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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上辈子欠你的 ...

  •   这个念头刚冒出,何宴琚必须要取得妖狐的原谅并和好。

      就在现在!马上!立即!

      已是下午放学,这段时间妖狐申请了在家晚自习,她讨厌到能少见何宴琚就少见何宴琚,当然不是何宴琚她自己猜想的,这明明是两个月前围着妖狐转的粉丝团中传出来的话。

      不管是真是假,何宴琚一定要找到她!

      今晚是数学老师坐班,他非常好说话就给何宴琚批下病条。

      何宴琚大步流星往校森林中跑,即使木阁楼黑着灯她还是使劲拍打紧锁的大门,呼喊妖狐的名字。

      喊累了就坐在木楼梯上等,夜晚的风很凉,可也绝不能熄灭何宴琚想要见到妖狐的熊熊烈火。

      何宴琚还等到了高中部那个用鸡蛋练习神功的怪怪英语老师,他穿着青色大长褂背后还驼着个麻质布袋,像从老电影屏幕里走出来。

      何宴琚一点都不怕,摇手晃脑跟他Say good evening.

      他保持着面瘫脸从何宴琚面前机械走过,何宴琚耸耸肩,她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尘。

      后来何宴琚去了‘愚自馆’,随便拉个店里的熟人一询问就知道了妖狐的下落。

      越过暧昧的吧台,何宴琚看到了她,妖狐褪去一身学生装扮新潮时髦,还化着当季最流行的烟熏妆,她修长的手臂拿着球杆,姿势专业又略显妖冶俯身趴在台球桌上。

      还好甲哥就在妖狐身边,几位小弟呈保护圈分立,这么漂亮的水灵妹子并无人敢上前打她主意。

      何宴琚的标志性校服太过惹人注目,刚走进地下室就引起到旁人的注意。

      甲哥老远也看到了何宴琚,他朝身边一个小弟吩咐了句什么,那小弟就快步冲过来护着何宴琚穿越震耳欲聋的歌舞池。

      墙上的挂钟慢慢旋转如沙漏,甲哥在和妖狐打完六局后忍不住过来跟何宴琚说话,妖狐接过小弟递来的水,拿着手帕走开坐到VIP专席,分明送给何宴琚一个漂亮的背影。

      甲哥安慰又无奈地摊开手,表示也爱能莫助,妖狐那古怪脾气一上来,谁也劝不住。

      何宴琚表情讪讪挤到妖狐边上坐下,她挪开一些,何宴琚又挤过去一点,如此反复,她终于忍无可忍,侧身正视何宴琚:“你有完没完?”

      “别生气啦!”何宴琚对她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哼。”

      “不要生气。”

      妖狐双手环抱胸前:“哼哼。”

      “生气长眼角纹的。”

      “哼哼哼。”

      何宴琚强拉她近一点,头挨过去:“呀!两条!!”

      她打掉何宴琚的手,把何宴琚的脸死劲往两边又拉又揉:“算啦算啦,你这个小心眼的死小孩!”

      甲哥适时打圆场,靠在球台边拿球杆顶何宴琚和妖狐两人的后背:“初五,哥教你打两局。”

      “好呀!”何宴琚拉起妖狐,“你帮我把关。”

      两人的关系历经寒冬熬来冰雪初融,甲哥兴致勃勃还特意带他们去吃了宵夜,那一晚,何宴琚留在了校森林的小木阁楼。

      穿着和妖狐一模一样的小奶牛睡衣,好闺蜜再一次躺在大大的软床:“妖狐,我那么凶你,你还原谅我。”

      “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何宴琚吸吸鼻子,声音带着愧疚:“你打我骂我鄙视我吧!”

      “你不就那破化学受挫,跟个深闺怨妇似要死要活哀怨。”

      “唉~可是我觉得难于上青天!”

      “那跟智商没关系,主要是心结很严重。”

      何宴琚大‘啊’了一句,翻身爬起看妖狐贴着满脸的黑乎乎海藻面膜,她那一对翘挺的鼻翼一张一翕:“你……怎么知道?”

      “可你偏偏不把我当知心朋友,不想说我何必逼你呢?”

      何宴琚卧躺大大摊开身体,闭上眼酝酿了好久:“你知道我母亲早逝的秘密吧。”

      “这不算秘密,老菩萨也知道。”

      “很小的时候,我看过一个恐怖片,电影里有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女孩,她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异像。每当别人家有关系密切的亲人即将过世,提前几天,她总能目睹到那位快临死的亲人老穿着红衣服站在远处向对方招手。”

      “红衣幽灵。”妖狐在胸前比了个十字,“我想听你的版本。”

      “有一天放学,我刚出校门就看到母亲也穿着红衣服站在马路对面朝我微笑招手,我母亲在我两三岁时就开始生病,她怎么可能健康行走还来学校接我呢?那时我高兴得手舞足蹈,背着小书包甚至不顾一切跑向她。直直冲过来的大卡车与我擦身而过,吓得整条马路的行人都看傻了眼,那种离死亡近在尺咫的真实感现在我还能想起是什么样的感觉。”

      妖狐点头,认真听何宴琚继续:“当我赶到马路对面,可是我的母亲却不见了。我发疯般跑回家,被病魔缠身的母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她已经很长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我老感觉有身穿黑色长袍的陌生人要带走我的母亲,最后的那段时光中,我天天守着病危的母亲。母亲弥留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梦,梦里健康的母亲身着那天我看到的一袭红衣,我站在远处大喊母亲不要走,她回头对我笑说她不会走,她走过去跟黑衣人耳语一番,走得是那个黑衣人。”

      何宴琚的头靠在妖狐胳膊上,她伸出手轻揉何宴琚越来越僵硬的身体:“我以为那人走了就不会带走我的母亲,我放松警惕跑去别人店里看电视,在我看得捧腹大笑的另一处,母亲弥留的最后一眼甚至都来不及看到我。”

      何宴琚的眼泪簌簌流下,在妖狐的怀里,她终于放纵大哭,很久都没有放肆得那么痛快。

      情绪稍稍有些平复,何宴琚把话艰难说完:“母亲坚持火葬,她的骨灰被放在一个陶瓷罐用布包好。在送走前的一夜,我偷偷打开罐盖,就像……就像……就像……化学反应高温煅烧石灰石,那么一个活人留在世上只有几抔白灰。”

      感觉妈妈好像真的回来了,妖狐的手轻轻拍打着催何宴琚入眠在这世上,在爱如潮水中,何宴琚深海的孤独感终于得到倚靠。

      睡到太阳透过窗明几净的大大落地玻璃晒在脸上,何宴琚暖洋洋地抖擞活力充沛的精神,眼睛还有些浮肿,何宴琚从浴室洗漱完躺在沙发上用凉毛巾冷敷。

      厨房兵兵乓乓作响,等何宴琚拿开毛巾,妖狐端着煎焦的鸡蛋和烤面包放在餐桌上:“初五,你赶紧过来吃完好开工。”

      何宴琚伸伸脖子:“我要玉米羹。”

      “别挑食!”她嚼着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入嘴,皱紧眉大大喝上几口牛奶。

      “今天黄姨不来啦?”

      “她小儿子结婚,我许了两个星期假。”

      果然猜对了,何宴琚偷笑着草草解决掉她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

      妖狐坐在地毯上,阳光照耀在她后脑勺打上一圈金边,皮肤细腻透明,可是表情非常不搭诶,非常严肃的特写脸:“别笑!今天我是teacher文。”

      “Teacher 妖。”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给你熬心灵鸡汤。”

      “多加几颗红枣,补气血。”

      妖狐凤眼一挑,拿着筷子充当教鞭作势真要抽打何宴琚的手心:“教不严,师之过。”

      “Sorry。”

      “言归正传,有这么一句歌词唱到不经历风雨,怎能看见彩虹?”

      “《真心英雄》。”

      “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每一个人都经历过失败。没有一个人不经历过失败就成功,只有经历了失败,才会变得十分成熟。有些人考试失败,就认为自己比什么人都还要差劲;有些人工作失败,就认为自己比什么人都不如,这种人往往是经不起考验的人。SO,这样的道理人人皆知。”

      何宴琚蜷曲双腿抱着膝盖仔细听,妖狐手执筷子夸张飞舞:“ Stand from where you fall down!初五,你愿意做原地爬起的女英雄吗?”

      妖狐收起平时的戏虐,一本正经对上何宴琚的眼睛,在她穿透力的正能量下,何宴琚听到那个声音刚毅响起:“我愿意!”

      妖狐一题题分析何宴琚化学试卷出现的错误,指出问题所在总结了不足的地方。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何宴琚暂时除化学外保持着其他科目优势,剩下时间全用来强攻弱项。

      他们的关系又恢复从前,除周末何宴琚在小木楼跟妖狐齐头并进,平时还是在最后关门前象征性回宿舍。

      改变学习方法后,第一次化学小考,三十九。

      第二次,四十三。

      第三次,还是四十三。

      第四次,四十五。

      何宴琚向妖狐诉苦:“妹纸学得好痛苦哇!”

      妖狐清唱《蜗牛》:“初五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你的脸。”

      阳光在哪里?妖狐你指给我看!

      忐忐忑忑挨过了期末考,何宴琚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特意留在学校等成绩单下来,学校清空幸好还有妖狐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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