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人的骄傲》长弓破天

4、第四章 家什么的我

　　擦干净最后一个盘子，叶斌脱下了店里恶趣味的女仆围裙，还在拖地的一个女生看见叶斌走出来，停下来仰起头跟叶斌打了个招呼。
　　“要回去了么。”齐薇说。
　　“嗯。”
　　“等等我好吗，我快拖完地了。”
　　“嗯。”叶斌说完去员工储物室拿了自己的书包，换好鞋子拿出了手机。
　　那个男人叫他回去一趟，不过真的有必要让他回去吗？
　　呵，叶斌冷笑了一下。
　　关闭店里的电闸后，叶斌把店门锁了起来，凌晨一点的街道很冷清，街道上匆匆跑过几辆车。
　　“你要回学校吗？”齐薇嘴里咬着一根橡皮筋，两只手在扎头发，耳朵上的耳环在路灯下闪着光芒。
　　“不回去。”叶斌去取了自己的自行车，伸腿一跨座上去便走。“你自己回去吧。”
　　“哎！我今天没有骑自行车来啊！”齐薇急了跟着跑了两步，头发都散了下来，然后弯腰撑着腿在原地喘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等等我啊叶斌！这大晚上的我要怎么回去啊！”
　　叶斌从口袋里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两腿加快了速度。叶斌看见今天齐薇是骑着小电驴来上班的，这种只会装可怜的女生他一点都不喜欢。
　　夜里的风很凉，吹着很舒服，叶斌心里却很乱，一是他不想回去看见他爸，二是他担心明天有人会找莫方祈的麻烦。
　　莫方祈平时挺喜欢找叶斌说话的，不过叶斌都是装高冷随便哦哦嗯嗯应付几句。莫方祈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叶斌很喜欢听他说话，所以一直也没排斥他。
　　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交朋友这一种权利，特别是自己的老师，如果让他父亲知道他跟谁走的很近的话，会有麻烦的。
　　回家要经过一条街，街上全是夜店和按摩店，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坐在高脚椅上看着窗外的行人，两眼带着媚笑却更显得寂寞。
　　叶斌每次经过这条街都感觉到有一块巨石压在自己的胸口，压的他喘不过，很难受，他微眯着眼奋力踩着踏板。
　　他要远离这里......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他的视线，那是艾如月，此时两个男人正拉着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斌本不想管的，结果看见艾如月打了一个男的一巴掌，两个男的抓住了艾如月，把她往巷子里拉。
　　叶斌把车停在了路边，从书包里掏出木棍冲进了巷子里。他以前亲眼目睹有男人把女人拉近箱子里强了，虽然他跟艾如月不是很熟，但是起码当了四年的同学，他也不想艾如月出什么事，毕竟这里的男人什么肮脏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巷子里很黑，叶斌能听到艾如月的骂声，还有男人下流的话语。
　　“臭婊子，别给脸你你不要。”“啪。”叶斌听到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声，这个声音他很熟悉，小时候他可没少挨打。
　　“我都说了我有艾滋，你们不信的话就来试试。”艾如月说。
　　“哈哈哈，我们不怕。谁没有呢，总之都是死对吧，还不如再爽一爽。”
　　艾如月听了心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们兄弟两都盯了你几个月了，啧啧。”黑暗中传来了拉裤链的声音。“身材还真是不错，这回就是死也没白搭上命啊。”
　　“哎哟，还真是啊。”
　　叶斌提着木棍轻轻地靠近，今晚的月亮不是很亮，巷子里只有一点点光亮，叶斌能看见艾如月耳环的金属光芒。
　　“小姑娘的皮肤真是嫩啊......”话未说完，一个男人应声倒地。
　　“操，谁！”另一个男人也慌了，抓着艾如月的手也松了开来，艾如月趁机一脚踢像男人的下·体。
　　“你个......小婊子......”艾如月穿的是高跟鞋，那一脚估计能把那男人的蛋给踢碎。
　　叶斌使劲砸向了那男人的后颈，待男人倒地后拉着艾如月的手臂跑出了小巷。
　　“叶斌？”艾如月整理好衣服，看清了叶斌的脸。
　　“嗯。”叶斌看了眼艾如月，问。“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艾如月从衣服外套里拿出一面镜子整理头发，还好她每天都是穿着牛仔长裤和T恤来上班，今天还加了件薄外套，虽然被摸了两下，但总算没出事。
　　在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所幸这样的事不会经常发生，而且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平时只要她说自己有艾滋其他男人都会一脸嫌弃地揍她几拳，然后离开。
　　“哦。”叶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谢谢你了，我要回学校了 。”艾如月把镜子放回口袋，把外套的拉链拉上。
　　“嗯，再见。”叶斌也没打算说一些我送你回去之类的话，人没事就好了，现在他该回家了。

　　到了家门口已经凌晨两点了，不过别墅里的灯依旧亮着，门口蹲着几个小弟抽着烟在打牌，小弟们看到叶斌回来了赶紧扔下牌站了起来。
　　“少爷，要现在通知老大您回来了吗？”以为小弟帮叶斌扶好自行车，另一位小弟帮叶斌拿书包。
　　“不用。”叶斌抓了两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别墅前种了一大片月季，现在正值花期，在路灯的照射下能看见月季已各种颜色的花。叶宏不喜欢花，真不知这一片色彩斑斓的月季是为谁种的，是情人吗？
　　叶斌有点饿了，换了拖鞋后去厨房找了点吃的，今晚是没时间睡觉了，六点要去学校，若是以前不去学校也可以，不过他担心莫方祈回出事，去学校看看也好。
　　吃完东西后叶斌上了楼，既然叶宏叫他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虽然叶斌非常不想和叶宏说一句话，但是他回来了就顺便去和他说几句吧，再讨厌他他也是我的父亲。
　　叶斌来到叶宏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叶斌的听力很好，因为叶宏从小就训练他，包括打架。对就是打架，不是武术也不是跆拳道，就是纯粹地以实际的方式来教他打架的方法，技巧。
　　刚开始是让一个女人跟叶斌打，七岁的叶斌被那女人揍的鼻涕眼泪一起流，而那女人打的地方都是最疼切不会出人命。
　　到了十岁，换成一个男人，那男人比女人下手狠多了，那是叶斌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叶斌听到了房间里有喘息声，还有暧昧不明的啪嗒声。
　　呵，叶斌冷笑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
　　叶斌刚走开没多远，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过来。”男人的声音很粗，一开口就让人觉得紧张压抑，叶斌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害怕，他确实很怕。
　　他曾无数次想，这个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原来被别人所称为最温暖的‘家’是这么恐怖的吗？
　　有谁是跟我一样从小被折磨着痛苦不堪的吗？
　　......
　　叶斌转过身，垂着眼朝叶宏走去。
　　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每一次听见叶宏的声音他都没由来地会紧张，会恐惧，不管长到多少年纪，那个如噩梦般的声音都无法抹去。
　　“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是不是。”叶宏穿着一条内裤靠在门框上看着叶斌。
　　“嗯。”叶斌紧紧握着双拳，这个男人对他来说比十恶不赦的罪犯更让他憎恨。
　　“嗤，跟你妈一样。”叶宏揪着眉看了眼叶斌，然后拿手敲敲门。“亲爱的过来吧。”
　　叶宏朝房间里招招手。
　　叶斌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呵，介绍情人还要叫我回来一趟是吗。
　　“对，我跟我妈一样，就是那么让你讨厌。”叶斌冷笑着。“你喜欢玩什么女人都可以，不必像我炫耀，我没兴趣知道。”
　　叶斌说完转身离开，转身时眼角看见了围着白色浴巾的身影。
　　“真他妈的操蛋！”叶宏把手搭在身旁的人的腰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了，你别生气，叶斌也不小了，肯定接受不了我......”
　　叶斌听了那人的话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他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为什么要作贱来见这个男人。
　　叶斌跑下楼撞见了几个小弟。
　　“少爷，不多跟老大说会？”
　　“我要回学校了。”叶斌换回了自己的鞋。“把书包给我。”
　　这个时候叶斌不知道该去哪，他不想现在回学校，他的情绪就像暴躁的狮子，想发泄而没地方发泄。
　　骑着自行车横冲直撞了大约一个小时，叶斌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大公园，树上挂着LED灯。
　　叶斌累了，把自行车停在树的旁边，背着书包慢慢地沿着鹅卵石小路走着，几条长椅上还躺着几个流浪汉，叶斌走到一块空地上，把书包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你他妈才操蛋！
　　混蛋！混蛋！混蛋！
　　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我都不知道我有母亲这种东西！
　　‘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温暖吗......
　　叶斌无力地躺在了草坪上，也只有莫方祈的笑能让他看的顺眼了吧......
　　好想念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