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叫你的名字，玄烨》灵书

3、苏麻，他老了

　　之后的两个月，我都没有在玄烨面前出现。
　　玄烨大婚的那一天，我和宫里的嬷嬷姑姑们一起忙碌着，直到他行了合卺礼才回到配房。刚解开一粒扣子，门轰地一声开了，玄烨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大婚的吉服，他扫了眼断了的门栓冷笑了一下，然后拉了把凳子将门倚住，坐在凳子上看着我，我被他的连串举动惊着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等我给他行礼，我跪在地上盯着地面，他没有叫我起来，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我们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知道错了么？”他冷冷地道。
　　“奴婢知错”
　　“错哪了，自己说”
　　我卡住了，无话可说。
　　又静了一刻钟，他起来，慢慢踱到桌子旁倒了杯茶，又慢慢将茶喝下，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地上，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他眼睛里有怒气还有恶作剧时的笑意。
　　“皇上”
　　“嗯？”
　　我不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我只知道要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今天是皇上大婚的日子，皇上此刻应该在坤宁宫。”
　　他颓然地放开我，“朕早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可还是希望你能和别人不一样……”
　　“无论如何，皇上不应该把皇后一个人留在洞房”
　　“朕是天子，可以为所欲为”他的脸慢慢地凑近，我不敢呼吸，也不敢动，只是感觉脸颊滚烫无比，心脏下一刻就会从嗓子跳出来。
　　他把额头贴住我的“你害怕了吗”没等我回答他又道“因为朕是皇帝所以你不敢反抗吗”他轻轻笑了一下，将我揽在怀里。
　　“苏麻，你自己想什么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
　　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好像心突然找到了可以放置的地方。温暖而安宁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自己懦弱的声音“皇上该回去了”
　　“不许说话，今天晚上不许你再出声，这是圣旨。”
　　我连遵旨也不敢说了，只是盯着他吉服上的纹饰，看着看着，眼睛就花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玄烨已经走了，他今天要带着皇后朝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之后玄烨又让我回御前奉茶，我没有听到关于皇上大婚晚上失踪的任何风声，皇后那没有任何反应，就连玄烨本人对我的态度都与往常无异，于是我疑心自己只是作了一场梦，华丽而苍凉的梦。

　　这天晚上，我刚给玄烨奉上茶，李德全便通传苏克萨哈觐见。我下去换茶，竟在殿外和行色匆匆的老大人撞了满怀，茶水全泼在他身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我连忙跪下，李德全的徒弟小顺子正当值，赶忙上来帮他擦拭衣服，还请他去更衣。老大人定了定神，示意我起来“多亏姑娘一杯茶泼醒了老夫”便从容地进去了。我和小顺子面面相觑。
　　我端着茶再进去的时候，听到东西被打碎的声音，进去一看心里便先叹息了一下，是纳兰明珠大人前几日进献的老坑洮砚，玄烨很是喜欢，叮嘱人日日清洗，现在，那宝贝给摔掉了一角，孤零零地躺在大殿中央，我给苏克萨哈大人奉上茶便去捡那砚台，谁知玄烨冲过来一脚将它踢到角落，骂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你捡它作甚”
　　我跪在他脚边，检视了一下，确定他的脚没事“那砚台本不值得什么，皇上若踢伤了自己，奴婢便万死难以赎罪了。”
　　他看了看我，估计是气再也发不出来，便颓然地坐下，对苏克萨哈摆摆手，看着他退下去了。
　　苏克萨哈一走，他便靠在我身上。我吓了一跳“皇上哪儿不舒服了吗？”
　　“苏麻，你看苏克萨哈是不是老了”
　　“是啊，老大人的背驼得比前两年更厉害了”
　　“他一个人，确实撑不住了，可恨明珠这些宗亲，竟没一个顶用的”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默着。鳌拜军功赫赫，大臣们不是攀附他，便是怕极了他，四辅臣中，索尼年老多病，遏必隆与鳌拜沆瀣一气，凡事皆附和他。这几年敢在庭上与他相抗的也只有苏克撒哈的正白旗了。
　　“苏纳海等人刚上了折子居然被下了天牢。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工部尚书，还有一个三省总督，生杀予夺居然可以不经过朕，你说，朕这个皇帝像皇帝吗？”
　　“皇上就是皇上，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之前皇上不知道，现在皇上知道了，可以过问这件事，让鳌拜有所忌惮。”
　　“你说得对，朕是大清的皇帝，朕明天就召集辅臣们，定要保下苏纳海他们。”

作者有话说

　　谢谢每一个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