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一梦》S了了蓝

27、第十六章 醉生梦死

　　从清风苑出来后，我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身后的人并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去，我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只有让他们跟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心理忽然涌起一阵的失落。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叫卖的想卖出东西，逛街的肆意地浏览商品……而我呢？我的目的又是什么？星扬的离去，秋忆寒的相遇，这些种种都让我置身于黑幕中，无论怎样喊怎样挣扎，总是出不去。有什么可以消除心中的愁绪呢？抬起头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块砖红的牌匾，进去应该可以解忧吧，想完就一步踏进了悠然居。
　　这是悠然居在兴令的分店，进去后我就递给掌柜一个白玉令牌：“给我准备二楼窗边的位置。”
　　除了与人谈生意外，我不喜欢坐在厢房里。坐在外面可以感受酒楼热闹的气氛，可以听风，可以看到街上的人。这样令我觉得自己也是这个时空中的一个人。
　　掌柜看到令牌后，先是一惊然后就毕恭毕敬地为我布置一切。这块白玉令牌是阿苍给我的，代表着悠然居的上宾，可以免费享用悠然居的一切服务。
　　“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王掌柜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不知道她与老板有什么关系，眼睛时不时地打量着，表面上却恭敬地招呼着。
　　“给我拿一坛醉生梦死。”我解开白绸坐了下来。
　　“是！马上就来。”王掌柜看了一眼坐着的人后，心里一惊后就退了下去，下楼时还回头望了那边一眼。惊讶她竟然知道店里还没出售的酒，更大的惊讶是她那如仙般的面容。他见过不少的人，但是有着这样的容貌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醉生梦死？”一快小小的令牌就可以让天下数一数二的酒楼为她无条件开放，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花慕忻依旧是笑着的，眯起的眼像一只慵懒的猫，随性又危险。
　　“从前有人跟我说他研制了一坛酒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可以叫你忘掉以前做过的任何事。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他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了，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多开心？现在我就是来试一试的。”我望着窗外说道。醉生梦死……真的可以那样吗？杜神医让我看看你的作品，可不可以令悠然居布满四国吧。
　　“有那样的酒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花慕忻疑惑地看着对面失落的人。如果有的话，他也想试试忘掉一切。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小二很快就把酒端上来，封口打开后，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在场的人都寻着酒香望了过来，都想试试这样的酒。
　　“掌柜的，给我上一坛那样的酒！”吵闹的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对不起，客官，这酒要七月才在全国统一销售，所以……”王掌柜难为地看着那位青衣公子。
　　“既然没出售为什么她们可以喝？。”
　　“这位小姐是悠然居的上宾所以可以喝到。”王掌柜一边解释一边安抚着其他想要酒的客人，额头渗出了丝丝的汗。
　　“那么不知道这位小姐可愿意分我们一点酒？”
　　清澈润滑的声音再身后响起，我转头望去，翩翩公子，手执一把纸扇，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是他，项雪沉。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的身边还坐着慕容悠风和龙影桀。
　　在座的三人在会上露脸后，龙影桀就提议来悠然居饮酒。不巧刚坐下后，便见到会上的白衣女子也来了，而且还叫了一种奇怪的酒。项雪沉被浓郁的酒香吸引了，从掌柜的口中知道那就是不卖的，所以就向她问了起来。
　　望着回过头的人，那是一个令人见过一眼就不能忘怀的女子，玉颜如秋江上芙蓉，娇美鲜妍，秀色绝世，风姿绰约，玲珑剔透。春梅绽雪之素，秋菊披霜之洁，松生空谷之静，霞映澄塘之艳，龙游曲沼之文，月射寒江之神，光芒远远盖过其它女子。
　　“既然有缘相见，三位如果不介意，就请坐下吧。”我开口邀请道。
　　走过来的三人，项雪沉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就把注意力全放到了桌面的酒上，看来他确是一个爱酒的人。慕容悠风则是迷惑地看着我，仿佛有着问题欲问却无法开口。而龙影桀则是一脸的了然，他两眼像是发出闪闪的光来，钉一般看定我的眼，使我的眼光赶紧避开了。
　　“在下觉得姑娘甚是眼熟，不知以前是否见过？”慕容悠风先问出来，两眼一直盯着我不放。
　　他认出我了？我一笑，认出了又何妨。
　　“呵呵……想不到慕容兄也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来结识女孩子。”花慕忻睃了对面的人一眼笑道。
　　“不是，这位姑娘真的与我一位友人很相似。对吧，影桀。”慕容悠风询问地望着身边的龙影桀。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得相似又有什么出奇。”
　　我呆眼地望着龙影桀，没想到他竟会答了这么一句话。“三位那么多话说，这酒还喝不喝了。”
　　“喝，当然喝！”项雪沉马上回答道，不想错失良机尝这样的美酒。
　　酒慢慢地倒了到杯子里，展现在眼前的酒各式各样，小槽酒滴真珠红，珍珠般闪亮的红酒；鹅儿黄似酒，鹅雏般嫩黄的黄酒；倾如竹叶盈尊绿，竹叶般青绿的绿酒，每一次倒出来的都不一样，原本郁结的心情也因为对于着酒的好奇而解了不少。
　　拿起一杯酒巡面而过，微黄色，清澈透明，香气香而不艳，低而不淡，醇香幽雅，倒入杯中香气久留不散，且空杯比实杯还香，令人回味无穷。轻轻泯一口。
　　“酱香浓郁、醇厚净爽，幽雅细腻，回甜味长。”
　　这酒是甜的，甜味是酒品口味中最受欢迎的，给人以滋润圆正，纯美丰满，浓郁绵柔的感觉。
　　大家都喝了下去，对这酒赞不绝口。我再倒下第二杯，这次的感觉与上一杯不一样了。酒质无色，清澈透明，芳香浓郁，看似浓香型的剑南春。
　　项雪沉径先喝了一口后赞叹道：“酒醇和回甜，清洌净爽，余香悠长。好酒！好酒！”
　　美酒中山逐旧尘，何如今酿剑南春。海棠十万红生颊，却是西川醉前人。针对刚才的甜味而言，酸而不涩、酸而不过、酸而不苦，入口爽净，给人醇厚干洌、爽快的感觉。
　　再次倒下了第三杯，这种酒的闻香具有一酒多香的风格。有大曲酒的浓郁芳香，又有醇香幽雅的特点，风格独特。
　　花慕忻喝了一口，然后就皱着脸望着我：“苦的。”
　　我望了望他们，也举杯喝下。啤酒一般的味道，苦味是一种独特的酒品风格，适量的苦味给人以净口、生津等作用。
　　“苦味也不错啊！”慕容悠风放下杯立刻满上，酒气清香芬芳醇正。他率先饮下：“酒清澈透明，香味协调，后味爽净，但是却又辛辣口味。”
　　“甜、酸、苦、辣都尝到了，那这一杯会是什么味道呢？”龙影桀凑鼻闻了一下，然后就举杯喝尽。
　　“酒蜜香清柔，幽雅纯净，入口柔绵，给人以朴实纯正的美感。但是却很特别。”他停顿了一下，细细体会后开口道：“这是咸味，在酒中也很少见。但却促进味觉的灵敏，使酒味更加浓厚，增加了其独特的风格。”
　　“哈哈……”我忽然笑了起来：“果然是醉生梦死，人的一生都用一坛酒尝完了。”
　　我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幽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好个对酒当歌，身为女子竟有如此的豪气，我项雪沉算是服了。来！今天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好，小二拿大碗来，这样的小杯哪是用来喝酒的。”我朝一边的小二叫道。
　　“姑娘，喝酒伤身，不可以贪杯啊！”慕容悠风劝道，虽看见了她眉间的郁结，但却不得不劝她保重身体。
　　“试问天下谁不爱酒，今天我就要喝个痛快，一醉解千愁。”大碗大碗的酒喝下，神智却异常的清晰，没有半点的模糊。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大声地对着众人说道，大口大口地喝下酒，将心中的苦闷都喊出来。
　　“好，龙某奉陪。”
　　龙影桀也加入了行列，拿着大碗大口大口地喝着。一边的花慕忻习惯性的嘴角向上挑，弯出神经质的弧度，但是手中的酒却一杯一杯地递往口中。慕容悠风无奈下只有加入他们中。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今天的夜，风凉丝丝的，就连月亮，似乎带者忧愁，传染着世人。我醉眼朦星地看着天上的月亮，望着地上胡乱倒置的几坛子酒和桌上醉倒的四人，心里一阵失笑。希望醉的反而没醉，不希望醉的反而先醉倒。梦中了了醉中醒，只有醉中才清醒，梦中才了然。望着窗下的街道，夜雾迷茫，只有几个人零星地走着，很晚了吧？
　　“水儿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花慕忻的声音，我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地望着天上的明月。
　　“水儿不高兴？”秋水一般的有神的眼睛带着与平常不同的笑容。那样的笑容，对于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表面却装出很亲切，其实心中确并不想笑。我讨厌那样的笑容，而现在的他，笑容是那么的真实。那微笑，淡然又平静，孤独而忧伤。
　　“废话！我不知道多开心。哈哈哈……”我肆意地笑，希望把所有一切不快乐的东西全部抛诸脑后，我尝试了，但是以失败告终。这笑声最后变得苍白无力，如同我的心一样颤抖着。
　　“真希望可以醉生梦死。”我含糊低语，顿了一刻，又低低一叹，“醉地醉天醉酒莫如醉心……有时候，我真想大大醉上一场。醉了，便忘了伤心、少了烦恼，也没了痛苦，再也不会伤心……如果我能醉了，若我能永远沉浸在醉梦里、能一辈子也不醒，该多好……多好啊……”
　　“酒之一物，真奇妙，你越不想喝醉的时候，醉得越快，到了想喝醉的时候，反而醉不了。”花慕忻轻轻一叹，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拥进怀里。
　　“若然，最初的感动，一见如故的亲切，山盟海誓的诺言，最终只会剩下一个依稀的背影。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情感是用来遗忘的，美丽是用来摧毁的，忠诚是用来背叛的……”很久以前，他也试过被最亲的人出卖。所以从小他就懂得保护自己，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拒绝别人。
　　“既然他不领你的请，那就恨他吧！恨他带给你伤心。”
　　一双乌黑的眼睛紧紧地瞅着我，那目光好像闪亮的刀子似的掠过我的脸，使我感到隐隐的寒冷和畏惧。
　　这就是你的真性情了吗？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明了，不安的感觉太真实，即便它无所遁形。
　　“玩偶是最孤单的人。因为孩子孤单时还有玩偶陪，玩偶孤单的时候却没人陪。星扬就是那样的人，我们一起长大，你觉得这一边更好，但我知道他不会听，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走过又怎会甘心？”
　　“恨……”我望入他眼睛的深处。“我想我是恨不起来的，因为我没有恨的理由。也不知道，如果我有理由恨的时候，会不会去恨。多数情况可能不会，主要是因为懒，懒得去记住那些不美好，也懒得和别人计较。”说完后，轻轻一笑。
　　懒得去恨？只愿记得美好的……真的可以那样吗？花慕忻望着怀中的少女，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没有一颗心是永远坚强的，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能够适时的扶你一下、推你一把，那结果也许就不一样了。自小时候见他时，我便想做星扬身边扶着他的人，希望带给他快乐。
　　夜风轻轻地吹扬着白纱，一个白影落在身旁将我扯离花慕忻的怀中。落雪长袍，暖玉腰带，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却不是发自心的笑。
　　云先是盯了我一眼，然后就礼貌地说道：“多谢花少侠照顾洛儿，夜已经深了月某要带她回去了。”说完就抱着我飞离了悠然居。
　　两人离开后，趴在桌子上的龙影桀慢慢地睁开眼，望着一边的花慕忻语气冷到了极点：“不要妄想打她的注意。”
　　“我哪有打她注意，倒是你……你才在打她注意吧！”花慕忻笑的倾城地望着一身紫衣的人。
　　“自她八岁时，就已经注定是我的！”龙影桀望着远方，目光迷离起来。
　　“哈哈……在他身边的不会是你。”花慕忻望着月凌云离开的方向。声音，夜雾般迷魅……

　　这是我是第一次看见除了笑之外的云。平时的他总是带上儒雅的微笑，现在云的容颜上，仿佛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虽然在笑但是连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怒气？云在生什么气？我疑惑的望向云。
　　“云，我离开别院你生气了？”我低着头小声地问道正抱着我回房间的云。
　　“没有。”
　　“没有，那么你怎么生气了？”云把我放下了床，接着走向桌子端起了一碗东西走了过来。
　　“你中了蛊毒，怎么可以去喝那么多酒。”月凌云嘴中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脑中一直想着刚刚花慕忻抱着她的那一幕，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只是想解解愁而已。”云这么关心我，以后决不可以再惹他担心和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花慕忻他们在一齐？”想着想着，他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了。
　　双眼渐渐地开始模糊了，头也剧烈地疼痛起来，看来酒的后劲到了。我勉强地回道了一下：“只是喝一下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洛儿，你竟然说没什么大不了，那么你和他抱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月凌云感觉倒一股怒气直上脑中。
　　“嗯……”头想要爆一样，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突然，唇上一热，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上我的唇，云的俊颜在眼前放大数倍。这……怎么回事？
　　在我错愕的空档，一丝液体顺着他的唇缓缓渡到我的口中，带着浓烈药味和苦涩的味道，有一些，顺着两人的唇角滑落……
　　如此近的距离，我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光洁的皮肤，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身体已经自动反抗。
　　月凌云却不让眼前人挣脱，一手捉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让彼此更加贴近。湿滑的舌头也在她唇上徘徊，好一会才离开。
　　“洛儿。”他贴了过来，声音奇异的低哑，气息象软软的羽毛在皮肤上扫过去，让人全身战栗。我轻轻的转过身，如着魔般的注视着那双柔如春水的眼睛。
　　“我爱你……”他的唇贴了上来，一点一点的滑过我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面颊，最后停留在嘴唇上。这一次没有了苦涩的药，这是一个极尽缠绵温存的吻，我全身象是被电通过，热流一阵阵的升起，我脑子里顿时乱哄哄的喧嚣成一片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