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是似锦的时光》占卟者

31、顾什，我爱你

　　那天晚上，顾桑乐不知道被顾什折腾了几次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她躺在顾什的胳膊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安心的睡到第二天。
　　早晨，顾什醒来，看见怀里的人，满足了笑了笑，就在不久前，他以为自己真的会失去她，可是现在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身边，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她。
　　顾什起床，看着还在睡的顾桑乐，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散，昨天也是把她累坏了。
　　顾什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十点就要出庭，所以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去了办公室。
　　林勋来到顾什办公室，看着他定神的看着电脑，想着拼命的顾什又在拼命的工作，但仔细一看，却发现端倪，他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林勋思索着，这是记忆里绝对没有过的表情。
　　“哟，我们家顾什今天精神好像格外的好。”林勋来到电脑旁，看艾辰在看什么，这么开心，明明只是一份普通文件。
　　“你看起来很闲，那麻烦你，我后面一个月的Case就你来帮我接，我今天休了一个月的假。”
　　林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什从来没请过这么长时间的假。
　　“你做什么，请这么久的假。”
　　“……”顾什摆手，不回答，站起身，看了看手机，九点，家里的小懒猫应该已经醒了，现在回去还可以给她带早餐。
　　“对了，等下十点，记得出庭。”顾什收拾好公文包，拿了车钥匙，出门。
　　“喂……”林勋看了看太阳，明明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顾什回去的时候，顾桑乐已经洗漱好，听见开门声，连忙打开电视，佯装认真的看着电视，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顾什，回忆起昨晚的画面，耳根子就发热。
　　“吃早餐没？”顾什看着坐在客厅认真看电视的顾桑乐，拿着自己手里的早餐，放在她面前，自然的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如此亲昵的动作，顾桑乐着实有些不习惯。别扭的动了动身子。
　　“我把早餐拿去饭桌上吃吧。”顾什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也不为难她，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去吧。”
　　顾桑乐坐在桌上吃东西，顾什回去房间，发现床单已经被换上了新的，无奈的露出笑容。
　　顾桑乐虽然吃着早餐，但心思一直在房间门上，顾什进去了很久也没出来。
　　杨素素突然来电，顾桑乐才回过神，“三月，刚刚顾阿姨打电话说你昨夜就让顾什给送回来了，这一晚上，你都干嘛去了？”
　　顾桑乐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我马上回去，回去再解释。”
　　顾桑乐走去房间，直接推门进去，发现顾什在换衣服，脑海里又闪现出昨夜的画面，尴尬的关上门。
　　“我现在要回去，等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顾桑乐说完，也不听顾什的回答，就匆匆离开。
　　顾什穿好衣服，打开门，哪里还有顾桑乐的身影。
　　“什么，你再说一次你和顾什昨晚干什么了？”杨素素惊讶，才说要陪她孤独终老的人，这么快就和顾什在一起了。
　　“我现在也很乱，一看到他，就特别紧张，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晚上。”
　　杨素素认同的点头，“的确会一看到，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种画面。”语气里，有几分无奈和悲伤。
　　顾桑乐也听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她认识的杨素素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而且她也知道她对男女之事也一直没有经验，但听她的语气，怎么就像经历过。
　　“不对，杨素素，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自从几个月前，她和封厥合作的电影完了以后，就再也没看两个人联系过。
　　而且最近有传闻，封厥要息影，她不可能不关注这个事，肯定他们发生了什么。
　　“你和艾辰出车祸那会儿，你不是决定和艾辰在一起，那天，封厥去找了顾什，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我接到酒保的电话，他喝了很多酒，我送他回去，我知道他是喝醉了……”杨素素哽咽，她知道自己很傻，可是那个是她仰望了那么久的人。
　　“傻瓜，你爱他，你就说出来啊。”顾桑乐抱着杨素素，现在她比杨素素幸福，虽然也经历过很多痛苦，可是他们更加坚定了在一起的决心。
　　顾桑乐也终于懂了，为什么她之前会说休年假去普罗旺斯，她也只是想逃避现实而已。
　　顾桑乐下午去了学校上课，下课前给顾什发了短信，“我马上下课了，你在哪里？”
　　“我在你们学校。”顾什回了短信，把请假条交了上去。
　　“你怎么在学校？”
　　“等下告诉你。”
　　顾桑乐下课，走出校门就看见顾什的车，她坐上副驾驶，“你怎么在学校？”
　　“帮你请假。”
　　顾什帮她系安全带。
　　“请假，为什么？”顾桑乐不解……
　　顾什不回答，只是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来，顾桑乐看窗外，“民政局！”
　　顾什下车，走到她旁边，拉她下车，“可是我没带户口本，不能登记。”
　　“你就肯定我是带你来登记的？”顾什搂着她的肩膀。
　　“那你干什么？”顾桑乐疑惑，偏着头看着顾什，顾什在她的额头上印上自己的唇。
　　“户口本上午我已经去张家拿了。”
　　她了解爸妈有多不待见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给他，“我爸妈不可能啊？”
　　“别想那么多。”顾什用双手碰着顾桑乐的脸颊，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出声来，“愿意嫁给我吗？”
　　顾什认真的看着她，顾桑乐伸手环住她的脖子，“顾什，我爱你。”
　　“走吧，去登记。”顾什笑起来，如沐春风。
　　“不要，连求婚都没有。”顾桑乐佯装生气，站在原地不动。
　　“不愿意就算啦。”顾什露出很遗憾的表情，转头就走，顾桑乐慌了，一跺脚，“我愿意。”
　　签字的时候，顾桑乐都觉得有些恍惚，昨天这个时候，她还觉得和顾什隔着千山万水需要自己去翻越。
　　可是现在，签了字，他们就成了夫妻，一辈子的伴侣。
　　“愣什么，签字。”顾什看着顾桑乐出神的盯着结婚协议书，不知道游神到哪里去了。
　　走出民政局，“请多多指教，老公。”顾桑乐走到顾什前面，环住他的脖子。
　　“新婚快乐，老婆。”
　　兜兜转转，我们还在一起，以前的所经历的一切，这一刻都化作泡影，然后烟消云散，我们都曾觉得一辈子无法放下的事，也不再惦念。
　　顾什，能够和你在一起，用尽我所有的好运都可以。
　　杨素素收到顾桑乐发来的照片，她和顾什走了那么多分岔路，最后还在一起……
　　网络上沸沸扬扬的报道着，封厥退出娱乐圈，正式接手家族事业。
　　《岁月》成为封厥息影前最后一部作品。
　　封厥，这个名字为什么自己拼命想逃开，却躲避不了呢？多亏了他，这部电影还没播出来就已经火翻天，托他的福，她也会因为这部电影大红大紫一把。
　　杨素素这么久从来不愿回忆起那个刺骨的夜晚……
　　那天，去医院看着艾辰和顾桑乐手牵手，封厥说要去找顾什，杨素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几个月，他总是和她待在一起。
　　连她自己都快以为，封厥或许也和她怀着同样的心思，他们也许就会这样，让感情慢慢发酵，然后自然而然在一起。
　　接到酒保电话，杨素素风风火火的来到酒吧，酒保说他手机快捷键第一个是自己，她真不知道该不该感到庆幸。
　　“喂，封厥，你是大明星，就不能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封厥醉的不轻，隐约听见是杨素素的声音，觉得特别安心，她就是有种让他安心的魔力。
　　杨素素不知道他为什么事烦恼，就算醉的不省人事，还皱着眉头。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过三月，可是那天我爸说要在她走不出大牢，他明知道顾什爱着的是三月，还要让他做辩护律师。”封厥拉着杨素素坐下，手里摇晃着酒杯，递给她。
　　“那都是他们的恩怨，和你没关系。”杨素素安慰道。
　　“不，有关系，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喜欢的人。”封厥眸中变得灰暗。
　　杨素素看着他满心满眼的痛苦，心脏有些疼，喜欢的人啊……
　　“当时我其实是怪三月的，可是当我看到她孤独无援的站在法庭，我又觉得她很可怜。”
　　杨素素不再说话，沉默的听着他说，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烈酒火辣辣的，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胸口。
　　“后来，顾什不离不弃的守着我姐，我也自私的希望他可以陪着我姐一辈子。只是有一次，我回高中，看到他在公交站台，不顾任何形象，哭了。”那是顾什和顾桑乐以前碰面的地方，杨素素听到这里也因为惊讶，放下酒杯，很难想象，顾什毫不顾忌，嚎啕大哭的样子。
　　“他们两个过得都很辛苦，可是我姐也受到了惩罚，为什么他不肯放过我们……”到后面他断断续续的还说了些什么，杨素素隐约感觉和顾什有关系。
　　深夜，杨素素搀扶着他离开酒吧，出包间的时候，她特意的给他戴好口罩和鸭舌帽。
　　上了出租车，封厥的头完全枕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已经遮住了她的一大半容颜，可是杨素素依然看的入神，也许是凭借着酒意，她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他。
　　封厥酒意渐渐消散些，朦胧的睁开眼，对上的却是杨素素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封厥以为自己看错了，里面除了泪光，就是满眼深情。
　　杨素素看着他探寻的目光，停顿了一瞬，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将头看向窗外，封厥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欢喜是什么，不假思索，封厥伸手转过她的头，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唇。
　　封厥吻过很多女明星，却没有一个像杨素素，带着淡淡的自然味道，还有眼泪的苦涩。
　　杨素素在封厥突如其来的吻中，渐渐惊醒，“唔……放开我。”挣脱开的杨素素硬生生的一耳光打在封厥脸上。
　　封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睛里有疑惑，有控诉。
　　杨素素转头，“停车。”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车外的冷空气让她的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封厥真的醉了，甚至来不及思索对杨素素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此刻他的潜意识不想她离开。
　　封厥趁着酒意，猛烈的拉住杨素素，不论是朋友还是家人都从来不会为了他而付出，他现在只有杨素素，这唯一的温暖，他怎么样也想尽力抓住。
　　杨素素被带入他的怀里，明明是如此温暖炙热的怀抱，杨素素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放开我。”
　　封厥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看着她微启的红唇，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手直接握住她的后脑勺，用力靠近自己，再次附上她的唇，激烈凶猛，似乎感觉到她的挣扎，渐渐温柔的亲吻她的红唇。
　　在他的温柔中，杨素素渐渐不再反抗，只是还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因为不甘心，在他封厥的世界里，她扮演什么角色，她再清楚不过，暗恋了那么多年的人，却在重逢的时候，连她是谁都已经遗忘。
　　他寂寞的时候，会缠着她跟去她和朋友的聚会，他会利用她去了解顾桑乐的近况。
　　也许一直只是她有利用价值，就像此刻，也只是因为她可以安慰此刻孤独寂寞的他。
　　感觉到她的眼泪，封厥骤然停下所有动作，轻轻的擦拭她的眼泪。
　　“别哭，我心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