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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木质小阁楼 ...

  •   上个学期过得平淡无奇表示没什么好说的,其实让何宴琚动心留在省城过暑假的很大原因就是妖狐的搬家。

      妖狐洋洋得意邀功:“你嫌去我那麻烦,那我干脆搬到学校,这样我们的心就更靠近一点点啦!”

      妖狐说的校园不是学生宿舍,也非教职工公寓,听她娓娓道出一個地址,让何宴琚惊得头皮发麻。

      校园森林深处的独栋木质小阁楼。

      每次听到这个响当当的恐怖名号,男生们一般都会拿来比胆量,有一次何宴琚他们班几位男同学推搡拉松还还没踏入禁区,几人就吓得闻风丧胆。

      自我感觉非常有男人味的方便面在班里大肆宣传,他说看见高中部那个怪怪老师在练习什么独门气功,他脚踏的地板全都是破损的鸡蛋壳,整片整片都是。

      方便面的以讹传讹给高中部的怪怪老师更是添加了另一层神秘色彩,据说教英语,姓唐,其它信息一概不知。

      “房子其中一半是我外公留下来的,其中手续比较麻烦,所以就一直搁置着没动。”妖狐带着何宴琚进了丛林,脚踩青苔覆盖的块块石砖。

      越走越深,林子却别具洞天,鸟语花香曲径通幽。

      他们踱步往里探索,何宴琚心有寂寂然:“里面有鬼吗?”

      “你那晚看到我像不像?!喵喵喵~”妖狐挤眉弄眼,比了个美花猫脸。

      “哦,有点。”

      “魔由心生。”

      “是有些怕,白得渗人!”

      用木头就地取材做成的警示牌‘禁止入内’深立在肥沃的土地上,妖孤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跨入,很平淡的口气:“这里是学校北侧门,可幸早年被堵死,平时鲜少有人烟。”

      说话不睁眼的妖狐啊!

      不是鲜少,是完全没有呀!

      何宴琚心里没底,没话找话:“你还没说到底怕不怕呢?”

      “那我还住进去干嘛!”

      “其实有那啥,我也不怕。”何宴琚丢鞋丢笔丢书包都可以,不能丢脸。

      “这么肯定?”妖孤熟门熟路在何宴琚前面做向导。

      “你就想啊,真有鬼的话它把我吓死了,我不跟它同种生物,说不定比它还厉害!”

      “什么破逻辑?!”妖孤不屑地‘哧’了一声。

      何宴琚继续问:“那为何外面有那么多传言?”

      “瞎传!造谣!!他们自我想象力丰富!!!”

      “方便面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他还亲眼看见‘装在套子里的人’拿鸡蛋练神功!”上学期语文课上才学过这篇课文,班里同学都这么形容高中部的怪怪英语老师。

      “你说他啊!”妖孤恍然大悟,一声叹息。

      “你认识?”何宴琚八卦心起,心中小痒痒。

      “不认识,但算是隔壁邻居吧。”妖孤话毕,他们已经站在木阁楼的楼梯入口。

      独栋小楼设计得非常巧妙,总共三层却分别有两扇不同的门各直通各户,互不干扰又保持和谐相处。

      何宴琚继续跟在妖孤后面沿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楼梯一路往上,踩在脚下似乎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她连忙抓好了扶手稳住平衡。

      妖孤伸出大拇指按住暗红铁门门把,‘嗞’地发出了一声机械声响,门就自动徐徐启开。

      “指纹解锁,待会我帮你也设置一个。”

      “哟西,高科技!”

      妖狐先进屋,强烈的视觉冲击把何宴琚逼出了玄关。

      粉色布艺沙发,粉色窗帘,粉色墙纸,粉色电视柜,粉色冰箱,粉色电脑桌等等等等,里面家居电器也被刷漆成小粉粉,整个房子都是粉红色的粉嫩嫩,一应俱全显然重新才翻修过。

      “噢~忘记告诉你,姐姐我有粉色情节!”妖孤有些羞涩,做着青春美少女可爱活力的‘喵喵喵’经典招牌状。

      又是‘喵喵喵’!!!

      不就是小粉粉么?这些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东西能吓倒生命力超强的蚍蜉。

      不过,下次能不能换成‘啾啾啾’?! !!

      何宴琚快速适应了这满屋满墙的小粉粉,迈着方步慢慢考究整个阁楼布局。

      他们两人现在正处的位置是木质楼梯直达的二楼,开放式大客厅配备独立厨房和独立盥洗室,旁边夹带一个偏小的房间兼外阳台。三楼还有个空中阁楼,只安放了一张软绵绵的粉色大床,还是粉红色的特质吊梯垂直伸向客厅一隅,抬头望去整个阁楼屋顶呈现三角尖状,从悬空的屋梁四十五度角斜向两侧。

      “你住旁边,想跟我睡大床都可以。”

      何宴琚提着书包,头都不回走向偏房。

      真是谢天谢地,这间还保持着原来屋子的老味道,布置温馨简约朴实无华。

      从刚刚他们走进木楼和何宴琚围观整圈下来都没有发现如何通往一楼,她自作聪明秀智商:“那个,敢情其余都是‘装在套子里的人’的地盘吧!”

      妖孤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卖着关子:“这楼是完整均匀地一分为二,一楼的进口就在这客厅里。”

      何宴琚左敲右敲墙壁,甚至连厨房门板都想卸下研究,妖孤从冰箱里拿出盒冰激凌坐在吊椅里吃得很是酣畅。

      何宴琚终于挫败,向妖狐投去求救的眼神。

      妖狐用心相印芳香型纸巾擦干净粘糊糊的手指,笑得嘴里八颗小银牙雪白雪白:“其实,你刚才就摸到过啦!”

      “这个不是左右移动,而是用手连压两次。”她说着就靠近沙发墙壁后面挂着的装饰画,暗室门缓缓在何宴琚面前展开,整柜整柜的书架一层层沿阶而下。

      底下是一间超大书房,四周并无门,在南北顶端设计了两扇民国基调的彩色玻璃窗户。

      新的旧的天文地理社科人文建筑书籍五花八门,妖狐随手抽动一本翻开:“这些那些,都是我外公的全部家当。”

      “他老人家不住这?”

      “我想想啊,早年前搬去了郊区尧山墓地。”

      “您可……真是幽默!”

      “走吧,我们上去。”

      “平时我可以进来么?”妖狐追着妖狐征询。

      “这里是你家,东西随便拿。”妖狐无所谓地摆摆手,打消何宴琚的疑虑,“其实你不用担心火灾冰雹或者突然倒塌,这房子都是经过特殊材料结构而成,再撑个一百年完全不再话下。”

      这二十多天里,何宴琚和妖狐过着很奇怪的同居生活。

      妖狐家的阿姨每隔上几天都会买好食材塞满冰箱并打扫卫生,妖狐昼伏夜动和何宴琚的作息生物钟完全反着来。

      等何宴琚大汗漓淋跑步归来,只能看见妖狐蜷成一团陷在粉红堆中,何宴琚半夜偶尔口渴去厨房找水经过客厅,电脑屏幕绿色幽光下妖狐带着耳麦在专心致志看帖灌水听音乐。

      何宴琚难得发现,其实妖狐安静学习的样子也很美。

      在妖狐极少清醒状态下,何宴琚会做些简单的饭菜或者妖狐呼叫‘愚自馆’送外卖上门。

      在七月下旬某一天,网络新闻说今晚会有南鱼座流星雨即将迎来极大。

      何宴琚早早仰躺在妖狐那张粉色大床里,向上抬头,全部敞开的天窗一睁眼就能扫视满天星辰。

      妖狐穿着甜美可爱小洋装还特意画了个淡妆,何宴琚一不小从她薄被里拽出一小件加棉蕾丝裹胸:“你居然垫了胸部?!”

      “嘘~小声点!!!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呀!!!”妖狐抢过它塞进枕头,“喵喵喵~真是丢死个人!”

      “不好意思哦!”何宴琚道歉。

      “哎哟,我也多么希望自己能像伊利牛奶啊!”妖狐所指他们班的波霸女神~经,鼓鼓的南北半球完美地挤压成足球大小刚好可以踢世界杯,男生们私下调侃伊利牛奶,打赌她用眼往下一定看不到自己的脚。

      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男男女女,枯燥的学习时光总得添点尺寸刚好的小玩笑,劳逸结合有益身体茁壮成长健康发育嘛。

      “别着急,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何宴琚今早才在书上看到这么一句心灵鸡汤,现学现套。

      妖狐总会懂得自我安慰:“还好咯,有你垫底!”

      “我最近前面老隐隐作痛,一碰就疼得厉害!”何宴琚又是惧怕又是期待,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为情。

      “额滴个小菊花啊!开始含苞待放啦!”妖狐的欣喜不明而喻。

      他们班女生几乎全穿上了学生裹胸,有些还来了那个,就是那个……红茶洒在裙子上。

      教室就那么几巴掌大小,女孩子窃窃私语的羞涩小秘密不断落入何宴琚耳中,关于懵懂关于生理关于冲动关于无法不敢告白的暗恋心思,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月色实在太诱人,在妖狐面前的何宴琚全身心放松,大着胆子不依不饶追问:“妖狐,那个光顾你了吗?”

      妖狐笑得很放肆,何宴琚偏头看妖狐,可是问什么呢?她总有种极力勉强掩盖的忐忑感觉?是不是问得有些过分?!

      女孩子嘛,骨子里始终是怕羞。

      “你脑子真秀逗!我现在都直接把大姨妈纸拿来擦汗!”语不惊人死不休,何宴琚真是嫉妒妖狐的勇敢气势如虹。

      该话题就止只能停在这个限度,报道里预先解说了这次流星雨的大致详情,十一点左右达到最高峰。

      现在才九点多,何宴琚和妖狐只能陆陆续续见到几粒黄色流光短暂扫过天际,来得快去得也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最近突然开始在重新思考人生。”寂静的深夜,妖狐浅浅吐出这么一句,话题的深度和广度跨越太快,何宴琚反应慢半拍。

      “可能是因为越长大越复杂吧,人类是多么高级又可怕的自我矛盾体,但终将随波逐流身披盔甲劈荆斩刺遍体鳞伤,我们虚情假意奉承尔虞我诈,有时候总感觉活得特苍白无力,半分由不得自己。可是呢?黑白的世界总有那么一丝光亮渴望返璞归真寻求真我,然后反省追忆悔恨怀念惦记,同时被亲情友情爱情这些看起来虚无缥缈的感情羁绊纠缠,然后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妖狐啊!”何宴琚想着措词,说得甚是小心,“你受刺激了么?”

      “不怕潜规则就怕没规则。”妖狐没头没脑又冒出这么一句。

      “我听不懂哇!”

      “诶……你说我这是不是青春期的惆怅?”

      “可能吧。”

      “不懂装懂!你都还没到我这把岁数!”

      “那……我听你说就好。”

      “算了,咱们换个高雅阳光大气的话题。”

      真的是看不懂妖狐,何宴琚深切地怀疑妖狐上辈子一定是民间变脸艺术家,没有喝干净孟婆汤带着残存的记忆就跨过了奈何桥。

      “喵了烦猫,不知陆邵北此刻会不会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

      “你想他了?”何宴琚说出来很坦然,在这有吃有喝有睡自由自在的舒心日子过得太惬意,都让何宴琚忘记了才刚刚萌芽的小暗恋,突然发现已经快记不清他的脸他的皮他对上她的沉黑眼眸。

      “说不上想不想,我在思考人生的同时也在想对他究竟是抱着何种情感,最后悲催地结论并不是非他不可。”

      “青春读物上说,喜欢并不一定是爱?”

      “我总算想明白那纯属欣赏!就是人类天性中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噢,原来如此!

      妖狐一语中的为何宴琚道破天机。

      “你说陆邵北整个暑假没碰上我们,他会不会不习惯?”每次都是妖狐故意创造偶然必然兼突然的相逢,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过错,只差离得近在三分逃得又七分远。

      “他回老家宝岛了。”

      “保刀岛?”何宴琚知道的呀,就是在离省城三十公里外。

      “宝,岛,我们中国台湾。”

      “我……怎么不知道?”宝岛和山寨宝刀岛,概念不可同日而语。

      “月球表面说的,他跟小北鼻不是住同一个小区么?!”

      “什么时候的事?”何宴琚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领成绩单那天,看你恍恍惚惚走路都打倒,我还以为是你鬼上了身。”

      那时候人家还没从你家小北鼻的光晕中走出,见到妖狐你就好心虚的呀~何宴琚暗自吐槽。

      “喵喵喵~还是小台胞!”

      “怪不得你都不去刀锋了?!”

      “人都不在,有什么好看的。”

      “你都说了嘛,纯欣赏而已啦!”

      两人在絮絮细语中迎来了声势浩大的流星群,哗啦哗啦像撒碎银子,一颗两颗三颗……真是目不暇接。

      妖狐数了九百六十二颗,何宴琚说是一千零八十三颗,这中间的一百多误差一定是妖狐偷偷偷空去许愿了。

      古老传说中,对着流星许愿一定会梦想成真,在关键时刻何宴琚掉了链子。

      那一晚的妖狐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早慧和早熟,何宴琚向往这样的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何宴琚最好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妖狐拽了个大懒腰,长长打个大哈欠:“激情过后好疲倦。”

      在好疲倦中,激情的流星雨夜翻山越岭沉入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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