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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月老 ...

  •   白茗在后花园捏了个诀,召了朵云,晃晃悠悠地往南天门去了。其实白茗记事来并没有去过天界,以前老头子去天界的时候总是瞒着自己,自己也并不在意,但如今却并不觉得陌生。
      南天门的守卫不知为何,远远看到自己便让路了,恭敬的态度着实让白茗不解,现在天界的守卫已经这么宽松了?白茗还想着要查个身份证什么的,没想到这么随便。
      白茗朝守门的天兵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向远处仙气弥漫的亭台楼阁处走出。
      “那!那是……”等白茗走远,守门的天兵才一脸激动地看着白茗的背影。
      “嘘!这种事情还不清楚,莫要妄断!”前者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个天兵打断。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是那位吗?仙君竟然和我打招呼了!她可是我的偶像!”
      “好好站岗!如今还未有任何传言……”后者一脸严肃,但看向白茗的背影亦是灼热。
      “不过仙君的装扮甚是怪异……”
      是的,白茗上身随意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搭了条牛仔裤就上了天界,而且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
      离了南天门,去月老嗣的一路上都很顺利,甚至白茗觉得可以用轻车熟路来形容,哪个地方转弯,哪个地方直行,一切都很自然地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走了一刻钟左右,一座漆红楼阁出现在面前,上面写了很不起眼的三个字“月老嗣”。门前种了一大片金合欢,倒是十分惹眼。
      轻扣门扉,无人应答,白茗道了声“打扰了”,便推门而入。入眼的是一个不大但是精致的庭院,亦种满了金合欢,微风拂过,空无一人。白茗此时完全明白司空当时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拿到鸳鸯谱了,这月老嗣完全是个摆设嘛!
      白茗随手带上门,向正面的大厅走去,却被一阵异香吸引,不知不觉便往合欢树间的小径走去。合欢树后隐隐传来翻书声,一个面容精致的白衣男子躺在竹榻上微撑着头,专注地翻看手中泛黄的古籍,旁边一口灵泉冒着浓郁的仙气,一地氤氲。但是真正吸引白茗的是灵泉旁几株碧绿的植物,像是茶树,但寻常茶树不可能有如此的异香,而且此香为何如此熟悉,明明应该从来没有闻到过,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白茗缓步上前,想要伸出手触碰,却听得“啪”一声书籍落地的声音,这才发觉旁边站了个人。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仅在别人家里乱跑而且还在主人面前未经允许随意触碰事物,想来那主人该不高兴了,忙收回手,朝那男子躬身道歉。
      “小神未经允许,私闯宝殿,多有得罪,还望仙君见谅。”白茗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哪位神仙,不过叫仙君应该不会太失礼。迟迟未见反应,白茗觉得这位仙君一定生气了,毕竟听说天界的神仙多少都有些脾气。
      又过了会儿,白茗摆姿势实在摆得有些累了,偷偷抬头朝男子看去,本以为会看到的是愠怒的眼神,或者至少也会是不屑、厌恶的神情,但是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心中不禁一颤,那眼中分明透着的是不敢置信、疑惑,甚至是欣喜?
      白茗轻咳了一声,那男子方才回过神来。还未等白茗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白色的身影紧紧抱在怀中,男子的呼吸有些急促,抱着白茗的力度有些大,似乎在确认些什么。
      白茗懵了一脸,这是什么情况!
      “咳咳,仙君请自重!”白茗用力推开眼前的人,默默退了一步,保持在一个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
      男子似乎对白茗那刻意退的一步很不乐意,瘪了瘪嘴,开口道:“小筠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茗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各种汹涌,这种霸道总裁般的出场情况时,不应该是一把抱住后退的人然后不顾挣扎狠狠地吻上去吗?为什么是这样一副受伤小媳妇的样子?而且“小筠筠”是什么东西?不对!不对!自己为什么会脑补这些,一定是平常言情小说看多了。罪过罪过~
      “你这是什么装扮啊?现在东海流行这样穿吗?啊呀,我好久没出过门了,都不知道跟不跟得上现在年轻人的癖好了……”男子从头到脚将白茗打量了一番,然后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旁边白茗一脸懵逼。
      “咳咳,不知仙君可知月老在何处,小神前来有一事相求。”白茗无奈打断男子,觉得要是不打断估计男子会一直说下去。
      “啊?”男子听到白茗的话,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下一秒径直朝着白茗扑了过来,“小筠筠,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咱们也就几千年没见而已嘛~”
      白茗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让,男子直接朝灵泉扑了过去,见此白茗很不要脸地抬手捂住眼睛。内心自我催眠,“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一声闷响传来,恩?白茗一愣,不应该是清脆的落水声吗?
      “老头子,闲着没事跳水玩?”熟悉的声音传来,白茗收回手,只见夏闲站在灵泉前,仍是一身红衣,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撞进怀里的男子,发觉白茗的目光后嫌弃地将男子挪到一旁。若不是自己听到这边有声音来看看,就老头子那一身白衣,还不湿得连胸前有几颗痣都被白茗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来了?”不管一旁的男子,夏闲径直走向白茗,关切地问道。
      “恩,有件事情要找月老帮忙。”
      “小筠筠是来找我的?怎么办,我好感动!”夏闲还未说话,一旁的男子就激动地凑了上来,还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以表示自己是有多感动。
      白茗:“……”
      夏闲扶额。
      “你就是月老?”白茗半信半疑地问道,毕竟自己一直以为月老嗣的人都应该像夏闲那样穿骚包的红色的。
      “小筠筠,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月老以袖掩面,一脸哀怨。
      “小神白茗,乃是下界土地神,今日是初次见神尊,怕神尊是认错人了。”白茗虽然觉得月老是挺面善的,但是这一口一个“小筠筠”显然是认错人了,而且方才话中所说的几千年未见更是不可能,自己三千年前才被老头子捡回家,之后才修炼灵力的,怎么可能与月老相识。
      “?”月老一脸疑惑,但是貌似确实没有听到任何有关沐筠仙君的事,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沐筠,那张看起来一副漠不关心的脸自己化成灰都认识!而且这如此疏远的口气真是令人不爽!
      “那好吧!小白白,你找我什么事啊?”月老好歹是活了那么久的老牌神仙,天帝的性子早就一清二楚,细细一想便明白了,瞬间脸不红气不喘地改口了,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白茗:“……”
      夏闲:“……”

      东厢的花厅里,白茗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中红底黑字的书,两旁分别站着一红一白两人。白茗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看到月老那一脸哀怨,似乎自己不坐下来就要掉眼泪的样子,终是不忍拒绝。
      夏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说,现在终于忍不住,嫌弃地看着月老,“你这一身衣服是什么情况?”
      月老:“什么什么情况?”四十五度望天,一脸无辜。
      夏闲挑眉:“你不是最喜欢穿红衣服的吗?”这老头子对红色有一种莫名地执着,尤其是在衣服上面,还要求月老嗣中的所有人都穿红色的,不管你是大红、朱红、桃红、玫瑰红、胭脂红、珊瑚红、中国红还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反正都得要穿红色的!但是今天竟然穿了一身白,真是太反常了!
      月老扣了扣指甲,吞吞吐吐:“额,那个,听说最近流行禁欲系……”
      正在翻书的白茗:“……”
      不管一直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两人,白茗翻书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还是夏闲先注意到白茗的异常。
      “这鸳鸯谱怎么越翻越厚?”刚从月老那儿接过来的时候明明是很薄的一本,但是现在已经快有半本新华字典那么厚了。
      “那当然了,小白白,你想啊,人界那么多人,而且这几万年来人口增长飞快,怎么可能只有那么薄一本。”月老顺手搭上白茗的肩,又被夏闲眯起的双眼看得悻悻放下去,“这只不过是我为了携带方便施了点法术。”
      “……”白茗抽了下嘴角,那按现在的人口,自己翻套四库全书出来都还不够,“那有快速找人的方法吗?”
      “有啊,你先得知道你所寻之人的信息,越具体找得越快越准确。然后开头不是有几页写着分类的嘛,你要找哪一类就点哪一类。”月老说着翻到最开始的几页,上面有写着各地域的,有写年龄段的等等。月老怕白茗不理解还示范性地点了一下写着十八岁的那一行字,瞬间鸳鸯谱上的字就变了,出现了一系列十八岁年纪的人名。
      “看,很方便吧!”月老一脸得意地看着白茗,仿佛在说“快夸我呀~”
      白茗点了点头,内心很认真地想了想,这难道不是链接吗?这绝对是链接!
      “可是我要找的人是历劫的人,转世轮回之劫,只知道名字是修远,性别男,其余就不知道了。”
      “哦?你这样一说我似乎有些印象。”月老说着从袖中掏出几张揉得有些皱的纸,和鸳鸯谱上的纸张一样,同是红底黑字,觉察到白茗异样的眼光,尴尬地笑了几声,“脱页,脱页了。”
      夏闲无语地侧头,白茗觉得他全身都在说着“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
      “是这个吧?”月老指着纸上为数不多的名字中的一个,正是修远。得到白茗的确认,方开心地继续往下说,“这几张纸上都是一些特殊的情况,像这个修远的情况,本该归命格星君管,只因劫数出现异常而滞留人间才会出现在我这儿。”
      “那他这一世姻缘如何?”这才是白茗此行的重点。
      “他的姻缘几百年前就断了,之后再没有续上,想来是执念深重之人。”
      白茗了然,这定是和铃儿那一世的姻缘,而之后便再无姻缘。
      了解到情况后,白茗便要告辞,怕在天界待太久不知人界过了多久。
      “小白白,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啊~人家好舍不得的~”月老不顾夏闲杀死人的眼神拉着白茗的衣角,眼神中流露出的是真真切切的不舍。
      “此次多谢神尊相助,小神他日再登门道谢。”白茗无奈地朝月老辞别,这人在花厅的时候听到自己要走就拽着自己的衣角不放,竟一直跟到了门口。
      “小白白,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好拦你,我这儿有点小东西,就当是见面礼了。”白茗不好意思地接过一个水蓝色的小荷包,找人办事还收人家东西的估计就只有自己了,心道下次一定要好好谢谢月老。再看那荷包,上用银线细细绣了四个娟秀的字“月下琉璃”,不知里面是什么。一旁的夏闲却在看到荷包的时候一惊,心中疑惑更甚。
      白茗还念着铃儿的事,向夏闲告别后便召了朵云往回飞去。
      两人站在门口目送着白茗,直到白茗拐了个弯看不到了还不愿离去,当然两人此时各怀心事。
      “老头子,你跟白茗有什么关系?”夏闲斜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仍看着白茗远去的方向,问道,“那月下琉璃你可是从来不让人碰的,今天却送给了白茗,为什么?”
      月老收起平时的嬉闹,难得严肃起来,却并没有回答夏闲的问题,淡淡说道:“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心思,这个人你碰不得。”
      夏闲一愣,确实被说中了心事,默默看了一眼月老,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心中莫名有些恼火,为何自己碰不得!
      月老缓缓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太年轻,自己怎能放心将月老嗣交给他。
      微风拂过,掉了一地金合欢,月老抬手抚上右臂,叹了口气,犹记得当年诛仙台最后一面,只听到你最后一句,仍像在梦里般不真实。
      “天潼,对不起,我食言了。”
      你特么的道什么歉!
      不过,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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