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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41 奈何桥前可奈何 ...

  •   何宴琚跟着妖狐还做了件更龌-龊的事,他们跟踪装在套子里的英语老师,两人假充恰巧偶遇,隔着几米名正言顺瞄他的一举一动。

      发现他买东西特么意思,背个手工大-麻-包要买什么就往里面扔,一买就是一麻袋。

      妖狐在英语课上放纸飞机被他当场识破,罢课一周急得校长就差叫妖狐姑奶奶。

      何宴琚的天性在妖狐归来彻底全部开发,陆邵北对何宴琚和妖狐采取默认不参与姿态,有时候确实太过,他也会制止何宴琚这种幼稚低趣味的行径。

      何宴琚和妖狐一路叫嚣着,捻踩开得正旺的朝气青春。

      高三前短暂的暑假,他们三人整日整夜挤在木阁楼,再也没有这样一个假期,能疯狂到不管严寒酷暑斗转星移。

      陆邵北在开学前突然跟何宴琚说:“何宴琚,我带你去游乐场坐摩天轮。”

      何宴琚很快答应,她又热情邀请妖狐。

      妖狐抱抱何宴琚:“笨蛋,那是两人间的私-密小约会,你跟小北鼻走。”

      “可我想与你一起。”

      “我勒个小乖乖。”现在的妖狐有了新的口头禅后,很少再套用‘喵喵喵’了。

      何宴琚跟陆邵北走了,他们坐完摩天轮陆邵北还教何宴琚溜旱冰,游园工作人员免费赠送了何宴琚和陆邵北合影的快速素描。

      可是,回去后迎接何宴琚的却是——

      再也没有妖狐的冰冷公寓。

      何宴琚像失心疯找遍每个房间角落和犄角旮旯,妖狐截断了所有的水电煤气网络电话线,电脑主机连硬盘都已卸下。

      她的突然失踪,半栋木阁楼蓦然没了生气。

      何宴琚以为又做了个长长的虚梦,梦境太逼真,分不清真假。

      陆邵北安静地坐在何宴琚身边,陪伴到天亮。

      何宴琚冲去愚自馆,同时离开的还有甲哥还有甲嫂,甲哥的小弟告诉何宴琚在半个月前这店就转让给了别人,大家都不知他们的去向。

      何宴琚怀着最后的希望又跑回书房搜找木盒子,那里面是妖狐给何宴琚珍藏的玫瑰干花,她曾经对何宴琚许诺过,在何宴琚成年之时,定会把它们制作成彩绘标本。

      盒子还在,何宴琚如获至宝打开。

      To 初五

      她都吝啬到都不愿再多写只言片语,简洁的几个字白纸下是一条链子。

      两人初相识不久,何宴琚替妖狐挑选图纹的黄金脚链。

      它有个很伤感的名字:

      彼岸花开。

      佛经上记载,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

      何宴琚是在最近读过的书上才懂得,原来它的花语是,分离,伤心,不吉祥,死亡之美。

      如果一开始你知道而何宴琚不知道,为何你要选择何宴琚的选择。

      妖狐啊,你究竟想要给我留下什么信息?

      回忆太过怀念,都不忍触碰。

      妖狐和甲哥的离奇消失,使得何宴琚郁郁寡欢而不能释怀。

      何宴琚与陆邵北之间爆发了在一起后的第一次争吵,可以确切地说,是何宴琚一个人的战争。

      何宴琚拳打脚踢陆邵北,像个十足的小怨妇:“陆邵北!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和他们合伙欺骗我!!!”

      陆邵北任她打任她踢没有躲闪,只是不说话。

      情绪无处发泄,何宴琚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他闷哼,继续让她撒泼。

      窗外是绵绵细雨,何宴琚几乎用尽所有的愤懑委屈,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说完,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去做。

      就这么结束了?用心去浇灌维护的唯一友谊。

      所以,会痛。

      所以,好痛。

      妖狐如果不想被何宴琚再打扰,她即使没有明说已经表示很清楚了。

      今后的他们,各走各的,各自过好各自的人生。

      那么,说好的不打扰,何宴琚流着泪努力做到。

      哭过闹过一个人唱完独角戏,累瘫的何宴琚紧紧箍住陆邵北,这个正式拥抱是他们男女朋友以来最亲密的接触。

      何宴琚发泄过后,这才看到他线条优美的手臂被她折磨到满是血丝咬痕,陆邵北毫不在意放下袖子自始至终都抱着何宴琚。

      然后,不知是谁主动。

      他们自然而然接吻了。

      陆邵北低头配合何宴琚的身高,额头,鼻子,脸颊,嘴唇,开始是蜻蜓点水般触碰。

      何宴琚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张着才哭过的红眼,迷蒙着望进他眼中的自己。

      心似腾云,驾雾飞翔。

      两人的初次亲吻像是完成一个仪式,少男少女最纯真爱恋的升华。

      何宴琚搬离妖狐的木阁楼又回到宿舍,开始做起了大家眼中真正的三好学生优秀模范。

      陆邵北帮何宴琚去拿行李,何宴琚最后一次向他提及妖狐:“陆邵北,她怎么说服你带走我的?”

      “我没有多问。”

      “嗯。”

      关于妖狐这个人牵连她的所有事物,都从何宴琚影象里强迫抹去,到后来成了一种习惯隐匿不至察觉,已经不再会去触碰就无关痛痒。

      最后一年的高中生涯,何宴琚拼了命似学习,忘掉木阁楼忘掉愚自馆忘掉刀锋书吧,半夜凌晨三点半睡不着,带上小板凳在昏黄的公共走廊灯光下默写英语单词。

      原来常去的校图书馆成为何宴琚和陆邵北新的约会圣地,大部分时间都是何宴琚替他占好位置,每次单独相处他都会大老远从家里赶过来。

      有时候会带上还未完工的建筑模型,陆邵北复习功课写习题总比何宴琚速度快上很多,两人各做各的彼此互不干扰,他忙完自己手上的事就去拼凑那些零零碎碎的模板。

      陆邵北对学习的散漫还能轻松保持第二或者第一,何宴琚那么努力上进拼搏废寝忘食也常常居他身后,从题海解析里何宴琚抬头看他严谨的模样,清风徐来惹人迷,输给他还真让何宴琚心悦诚服。

      重点高中的莘莘学子也是正常人,学校的小情侣们尤其毕业班最典型,即使再怎么明文禁止保卫科穷追猛打,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何宴琚嘲笑陆邵北,说他是笋芽儿长大就成了竹子,何宴琚就是知道,陆邵北怎么打击他都不会在意。

      看嘛看嘛,陆邵北还好心情地配合何宴琚,表示会在毕业典礼上给大家科普成片的竹海是怎样炼成的。

      何宴琚的爸爸和哥哥十一国庆来了省城,龙马车在小镇的盛行让父亲看到了光明的市场前景,他特意跑上一趟考察生产配件原材料基地。

      他们一家相聚在大舅家,大表哥在厂里申请到宿舍,那里条件好,没什么事就很少回来住,何宴琚她哥这几天也可以睡大表哥的宿舍。

      何宴琚跟大舅妈挤一屋,大舅在客厅打地铺把表哥的房间让给了何宴琚的父亲。

      哥哥告诉何宴琚:“我决定放弃高考。”

      现在在何宴琚眼里,什么都是浮云。

      她的表情没有多大动容,只是问:“父亲知道么?”

      哥哥何宴诹:“回去就会说。”

      何宴琚:“你真准备去珠三角打工?”

      何宴诹笑何宴琚:“八百年前的破事你还记得啊!”

      何宴琚自嘲:“我这人就特爱记仇,你小时候给我取的那些外号我可一个都不敢忘。”

      何宴诹难得会道歉,他说他有钱:“我请你吃甜筒赔罪吧。”

      兄妹两个去步行街的麦当劳,排长长的队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原味甜筒。

      他们倚在栏杆边吃边接上断掉的话题,何宴诹说:“我最多充其量碰上运气好只能上个二本,不想继续再做进口粮食出口肥料的闲杂人。”

      他又说:“我已经打听过了,准备应征入伍当兵。”

      何宴琚瞄她哥何宴诹满身的瘦排骨,一吹就能倒下的麻杆。

      “你别瞧不起我!”何宴诹露出半截显然练过的手臂肌肉。

      何宴琚才没他那想法:“你就直说这次当兵会安排去哪?”

      “北京。”

      “我知道了。”哥哥谈了好几年的虚拟网友恋人寂寞穿行不就在那,中国的大首都。

      何宴诹继续诗情画意憧憬:“跟喜欢的人能呼吸在同一蓝天,空气都是新鲜带着甜味的。”

      何宴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好好给爸爸做做思想工作。”

      在人来人往的街心,何宴琚好像看到陆邵北在烧仙草店铺前点单,他年轻貌美的母亲跟他站在一块,因为早先见过不会吃醋错以为他们母子的关系,何宴琚撞哥哥何宴诹胳膊调侃:“那个男生如何?”

      哥哥抬眼也注意到陆邵北:“还行,我比他帅那么一点点。”

      “何宴诹,你的脸皮可以论斤甩卖。”

      何宴诹探究:“现在城里人都流行姐弟恋吗?”

      “是的,网恋已过时。”

      “何宴琚你这个垃圾妹,别三句话没到又挤兑我。”

      “还有,说不定电脑屏幕前就是一只恐龙在跟你谈恋爱。”

      “心中有爱!无惧人兽!”

      何宴琚甘拜下风:“强,你比我强。”

      陆邵北蓦然回头,目光穿过人群远远看到了何宴琚,何宴琚扬起手里吃下大半的甜筒,他似乎想过来被何宴琚摇头止住,何宴琚躲过陆邵北的母亲,带着哥哥快速离开。

      其实,何宴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干嘛要躲?

      真是奇怪的矛盾心理。

      “你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何宴琚没有撒谎,本来就不止认识关系。

      “他认识你?”

      “大家都喜欢结识美女。”

      “那你跑那么快逃命啊?”

      “美女太吃香不是好事,我怕他误会你是我的男朋友。”

      “何宴琚!难道我还不够档次吗?”

      “是你自己说的。”

      “人家不就比我样貌端正一点点,个子高一点点,身材好一点点,皮肤白一点点,有气质一点点而已!”

      “所有的一点点加起来就不再是那么一点点啦!”

      何宴诹理所当然不会服气:“喔,但总归只是一只小鸭子!”

      陆邵北=小鸭子?

      假设以后何宴琚和他的关系正式成立,你何宴诹就是鸭头?鸭哥?鸭王?传说中的老鸭鸨?!

      何宴诹说风就是雨,他又买了包绝味鸭脖带回大舅家给表哥做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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