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失灵》休雅

9、案发现场

　　没有窗子的厕所，地上的瓷砖旧的都裂了纹，两个人呆呆的站在里面，只听见水滴从龙头上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敲击在陶瓷台盆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仿佛是敲击在她们的心脏上。
　　“安雅，你说我们怎么办啊？”橘子急得都快哭了，“我们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先出去再说，”安雅愁眉苦脸，“你也让我冷静的想一想。”
　　“那我们到哪里去呢？”
　　“家肯定是暂时不能回去了，先随便到什么空旷无人的地方再说吧。拉好我的手，要拉紧！别又被刮到时空夹缝里让我去找你！”
　　“知道了……”橘子小声回答。
　　安雅掏出个小瓶子，用手指沾了点银蓝色的魔粉，在卫生间有限的地面上画了个不大的五芒星。如果她一个人转移，其实不必这么复杂，只要一个咒语就解决了。可现在带着个橘子，法阵就不能有一点差错。地面上残留的黑色污水弄脏了她的手，她厌恶的发现，这该死的厕所竟然没有手纸！
　　无奈中的她忍着恶心，将右手掌心按在乌芒星正中央，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乌芒星发出耀眼的银蓝色光芒。
　　这时候突然门被撞开了，那个年轻警察冲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
　　安雅分了分神，停顿了3秒钟，他趁机上前一把紧紧地拽住了橘子的胳膊。
　　于是在光华消失之后，女卫生间变得寂静无声——三个人全部消失了。

　　“你拽着我干吗？拽的好疼！”
　　“果然是做贼心虚，你们别想跑！”
　　“橘子你怎么没甩掉他！”
　　“放手！放手！”
　　“我不放！”
　　三个人混乱的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阿！”年轻警察突然反应过来，“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极！”安雅有气无力地回答。
　　“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啊？好冷哦，我的外套还在警察局呢。”橘子冻得直打哆嗦。
　　“我不是说我要冷静一下的么？”安雅没好气地回应。
　　“你……你们……”小警察害怕了。
　　“是人，不是妖怪、不是神仙、更不是外星人。”安雅搓搓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冷静了。”

　　热咖啡的蒸汽弄糊了徐可得眼镜，他掏出眼镜布慢慢的擦着，同时努力的让自己的大脑恢复工作。
　　对于25岁的他来说，今天可能是最不可思议的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颠覆了他有生以来所知道的正常理论。
　　毕业到警局虽然已经3年了，但是由于他太过斯文，做事不够快狠准，领导一直没让他参与过行动。他只是个小小的文秘，审查的时候做做记录、调查完以后整理归档，顶多偶尔帮处长组长写写工作报告。大家都说他文笔好，但除此之外，没人指望他能干些别的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发现卫生间发出巨大的光芒的时候，头脑中的一根弦突然搭到身为警察的责任感上，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他一口喝掉了咖啡想要镇定下来，至少让手不再发抖。
　　“你害怕什么啊”安雅有些恼怒的说，“不就是小小的魔法么？都和你解释了几遍了？年轻人一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都没有啊？”
　　“我……我没害怕……”
　　“可是你的手在不停的抖。”橘子好心的指出事实。
　　“是……是刚才在雪地里冻得。”徐可咬紧牙，坚决不输男人的面子。
　　“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是你落在我们手里了。”安雅开始笑得像个土匪。
　　“什……什么……？”徐可一头雾水。
　　“你看，论地点，已经不是在警察局你们的地盘上了；论人数我们2你1，论后续发展，”安雅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是在咖啡店喝早茶，但如果你不和我们合作呢，就有可能是在一群食人番中间被他们当早茶喝。”
　　“你……你们……”徐可控制不住地抖得更厉害了。
　　“安雅！不要吓人家么！”橘子看不过去了，“其实我们也不是坏人，那件事确实和我们无关，昨天晚上到今天6点我们都在家里睡觉，不信你可以问安雅，她可以证明我，我也可以证明她。”
　　相互证明是有效的么？
　　“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确认那个杨姗姗是他杀而不是自杀？又是为什么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安雅不解的问。
　　“我……我不知道……”
　　“嘴硬对你没有好处。”她摆出刚学来的组长尹强的造型。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我只是管理文档的，不参加行动，大部分的涉案保密材料我都看不到的。”
　　“这可怎么办啊？安雅！”橘子又要哭了。
　　“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安雅下定决心的站起来，“弄清楚今天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月的凌晨十分清冷，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小区的住户不多，因为地点比较偏僻又是20年前的老房子，大多的房主都买了新房搬了家，这里也就是等拆迁和临时出租而已。
　　两个黑影悄然的步入了小区，一高一矮，默无声息。他们直接上了楼顶，风呼呼的刮，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都五分钟过去了，你说那是谁啊？”橘子小声的问。
　　“嘘！不要说话！”另外两个人一个捂住她的嘴一个按下她的头。
　　“这是你们十几年前起步的地方。”高个子黑影开口了，声音异常悦耳，安雅仿佛在哪里听过。
　　“我把你送回来，算了了结了他的嘱托，”高个子黑影指了指黑漆漆的远方，“他就在那里了，你要不要过去？”
　　“他？他在哪里？”矮个女人急迫的问。
　　“在远方，天的边上。”
　　“他这不是教唆人跳楼么？”橘子急了。
　　“嘘！不要说话！”另外两个人又一次按下了她。
　　“……我……我要到他那里去……”女子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的迷茫。
　　“你想清楚，要去也很容易，往前跨一步就行了，无论如何，这一步跨不跨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要先走了。”高个子男人准备离开了。
　　徐可从躲藏处跳了出来，几步追上男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男人意外的愣了，然后一个过肩摔把徐可摔了出去。
　　“你别想走！我是警察！”徐可扑上前抱住了他的腿。
　　“你们想干什么？”男人冷静的问。
　　“谋杀犯！你是在谋杀她！”安雅也追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只是在帮她解脱而已，你不会明白的，再见了，安雅。”黑暗中，男人似乎是面带微笑挣脱了徐可，撞开傻了的安雅，消失在楼梯道中。
　　“你看清楚他的脸了么？”徐可匆忙问。
　　“不是很清楚，我没见过这人，但我觉得我似乎应该认识他。”安雅愣愣的低声回答。

　　12层楼的楼顶，风呼呼的刮着，女人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摇摆。远方的天空出现了微微的光线，就好像真的打开了通向天国的门。
　　“你站进来一点好不好？”橘子冲着女人说道。
　　“……”女人不说话。
　　“不要这样，他已经死了三年了，不在那里，你别过去。”
　　“不……他没有死……是我把他关起来了，所以他不原谅我了……”女人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
　　“他真的已经死了。”橘子说道。
　　“你不要骗我！你想和我抢他！”女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没有没有，你要相信我。”橘子慢慢上前，轻轻的拉住女人的手。
　　“不要碰我！”女人开始挣扎，“你们都不是好人！是你们！是你们想抢走他！”
　　两个人在楼顶边缘扭打了起来。
　　安雅吓坏了，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挡开了女人抓向橘子的手臂，自己却被她抓伤了深深一道口子。女人失去了平衡，从楼顶坠了下去。
　　“我要去找他了……”她的声音被风声传来，回绕在众人耳边，显得那么的幸福和满足。
　　“完了！我们真的涉嫌了。”安雅颓然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