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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胡远真发誓,那天自己看到的脸,是有史以来她看到过的最为恐怖的脸。
      蒋老师的脸上阴云密布,如同世界末日前的暴风雨夜,“胡远真,顾执,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胡远真心中一阵悲叹,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倒霉了呢?哦,一切都源于那幅该死的画——一幅不知道是谁送给她的“春.宫”画。
      如果没有那幅画,她就不会犯下那种愚蠢至极的低级错误,更不用遭受蒋老师的冷眼相对,和全班齐刷刷投递过来的审视目光。
      她觉得自己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连脚都哆嗦了起来,而同桌——薛灵灵非常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她却全然没有发觉。
      蒋老师见两人起了身,便干脆地转身离去了。
      留着齐肩梨花烫的女生在胡远真的前方不远处站起了身,然后略略朝后看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胡远真咂了咂舌。

      她第一次与顾执正眼相对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女生放在眼里,也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给她带来一切“灾难”的源头。
      顾执的样貌实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只能被称作白净的面容,稍稍上挑、带着倔气的眉梢,既不精致也不大气的五官,任谁看了,都不会放在心上。要说出彩的地方,估计只有脸上那份若有若无的清高——就像高山上的一朵冰雪幽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所以,当胡远真看见她站起身时,就压根没想到,送画的人原来是这么一个女生。

      两人就尾随蒋老师去了办公室之后,这起关于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恶劣”事端就立即在当天得到了矛盾上的进一步升级——原因自然出在了顾执身上。
      偌大的办公室被蒋老师转化成了一个冰窖。大BOSS先是轻轻扫了两人一眼,然后,所有的轻微声响就被一声冷徹质问吞没殆尽:
      “你们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胡远真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憋屈的表情:“老师,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关你的事?”蒋老师刀了胡远真一眼,眸子里尽是透彻的冷厉,“难道你想说这张画是我塞进你的笔记本里的?你想说你们两个私下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胡远真心中暗自腹诽:事实的确如此啊。结果话音刚落,蒋老师又抱起胸,“你看看这张画下面写着什么吧!看看你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什么畸形的地步了!”
      胡远真一看,画中右下角的一行字立即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一句话赫然纸上:“胡远真:希望你会喜欢。顾执”
      胡远真的脸立即被拧成了酸黄瓜脸。
      语言的威力往往比画上的内容更直接得多——一件模拟两可的事情,在这句微乎其微的句子下变得一清二白起来。
      虽然这个一清二白,仅针对蒋老师而言。
      胡远真闭上了嘴巴。
      蒋老师见胡远真没话说了,立即开始了思想教育。首先批判两人在早恋行为上的不对,接着痛斥两人在性取向上出现了严重的毛病。再后来,上升到不仅给学校抹黑、还给自己的人生抹黑的问题……
      两个人默默地听着,本已安静的办公室里顿然间变得死寂。仅剩的几个没课的老师和前来问问题的学生都面带讶异和不屑朝两人望了过去。
      胡远真脸并不红,事实上她并不觉得尴尬。她只是觉得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微妙得如同小说情节一般。而她真正关心和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让家长知道。
      蒋老师以为两人都在反省了,刚想满意地点点头,不想顾执突然开口,将原本即将平息下去的硝烟浪潮又一次推上了风口浪尖:“同性恋不是心理疾病。”
      你说什么?
      胡远真瞪圆了眼。
      蒋老师更是嘴巴里可以塞下三个鸡蛋,浑身发起抖来,半晌,一个严峻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拍案而起:“明天把你们的家长请来!”
      完了!
      胡远真闭上了眼。

      放学后,胡远真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校园。见林中雨已在街对面等自己,便急忙走了过去。
      她们一直保持着一同回家的惯例,这个惯例是在小学时养成的,那时两人关系已经很要好,又是同一个班的同学,自然而然就勾结在了一起。
      后来不断分班、考试,两人的深切情谊在岁月的打磨下,分分合合,最终依然没被削损下来。
      今天,林中雨一见胡远真的酸黄瓜脸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林中雨关切地问,“怎么了?”
      胡远真摇了摇头,仰天长望,“没什么,只不过遇到了一个奇葩。”
      林中雨却不乐意了,“怎么个奇葩了?”遂开始再三追问。
      胡远真拗不过她,只好把几天以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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