不解。舒难陀也因她转身折回,顺着她视线看去:
      一株杜鹃长势旺盛,杜鹃花开,周遭植株皆低头称臣。漫天尘土,唯此花傲然独立。
      不正常,很不正常……夜莎罗一手环腰,一手随意地搭着,时不时蹭一下光洁的下巴,一步步踱至杜鹃花前。正思纣,舒难陀竟直接去推开那扇门。
      “吱呀……”
      门缓缓荡进屋里去,没有异样,安全。夜莎罗将方才悬起的心安然放下,深深吐出一口气,抛给他一个大白眼,大步朝他冲去。
      “你还真不怕死啊!下次想死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躲得远远的,你再死,别扯上我!”

      “是,夫人,可是,你真的忍心离我而去吗?”舒难陀立在门前,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她的答案。
      “有什么好不忍心的?你看你啊,浑身上下就只有那块传承玉佩值点钱,你还有什么是我看得上的?”夜莎罗双手环胸,不停地上下打量,一脸嫌弃,那表情简直是嫌弃到不能在嫌弃了。舒难陀也也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直接一句话堵住她的嘴:
      “夫人难道忘了舍努森?舍努森可是我的无价之宝,难道他不是你的无价之宝?”
      “懒得跟你废话……”夜莎罗直接越过舒难陀,走进魔月女的寝室。
      魔月女的寝室竟是一片妖冶的红,更让人心生恐惧,就这么喜欢红,以至于连鲜血也不放过?火红的帷幔自屋顶垂下,清风吹起,卷起一片又一片的红,如血海一般扑面而来。床上的帷帐是红色轻纱自然地遮住床上凌乱的一切,却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物什。屋内光线昏暗,一般黑来一半亮的,平添一份诡异。虽是如此,夜莎罗也毫不畏惧地四处转了起来。
      手沿着桌面边缘划了起来,抬手轻轻碰了下茶壶外壁。热的?!夜莎罗缄默,倒出一杯茶,静静抿了一口,差点就吐出来了,这么苦。舒难陀自她皱眉就走了过来,端起她倒的茶就喝了一大口,未咽下,极浓的苦涩之味充斥整个口腔,俊眉微皱,思索片刻还是把那口茶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更加浓郁,眉宇直接纠结在一起。夏云仙也走了过来,见舒难陀如此表情,心底就有几分好奇,看他由端起茶杯又是一口,更是奇怪,而夜莎罗则急急的夺过他手上的茶杯,斥责道:
      “唉,不好喝别喝嘛,有必要这么为难自己吗?”还没见过这么难为自己的人,夜莎罗有些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人呢,何必为难自己呢?有些人为难自己,我们管不了,也不必因为他们来为难自己的心,自己怎么快活就怎么过。有时候忍耐并不是懦弱,能忍则忍,不能忍,我让他加倍奉还,我夜莎罗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舒难陀笑笑并不说话,方才才叫某人死远点的某人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他一抹笑意溢出颜面,惹得夜莎罗有一丝尴尬之色,轻咳了声。舒难陀更是乐得开怀,笑得更开。立在一旁的夏云仙适时咳出声来,顺带提醒正在打情骂俏的两人:
      “我们还有正事做呢。如果你们想等到魔月女回来才开工的话,自便。我先行一步。告辞。”
      说罢,夏云仙直接走出屋子,屋里就只剩他二人,一时间,夜莎罗竟有些不自在。该死的,是没见过吗?一直看一直看,能看出花吗?
      夜莎罗冲他大喝一声:"喂!你在看什么?看一眼一锭金子!"
      舒难陀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淡的说出一个事实:“骠国国库有你的一半,那我可以看你一辈子。”夜莎罗身子有那么一瞬是僵的,之后清了清嗓子,声明:
      “那本来就是我的,不算数!”
      可话一落下,夜莎罗就后悔了,急忙补了句:”国库,我想偷就偷,根本没人拦得住我。”
      “是吗?那你之前怎么被抓呢?还关在地牢里?”
      夜莎罗狠狠瞪了他一眼,感情今天他是在跟自己抬杆!那自己就来羞辱一下他,让他长长记性!
      “切,你确定么?“
      “嗯,我确定。”舒难陀一边察看四周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她,这让夜莎罗心里一阵不快。怎么都觉得他认为她在被抓是理所当然的事?于是夜莎罗试探道:
      “哦?为什么?”
      “因为当年抓你是我设的局。”
      夜莎罗听完眼睛一眯,感情当初落网是落在他布的网。难怪……咳咳……自己会落网……一旁一人咬牙切齿,而另一侧的人浑然不知,还专心找着证据,不知祸之将至。就在夜莎罗准备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时,舒难陀从靠窗的桌上拿过一小包黄纸包裹的东西。哼,别想转移我注意力!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
      舒难陀依旧没有注意到夜莎罗狰狞可怖的表情,慢慢地打开黄纸,里面是粉末。这是什么?舒难陀没有一丝犹豫,用指尖轻点一下,往脸上移动。
      “你就不怕有毒?”夜莎罗移开他的手,硬拉下来,眼睛意有所指地暼了一眼那不知来历的粉末。
      “没事。”舒难陀拉下她的手,平淡地说着一件无可紧要的事。可他这样无疑加重了夜莎罗的忧虑。献乐路上你就是这样冷静,也让自觉操碎了心,为他提心吊胆。舒难陀,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夜莎罗虽是这般想却收回手,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想来魔月女应该不会想要了舒难陀的命,她想要的应该是自己这条破命吧……夜莎罗眼中闪过一抹落寞,舒难陀却没有看到,如果他看到了结果可能会不一样。可偏偏他就没看到。
      黄色粉末,略有松脂味。松香粉?魔月女用松香粉做什么?舒难陀抬眼,扫到柜子上的一个小砂罐,舒难陀抬手取下小砂罐,细看原是茶盅,茶色呈琥珀色,如茶桌上那壶差色一样,只是为什么会在这儿放杯茶呢?不由自主端起茶想喝一口试试看。夜莎罗真怕魔月女出尔反尔,所以夺过舒难陀手里的茶,一口气喝光,喝完夜莎罗还很没形象地吧唧了下嘴:
      “嗯,这茶不错,不是苦的,是甜的。”
      舒难陀自方才的震惊到担忧不过一瞬间,他连想也不必想,直接打翻那盅茶,责备她:“你连有毒没毒都不知道,怎么就贸然行事?”
      夜莎罗无所谓地耸耸肩,鄙夷的目光轻轻一瞥,不是特开心地回他一句:“要不是我尝了就不会发现美味。”
      “那可能有危险!快吐出来!”
      “能有什么危险啊?魔月女没事喝喝毒茶干嘛?养颜美容啊?切~想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找线索,不然一会魔月女回来我看你藏哪儿?”夜莎罗狠狠鄙视了他一通,顺带告诫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舒难陀无奈,收回心继续查找线索,如果夜莎罗真的有什么异常,他一定会终止一切计划。果不其然,舒难陀在床边小角落里发现了另一个小砂罐,里面也是茶,琥珀色的茶,泛着些许甜味,舒难陀没有犹豫,直接将茶咽下,夜莎罗夺过砂罐时已是一个空罐,不由有些气急,责备道:
      “你干嘛喝下,你刚刚不是怕有毒吗?怎么现在这么勇敢?”
      “只许你勇敢就不许我勇敢了?”
      “这时候还开玩笑,我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靠谱的王子,如果我一个人喝那就是一个人中毒,你就可以救我。现在两人都喝,两人都中毒了,谁来救我们?”
      “夏大侠啊。”舒难陀自然而然地想到夏云仙,便脱口而出。
      夜莎罗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拍上一下,责问他:“王子殿下,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等他发现不对劲,我们的小命早就完结了!”
      “那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死在一起比让你从我身边逃走好。”
      听着他真挚的话语,夜莎罗有那么一点小感动,但是表情哀怨到极点。我的王子殿下啊,你能不在这时候煽情吗?魔月女八成没走远,她听到的话,那我夜莎罗不是死的越快吗?天哪,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烂的烂摊子呢?
      夜莎罗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舒难陀,可舒难陀并不懂她的意思,只是给她一个保证:“放心,茶里没毒。”
      茶里是没毒,可是某个人心里有毒,会渗到我的,求你,别对我好。
      夜莎罗的心思,舒难陀看不透,但可以猜,猜的对不对夜莎罗说了算。
      “三杯茶,一苦二甜,三……”舒难陀把刚才的三杯茶的味道总结了下,最后一杯茶的滋味,他却有些说不上来。
      低头,扫到手心里的松香粉,舒难陀瞬间有了一个猜测,可也只是猜测不足于证明魔月女身份。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舒难陀握紧松香粉,大步离开这是非之地,夜莎罗反应也不慢,紧跟着他离开。不然魔月女突然出现肯定会要了这条小命,这条小命还得留着,为了舒难陀而白白丧命太不值了,嗯,没错,不值得。
      可,谁会知道她的小心思呢?恐怕只有她一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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