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一梦》S了了蓝

6、第六章 相聚时短

　　集市上的人很多，大家都为了这一年中只有的一次的闹市而忙碌着，小贩们在大声的吆喝，异地的杂耍团在尽情的表演，希望吸引人们的目光。街上的人群越来越多，终于把洛水和云夜溪他们冲散了。
　　他们去哪呢？我四周的张望就是看不到明师傅和云。算了，还是站在这等着他们来找我吧。我在原地站着，一步也不敢离开，忽然旁边的巷子里冲出一个青色的身影，把我撞倒在地。
　　疼死了，谁不长眼睛。我揉了揉可怜的屁股抬头望着撞倒我的人。他是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混身都脏兮兮的，脸上一片的黑，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是却有着一双如夜明珠一般的眼睛。他一边快速地站起来一边紧张的望着身后，神情十分怪异。我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看见一群满脸凶恶的大汉正追赶过来。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相貌魁宏的大汉揪起他的衣领就给了他一拳：“臭小子，竟敢逃走，等回到风仪院就有你好受的。”周围的人听到风仪院以后都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孩，满脸的鄙视和怜悯。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是在那种地方！”身后不知某人感叹了一下。我从大家的眼中就可以猜想到风仪院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了。我望向他，发现他的眼里一片的死灰，充满了绝望。
　　“等等！”就在大汉想走的时候，一声喊叫拉回了他们的脚步。
　　“是谁在叫啊？”大汉看着周围，寻找着是谁在说话。
　　“是我！”等大汉看到说话人时，却发现叫住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你叫住我干什么？”
　　“大叔，可以跟你打个商量，放了他吗？”我用自以为最可爱的表情问道。
　　“不可以，他是我风仪院的人。”大汉看着眼前少女的衣着，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他不想得罪她只好礼貌地回答。
　　“那么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赢了就把他放了，输了就给你二十两银子。好不好？”我大声地说道，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耳中。少年听到话后，失去焦点的瞳孔再次聚焦起来望着眼前的女孩。
　　“小姑娘，我做不了主，你还是让我们走吧。”大汉走进小女孩小声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我那么大声地说道要和你打赌，不赌的话我的面子往哪搁啊。”我装做一副沉思的样子，过了会小声地凑到大汉的耳边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来赌石头剪子布，第一把你出石头，我出石头。第二把，你出布头，我还是石头。这样我输了，大家也好办。你说怎么样？”
　　大汉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赌石头剪子布吧。”
　　“一二三，石头剪子布。”围观的人都看着场中两人的手。
　　大汉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布和女孩的剪子：“你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不是说好了你出石头，我这怎么……”
　　“大叔，我是这么想的，两次才让你赢太麻烦了。我这么一变一次就可以让你赢了。”我装做无辜地说道。
　　“不是，你……事先……”大汉听后哑口无言。
　　“你反复无常，大叔。你还是不信任我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头一回都出石头，是不是？第二回我还出石头你出布，这就赢了我了吧。你为什么要改呀？我这出了剪子，你还出石头，你不一下就赢了我了吗？是你出尔反尔啊，你说你要不变能输吗？”我笑了笑看着对面脸色发黑的大叔。
　　“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大叔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一样，大喝一声：“臭小孩，竟敢耍到老子头上了，兄弟们，上！”大汉们都觉得自己丢脸所以向女孩冲了过去，围观的人都为她担心，一个小孩怎样对付得了身材高大的大汉呢？却没有人出手相助，自己的安全远远大于对他人的怜悯心。
　　我左躲一下又躲一下，在人群中飞快地走来走去，还不是地耍耍大汉们。“哎！大叔，你别那么大的火气嘛！当心年纪轻轻就中风，那多划不来！”
　　有武功就是好，不用被人欺负，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堆坏人。我数掌打下了几个大汉，就要继续教训他们，但是他们忽然变乱了身法。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汉，身前三尺处又来了一人。这一下来得出其不意，以我的眼力之锐，竟也没看清楚他是如何来的，心惊之下，不由得退了一步，但就是这一步，我身后的大汉反手一捉就捉住了我。唉，人多就是好办事，就这样我被抓了。大汉看到捉住了人得意地笑了起来：“看你的小脸还挺白嫩的，放在我们风仪院也挺不错的。”
　　我厌恶的看着他们，一脚踢去正笑着的大汉。等我自由了就有你好看的，想卖我去妓院。大汉没料道我会踢他，在我的一踢之后皱起了眉大叫起来：“敢踢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用力一扔，把我挥向了远处的一根大柱子，当我就快和柱子来个零接触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竹香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云！”我高兴的叫着，我拖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终于来了。
　　“洛儿，你没事吧？”好在我及时找到了她，不然她一定会受伤的。云夜溪怒视着眼前的大汉们，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当他回头看洛水时却是异常的温柔。
　　“我没有事，云，我想救他，你可以帮我吗？”我指了指大汉身边的少年。
　　“当然，洛儿吩咐的事我怎么会不办呢？你在这等我一下。”云夜溪说完后就朝大汉走去。不到一会就听到了大汉们的嚎啕大叫和跪地求尧声。
　　“你可以回家了。”我走到少年的面前，他一动不动的，只是两眼直盯着我。
　　“你没有家吗？”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我再次问道。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呢？你愿意跟我走吗？”我边问着他，边试探的看着刚来到我身边的明师父。少年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拉着我的衣角不在出声。
　　明师父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在我缠功之下，他只好无奈地说道：“洛儿，既然你喜欢，那么就带他回去吧！但是要得到你外公的同意，他才可以留在谷中。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我就知道明师父最好了！”我笑着望了云和我的新伙伴一下，高兴的牵着明师父的手往回谷的方向走去。
　　外公对于孟星扬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拒绝，反而看了他一眼后觉得他筋骨奇特让他跟封师傅学武，留下来当我的侍卫。孟星扬就是我带回来得少年，他洗干净脸之后原来也是一个小帅哥，对于他的过去他一直都没提到，我觉得他的身上带着许多的秘密，但是一直没有问过，因为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了他有一段痛苦的记忆。因为他比我小一岁，所以我把他当做我的弟弟一般对待，可是他不喜欢说话，让我忍不住想逗逗他，就好像现在一样。
　　“星扬，你别总是练武啦，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吗？”没等他回答我就拉着他跑开了。我看不惯他每天都在练武，练武变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小孩子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每天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真让人难受，所以我要开导开导他。
　　自然世界此刻是如此的美丽：到处放射着明媚的阳光，到处炫耀着五颜的色彩，到处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到处飘荡着令人陶醉的香气。一道色泽鲜艳的巨大的彩虹，出现在那雨后显得特别蔚蓝的天空之中。天空上虹光的倒影，彩虹的反光，还在瞬息变幻不定。从天空的背景上看，它离开我们是那么远，那么高。从深谷和峰林的背景上看，它距离我们却是那么近，那么低，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了它。
　　“星扬，你看多美啊！”我伸出手摸向天空，想抚摸彩虹。转过头去看到星扬时，他的眼中也染上了彩虹的颜色，变得缤纷了。
　　我会心的笑了笑：“星扬，伤痛的记忆为什么要想起来呢？让它停留在时间的过去吧！让失去的伤痛躺在彼岸、躺在心中那片宁静海吧。开心地过着现在的每一天，笑一笑啊！”
　　她的话像一股清风吹进了我的心里，看着她的笑靥，所有的烦恼都会不翼而飞，就像刚遇见她那天一样，当她说要救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老天终于眷顾我了，派了一个仙女来打救我。就让我开心的过每一天吧，就算我有多重的责任那也让以后的我来承担吧，现在我只想和这个温暖我心的女孩一起开心的笑着。久违的笑容终于出现在了孟星扬的脸上。
　　看着他笑了起来，我的心也愉悦了，拉着他的手在漫天草地上转圈圈。
　　远处的一屡白影看到了这欢快的情景，笑意也爬上了他的眉梢。

　　“水儿，今天好像很开心。”刚回到练武场，封师父就已经站在那等着我们了，看着他黑黑的脸，我就知道我的后果一定会很悲惨，那天我和星扬在练武场扎了足足两个时辰的马步，累到我都合不会腿来。
　　这一天的夜，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天空蓝的透明透亮。月亮羞答答地钻进树叶子里藏起来。白杨树叶子，像是一条流水，日日夜夜沙沙沙，沙沙沙，平静又响亮的流着。院子里，一个白色的身影轻点了几下后在一个房前停住，人影在房前徘徊了许久后，还是离开了，没有进去。
　　是谁？在门口站了那么长时间又不进来。好奇心旺盛的我悄悄的打开门，只望见一屡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前。不久，远处便传来了悠扬的箫声，箫声一会清晰一会模糊，把我引到了森林的小溪旁。
　　“云，是你吗？”我试探的叫了一下眼前的人。
　　白色的身影听到声音后慢慢地回过头来，云夜溪一直盯着洛水，想把她的身影永远烙在心上。
　　云今晚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云！”我再叫了声他，忽然间云慢慢地靠近，把我小小的身体包裹在怀里。接着他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洛儿，不要忘了我。”忧伤溢满了我的心，洛儿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不舍。
　　“你怎么了？云！”望着他如启明信似的眼睛我叫到。
　　“洛儿可记得这里。”云夜溪望着小溪出神地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的你，沐浴在月光下，宛如一个仙女。你唱的歌曲我从来也没听过，你的歌声带给了我安心，你的笑容总能给我快乐。所以不要忘了我，不然就连快乐对我来说变得奢侈了。”
　　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下子跳了出来，辉煌灿烂，金光耀眼，把整个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荷叶上的青蛙，草丛里的蚂蚱和树枝上的小鸟，都被这突然降临的光明惊醒，欢呼、跳跃，高声鸣唱起来。
　　“云，我教你吹一首曲子好吗？只属于我们的曲子。”悠远婉约的箫声自我手中流出。
　　雪千寻是一首歌，好美丽的歌，好伤感的歌，听的人心都碎了。雪千寻是什么意思呢？寻，古代八尺为一寻。雪花静静地落在地上，慢慢地越积越厚，但是阳光一出来后，便无影无踪。那么它来人间是为了寻找什么？会不会没有结局？譬如水中求月、镜里摘花，月何妖娆、花何招展？又如风起云涌、蜃楼海市，谁不是过眼烟云、潮落潮起。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清晨微风吹来，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草儿绿了，枝条发芽了，遍地的野花、油菜花开的灿烂多姿，一切沐浴着春晨的曙光，在春风中摇弋、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楚楚动人。早早的我就起来了，踏着轻快的步伐，吸收着晨露来到了云的竹屋前。
　　“云，我来找你了。”我打开竹屋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这么早云去哪了？不知为什么，一股酸涩涌上我的心头，回想起昨晚云异常的表现，我心一惊，向明师父的房间跑去。
　　无尘股谷前，云夜溪的身影伫立在那，盯向树林的深处，一直不肯离去。
　　“主子，该起程了！”一个黑色衣服的人来到云夜溪身后说道。
　　“走吧！”是该走了，洛儿不会出现的，她并不知道我要走，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云夜溪苦涩一笑后骑上了马，依恋的看着树林，轻轻的歌声随着微风缓缓的传来，渐渐的越来越大声：
　　我看见天空很蓝
　　就像你在我身边的温暖
　　生命有太多遗憾
　　人越成长越觉得孤单
　　我很想飞多远都不会累
　　才明白爱的越深心就会越痛
　　我只想飞在我的天空飞
　　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
　　爱始终是你手中长长的线
　　载着我的想念飞过了地平线
　　你温暖的笑脸还一如从前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
　　你说要我学着勇敢一点
　　偶尔哭红双眼你一定会了解
　　眼泪是我心中另一种完美

　　是洛儿的歌声，谢谢你的歌声。我会记住的，我会回来找你的。
　　“走吧！”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几匹马飞快的消失在无尘谷前。
　　无尘谷最高的山峰上，风吹起了我的衣带，吹乱了我的头发，但我并没有理它，只是盯着谷前飞溅起的尘埃。我无法预测我们的分别如此轻易的来到。你明亮的眼睛在这世界上不可代替，无法用言语描述。真希望回到我们初相识的那天夜里，但我意识到太多的时光已远去。心里保存着对你的全部记忆，很难忘却。你留给我的美丽回忆，你放心，我会记住你的，会记住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的朋友。再见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