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如初的你》占卟者

15、伤别离

　　在树木离开的前一天是她们两个的生日，苏舒和树木回忆起去年，他们都还好好的，他们都还在一起。
　　生日那天，苏舒和树木一直呆在家里，因为她们害怕走出去，树木害怕遇到元浩江，这几天因为蓝柯的事，元浩江只是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但她现在她害怕再见面她会动摇，她知道元浩江和夏影并没有什么，只是这是上天的暗示，他们太过相信爱情而忘记了现实。她和元浩江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树木也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元浩江的家世，只是这次的事情在告诉她，他和元浩江的现实。苏舒害怕遇到安臣，因为现在只有她还这么幸福着，这份深深的罪恶感，让她不敢去见安臣。她们也害怕遇不见蓝柯，这个从不缺席她们的女孩，这个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女孩。
　　一年并不长，为什么他们都不是最初的模样。
　　苏舒接到蓝柯的电话，让她们出去，她们踏出大门，在楼下小区，看到一丝光亮，随后就看着蓝柯拿着生日蛋糕站在那里 ，上面点着21根蜡烛，上面写着小舒，树木生日快乐。在烛光的照耀下，蓝柯的连不再似前阵子那般苍白。“生日快乐。”苏舒和树木都哄着眼睛看着蓝柯，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蓝柯，谢谢你。”
　　“谢我什么，来的不是我一个人，你看后面。”苏舒和树木回头才看见原来安臣，元浩江，小灰灰都来了，不管经历了什么他们还在一起。
　　这天他们没有美味的菜肴，但却过着单纯美好的生日。
　　他们的快乐，别人无法参与，至少躲在暗处的人只能远远地看着这群人与自己无关的快乐。
　　晚上回去后，苏舒接到安臣的电话，“生日快乐，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苏舒嗯了一声，心里溢满了甜蜜。
　　她接到元浩然的短信，说有事找她。苏舒匆匆忙忙的赶过去，只是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和讨厌的背影、。
　　夏影拿出一份生日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小舒。”苏舒漠视她手里的东西，突然想不起第一次遇见夏影是什么样子，只是突然厌恶她这张不知是真还是假的脸。
　　“谢谢，没事我先回去了。”苏舒说完漠然的转身就走。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夏影一直很喜欢苏舒，苏舒在夏影的眼里看到一丝祈求，但那一刻她不想去细想，很多年后，苏舒知道那时候的夏影在等一个人，一个可以救赎她的人，元浩江，苏舒，都抛弃了她，没有给她机会，苏舒想也许那时候他们太年轻，自私的只想维护着他们自己的感情。
　　苏舒沉默的看着夏影，夏影自嘲的笑了笑，“你不好奇为什么元浩然约你出来，最后却是我出现在这里吗？苏舒抬起头看着夏影，她突然觉得现在的夏影是那么陌生。
　　后来苏舒无数次的想当时为什么自己要跟着夏影去找元浩然，如果当时自己只是漠然的离开，也许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
　　苏舒只记得那天晚上跟着夏影的时候，遇到了李九，想起上次的乌龙事件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李九看了看苏舒身边的夏影，皱起眉头，和苏舒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后来他们来到一个酒店，苏舒进去，元浩然就躺在床脚边上的地板上，脸色通红，苏舒走过去想看看元浩然怎么了，元浩然只是警惕的看着她，她每靠近一步，元浩然眼里变得更绝望。
　　苏舒回头想问夏影这是怎么回事，但夏影早就没有了踪影，元浩然突然从后面把苏舒抱住，苏舒感受到元浩然的炙热，不禁有点害怕，元浩然从牙缝中说让她快走，苏舒知道自己如果不离开，肯定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只是她刚起来准备离开时，眼前便一黑。
　　苏舒做了一个梦，梦里小灰灰，蓝柯，树木还有她回到了他们初中的时候，青涩的脸上散发着肆意的笑容。
　　苏舒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到处都疼，她看着这陌生的环境，自己赤裸的身体，心变得冰凉，而躺在自己身边的元浩然也是赤裸着的，苏舒惊慌的爬起来，在门口站着一个人，元浩然也在这时候醒来，先是惊慌的望着苏舒，然后也顺着苏舒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当他们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门口堆满了记者，看着他们出来的时候，蜂拥而上，照相机的闪过和刺眼，让苏舒挣不开眼睛，苏舒苦笑的看着这一切，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后面几天所有报纸上都是刊登着A大教授与女同学在酒店共度一夜，据悉该女同学已有男友，该教授听说不止和这一位女同学发生不正常关系。
　　苏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无从辩解，学校她再没去过，虽然报纸没有正面照片，但了解他们的人肯定都能认出这是她和元浩然。在家里，爸妈早就看过这报纸，爸爸第一天愤怒的问苏舒，苏舒只是保持沉默，爸爸愤怒的一掌打在苏舒的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刺痛并没有让苏舒有任何感觉。
　　树木在车站看到着消息，飞奔回来，看着苏舒默然的样子什么也没问，只是搂着苏舒说，“没事的，会好的。”
　　至于蓝柯，安臣，还有其他人都没有来过，元浩然打过电话，但也只是相对无言，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对不起还是说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醒来后，原本的世界就变了样，他们背叛了他们最亲最爱的人。
　　后面的事情发生的更是应接不暇，元浩然被学校开除，苏舒也被勒令退学，安臣在这天终于出现。
　　苏舒在学校收拾好东西，感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漠视的走出校门，回到家门口，看到了这几天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却不敢去见的人，安臣的背影显得那样憔悴，下巴已经长出长长的胡子，显得格外颓废，刚靠近的时候还有一股刺鼻的烟味，苏舒忍住眼泪，漠然的经过他身边，安臣也只是沉默的看着苏舒，在苏舒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深邃的眼睛望着苏舒，“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
　　苏舒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大步的走了进去，安臣不是我们的错，只是我们之前都太受上帝偏爱，注定我们没有未来。
　　蓝柯出现之前，夏影出现了，苏舒直直的盯着夏影想从她眼里看出一丝后悔，但没有，也没有一丝喜悦，夏影的眼睛就像平静的湖面般淡然，就是面临死亡之前，由恐慌变得淡然，这刻夏影也许早就不存在，现在的夏影只是行尸走肉。
　　苏舒决定离开，去澳洲，也许是自己太贪心，想要多享受和安臣，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如果自己早点离开，后面的一切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呢。
　　在走之前，她想去看看蓝柯，还有安臣。
　　见到蓝柯的时候，蓝柯只是平静的望着她笑，然后不停地说着她们以前的事，原来从初中到现在，她们已经有过那么多过去，苏舒没有去打断她，只是沉默的听着。
　　也许我们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我们逃避不了摆在面前的现实，苏舒看着蓝柯苍白的脸，20岁的她真的经历了很多不该经历的事，流产，好姐妹和最爱的人的背叛，这时候她还可以依靠谁，蓝柯曾经说过，她在家里没有得到的幸福换来了她们的相遇，现在连自己也背叛了她，蓝柯就像迷失在空中的小鸟，没有栖息的依靠。
　　最后苏舒还是开了口，“蓝柯，其实你可以怪我。”蓝柯听到苏舒说话，眼泪突然打湿了她的脸颊，也打湿了苏舒的心，“小舒，我不怪你，你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吗，要永远在一起，小舒，我们以前那么单纯，想要永远在一起，我们不要爱情好不好，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苏舒看着蓝柯哀求的眼神，生气的说：“蓝柯，你这是干什么，明明错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不怪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我背叛了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是朋友了。”苏舒强忍住眼泪，望着蓝柯受伤的眼睛。
　　“苏舒，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背叛了我。”蓝柯擦着眼泪。
　　“不相信，蓝柯，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很讨厌你的存在，因为你什么都很完美，因为男生都喜欢你，安臣是这样，小灰灰也是这样，连元浩然也喜欢你，而我在你面前永远是只丑小鸭。”蓝柯不可置信的望着苏舒，她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的存在伤害了这么多人。
　　苏舒狠心的甩开蓝柯，向外走去。
　　“小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觉得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喜欢的人背叛了我，为什么，小舒，为什么你们要背叛我。”
　　苏舒的身体僵硬的不能前进，“事实上，我再不想承认，也不能改变我们背叛了你的事实。”苏舒没有回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眼泪模糊了视线，苏舒看见了那年，穿着校服，梳着马尾的蓝柯带着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笑着向自己挥手。苏舒收起自己的眼泪，在心里对蓝柯说再见。
　　苏舒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安臣，害怕他的冷漠，亦或者质问，更害怕他的关怀。她现在是受了伤的野兽，她可以自己躲起来，舔着伤口坚持下去，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她便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力气。
　　安臣，谢谢你给过我那么多的美好时光，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辈子的，但是我们还太年轻，承受不期一辈子的承诺。
　　苏舒走的那天早上，灰蒙蒙的雾笼罩着整个城市，似乎在传达着此刻苏舒的心情，迷茫，压抑。树木送她出门，但他们一下楼就接到小灰灰的电话，蓝柯不见了。苏舒首先想到的是夏影，但夏影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最后在元浩江那里找到了夏影，苏舒恨恨的看了一眼元浩江。夏影看了看苏舒和树木两个人，平静的说，“让小灰灰单独过来，我就告诉他蓝柯在哪里？”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舒不知道，只是在郊外的马路上找到了出车祸的小灰灰和夏影，蓝柯疯了的冲上去抱住小灰灰，小灰灰看着蓝柯，心疼的举起手擦拭着蓝柯的眼泪，艰难的想说话，但一张嘴，却只是一股鲜血流出来，手也无力的滑下去，蓝柯慌张的看着小灰灰，不停的摇头，“不要，不要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小灰灰艰难的抬起手臂，抚摸着蓝柯的脸，“蓝柯……咳咳。”蓝柯的眼泪打在小灰灰毫无血色的脸上，小灰灰的眼睛艰难的睁着，苍白的嘴唇被红色渲染，小灰灰无力的挂着浅浅的笑容，苏舒觉得心里堵着一股悲伤，不停地在打转，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释放出来。
　　“不要哭……”小灰灰试图擦干蓝柯的眼泪，但是自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蓝柯拼命的摇头，眼前不停地闪过他们以前的岁月。
　　五岁的他，笑的时候会看到掉了牙的缝隙。
　　十岁的他，比自己还要矮的个子，会挡在她前面，告诉所有人，“她只和我玩。”
　　十三岁，小灰灰跟着她进了初中，认识了苏舒和树木，跟在她们后面跑腿。
　　十八岁，大学，看着小灰灰看着自己与他不一样的通知书，失落的背影。
　　二十岁，小灰灰看到我与其他人在一起，藏着心里的悲伤，说，“你一定要幸福。”
　　小灰灰，我一直很幸福，可是这份幸福不能没有你，即使我说过来世会好好补偿你，但我不允许你这么早就离开。
　　小灰灰的嘴里不停地冒着鲜血，红艳艳的鲜血染红了世界的颜色。
　　“蓝柯，这一辈子，我一直在陪着你，看着你，想着你，等着你。这就是我短短一生的全部，我爱你，下辈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向我看齐。”
　　蓝柯重重的点了点头，眼泪冰凉了这个世界。
　　蓝柯看着小灰灰闭上眼睛，痛苦的大叫出来，“不要，小灰灰，不要，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