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琴键》羽毛飞飞飞

10、可以开学啦 “爸妈

　　“爸妈，我出门了。”唐逸把客厅的凳子拖到门口，坐下换鞋，腿上放着一个塑料的文件袋。
　　“嗯，好。”唐妈正在拖地，头也不抬地应道。
　　唐逸停下动作，想了想：“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嗯，嗯？”唐妈抬头，疑惑。
　　唐逸解释：“我去李老师家。”
　　唐妈：“啊？”上次唐逸手受伤后，李老师来看过一次，不过当时唐逸还没醒，确实是好久都没联系过了。
　　唐逸解释：“之前李老师说过要出国一趟，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今天早上刚到，我去看看他，刚好有几个问题。”
　　唐妈对自己儿子的勤奋好学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则是为儿子终于恢复过来而表示高兴，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继续拖地。刚拖了两下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小逸，你之前住院的时候，李老师还来看过你的，不过当时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
　　唐逸很惊讶：“李老师不是出国去了吗？”李老师在唐逸中考前就出国了，不过，去的哪，去干嘛，却没有说过，问师母，也没有回答。
　　唐妈笑了：“是啊，当时听说你的消息就赶回来了，不是他那边实在太忙，很快又离开了。”唐爸唐妈很感激李老师，毕竟三年时间的相处，李老师是怎样的一个人，对唐逸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唐逸很感动，连去李老师家地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扣扣扣。”
　　开门的是师母：“小逸，这么快就到了啊，来，快进来。”
　　“嗯，师母，老师他回来了吗？”刚问完就看见李老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李老师是听着敲门声出来的，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唐逸身上，打量着他的得意门生，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缠着绷带的左手上。
　　没等唐逸开口问好，李老师率先开口：“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逸先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迟疑道：“其实不太好。”这可是大实话。
　　李老师点点头：“情况我都听你爸妈说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唐逸这下是彻底被问到了，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师母突然开口：“来，小逸先来沙发上坐着，站着多累。老李，我今早上买的橘子你放哪去了，快去找找。”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责备。
　　李老师按照师母的指示找橘子去了，唐逸坐在沙发上，手中紧握文件袋，迷惘了。三年前，他成为李老师学生的时候，李老师曾经问过他一次，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不知道，但是我要一直都能弹钢琴就行了。”
　　那么，现在呢？
　　······
　　吃过午饭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唐逸终于想起了今天出行的目的。
　　唐逸：“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不知道怎么地，这个音怎么都处理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文件袋，拿出了一张曲谱，正是昨天唐逸写写画画的那张谱。
　　李老师习以为常地接过了唐逸手中的谱子，仔细看了起来。
　　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是一首单手钢琴曲，专为左手而作，将主旋律改为左手，没有和弦没有伴奏，这样就难以避免地有些单调。
　　李老师沉思：“你先去弹下这首曲子。”
　　随后唐逸来到李老师家书房，里面摆着一架竖式钢琴，唐逸熟练地坐在钢琴前开始弹奏。
　　随着钢琴声的响起，李老师瞬间想了起来，难怪觉得这首曲谱很熟悉。李老师这个称呼还是十几年前在北风中学留下的，记得当时有一个学生改编过一首摇篮曲，其实说自创也不足为奇。曲子的整体风格完全换了样，就是现在听到的这种绝望压抑的感觉。当年这首曲子曾火及校园一时，很多人都听过，他自然也不例外，当时只觉得又是一位音乐天才。不过后来这首曲子就淡了下来，虽然听说学校广播里时不时还会放一下，但都没传出校园过，真的是很可惜。
　　可现在，唐逸弹出来了，还是升华版的，让人身处绝望之中却又让人感受到希望。
　　如果说之前李老师还在疑惑唐逸是怎么通过的北风中学的乐考，不是对自己的学生没有信心，作为曾任教北风中学的一名音乐老师，李老师清楚地知道北风中学的乐考有多么严格。如果是在双手弹奏的情况下，唐逸妥妥肯定过，但是唐逸的右手受伤了，是弹主奏的右手，可以说通过的可能性很低，基本上等于无，更不用说A优了。
　　但现在看来，唐逸要是没过监考老师才是真正的眼瞎。
　　弹完，唐逸皱着眉头，总觉得哪不对，可就是找不到。
　　李老师一脸严肃：“问题其实很简单也很直白，即便是改为左手弹奏，还是缺乏伴奏。”
　　唐逸：果然还是这样······
　　李老师：“曲子很好。”有点生硬的安慰。
　　唐逸：感觉更难过了。
　　李老师也不知道说啥了，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最后，还是拍了拍唐逸的肩膀：“会好的，正如你所弹的钢琴曲一样，一切会变得更好。”
　　唐逸：被安慰到了。于是恢复过来的唐逸再接再厉，开始询问其他的问题。
　　······
　　一下午时光就这么‘愉快’地过去了，拒绝了师母留下吃晚饭的邀请后，唐逸提着李老师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礼物，准备回家了。
　　门一点点被关上，就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猛然从外面打开，唐逸探出脑袋：“老师，我想好了，不管以后能不能再弹琴，我都绝不会放下钢琴的。”
　　说完，啪的一声，门被迅速关拢。
　　屋内，是师母的笑声：“这孩子······”还有老师带着微笑的脸。
　　······
　　这天晚上，唐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老师说的没错，单手并不能将曲子的情感完全的演绎出来，总是带有瑕疵。曲子很好，却没办法完全演奏出来，自己想要演奏的话，只有删减一些部分，这样曲子就不完整了。
　　唐逸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到底该怎么解决啊啊啊！！！
　　第二天，唐逸顶着个黑眼圈红血丝，看昨天的曲谱，上面又有几处修改过的地方。
　　左手按下几个音符，停下来，思考一阵，改改谱。上午过去，下午过去，晚上过去，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
　　每天：改改谱，弹弹琴，听听曲，偶尔还刷刷空间，定期去医院复查。就这么的枯燥简单，偏偏唐逸以此为乐，暑假很快过去。
　　期间，光临医院五次，天打不动的一星期一次。唐易手上的石膏已经拆了，骨头虽然还没痊愈，但情况正在好转中，也不枉那一碗碗的骨头汤。
　　接到谢一谋电话太多了没记数次，总听他说沿途见闻，有点小心动。
　　拜访李老师无数次，说白了就是去请教钢琴方面的知识。
　　同学聚会一次，总结过去三年的学习生活，同时瞻望未来的三年的学习生活。
　　······
　　又是一个开学季。
　　高一得提前一个星期到学校参加军训，要带的东西有点多，唐爸唐妈无视唐逸的意见，坚决护送唐逸到学校。
　　其实这个时候有很多家长都是陪着学生一起来报名，顺便帮忙铺个床什么整理下东西的。
　　唐逸、唐爸唐妈，班长和他爸爸，副班和她爸妈，以及石川、谢一谋两个单人，一行共十人，在坐了两个多小时火车半个多小时地铁以及爬了会山，终于到了北风中学校门口，望着校门。
　　班长爸爸：“这就是北风中学？看起来好气派！”
　　唐爸唐妈、梁凌凌爸妈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其他人：怎么觉得画面有点熟悉的味道？
　　接下来，行走校园，家长们纷纷展示了人类的好奇心是永无止境的这一话题，各种问，简直招架不住。
　　其他人：终于知道是哪熟悉了，这不是我们来这所学校的第一反应吗？
　　想起今天来的正事，家长们不得不收敛好奇，跟随一大波人群前去看学生的分班信息。
　　都知道，高一是不分文理艺体的，全部都要学习的，毕竟不管怎样还是要高考的。高二才开始分科，各科的深度也会相应增加。
　　咦？56个班？
　　唐逸：38班；谢一谋：22班；石川：21班；梁凌凌：38班。
　　还有班长的，继续找找找。
　　“咦？班长，一直班长班长的叫，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班长：······
　　看到大家一起看过来的目光，班长：“文宇。”也是醉的不要不要的了，难怪大家都不乐意叫我名字。
　　文宇：46班。
　　有一个自己认识的人跟自己及一个班，唐逸表示很开心，梁凌凌更开心。谢一谋也很满意，跟石川离得也挺近的。
　　班长大大表示非常不开心：你们都抛弃我了。众人哈哈哈。
　　接下来是宿舍李园B栋，石川谢一谋在21班和22班混搭的宿舍415，班长在520，好数字！而唐逸的宿舍却在高二校区，名叫：乐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