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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世劫尘 ...

  •   一人独醉,轮不完千年之苦
      执迷不悟,谁才是渡我之佛

      四月将至,清溪地边的海水宛若碧玉,她诞生了,取碧水深蓝之意,为幽。而小鱼,是她的闺名——幽小鱼。那一年的桃花似乎开得特别早,她遇到命中注定的男子。那年,她只有十五岁。
      人群中拥起的使者,身着黄金铠甲,手执狮吼长剑,长发束在肩头。在纷纷的花雨中,眼光流溢,嘴角含笑。万千的人,欢呼,敬拜,如百鸟朝凤。他在其上,超脱而绝美的脸。他是一直庇护清溪地的男人,他是江湖中最强大门派的门主,他是此任武林盟主,他是独步天下无人可及的英雄。

      每年的三月,他定会到这凌花院。桃花红,小茶几,蒲香扇,半日好时光。
      她躲在廊子的一头,含羞欲出,点赋唇,轻描眉,眼儿媚。一壶好茶端在手中,左右思量,终于款款而出。“盟主……”语未休面先红。他回过身,白衣黑发,剑眉深锁。
      “小女子幽小鱼,加入天涯阁已一年有余,见盟主在此赏花,知道您喜品茶,特献上一壶。”她微微一笑,美人轻频。他嘴角一扬“我虽嗜茶,但天下极品珍茗多若繁星,你又怎知我偏爱何种?”“我也只是斗胆一猜,若有差池,望盟主见谅”她行一礼。“天下好茶虽多,但共分五类。其中绿茶以西湖龙井、太湖碧螺春、黄山毛峰为最;乌龙茶又称为青茶,极品为福建铁观音;黄茶则以君山银针为首;而白茶,又称白毫,产于福建。”“不错,不错”他点点头“那你给我备的是何种?”
      “是红茶”她取过青花瓷杯,给他斟满“这是盟主家乡的特产——祁红,天下红茶,以安徽祁红,云南滇红为极品,但不管是不是极品,我想还是家乡的茶来得最珍贵”他浅品一口。“八年了,没有回过家乡,也没有喝到如此亲切可口的茶,你有心了”从十三岁那年初遇,到如今亲自为他斟茶,她已经足足等了五年。接过他手中余温未尽的茶杯,手一颤,心亦一颤。“我入天涯阁已经一年了,但没有修炼任何武功,你能教我吗?”她怯怯的问。其实授功的副门主尽心尽力,只是她不愿意学而已。“修行需要的是韧性和磨砺,女孩子绣绣花,织织布,不必非要舞刀弄枪,再者,天下武功分位剑、刀、槌,你想学什么?”
      “我只学飞龙剑法”她看着他。其实飞龙剑法只是一初级入门要决,却是他的成名剑法,是因其一身胆识和过人的机智,加上十年磨一剑的韧性,才成就了今天天涯阁的门主——莫天涯。
      他不再言语,取过她呈上的龙光剑,飞身而起。
      刀法刚烈迅猛,而剑走轻灵,一招一式,如花落清池,雁过晴空,每剑一出,与空气相击,发出清脆的玎玲。他轻功身法轻拈树枝,手腕抖动,一树桃花尽落。想来一年前的那次相遇,亦是在纷纷的花瓣中,依稀模糊,尤甜微涩,她对他的爱慕,痴迷,在一年间悄悄酝酿,心中珍藏,其间滋味,只有个中人才可细细品位,不过这一切,于今天的相识来看,都是值得的。
      他饮她斟的茶,她习他授的功。至少有那么一刻,他是属于她的。原来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初秋的清晨,小鱼出门为天涯购茶,穿过廊子,远远的,看到庭院里有一双影儿。
      雏菊初现,含霜怒放。两个人儿笑谈花丛间,她认出了他的声音,便急急的循声望去——一个蓝衣女子,娇羞纤弱,立在他身旁,双目含笑。仅是初秋,天气仍暖,他却将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护着,那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之态。他玉树临风,她倾城绝色,好一对天造地设。
      “梦儿”他轻唤她。一个出生入死的男人,亦有这侠骨柔情之时,只是,这些丝丝入扣的柔情并不属于她——这个爱了他,梦了他,等了他足足五年的幽小鱼。莺语嫣翠,却有剜心之痛!她乍然想起,初遇时那个百鸟朝凤的情景。是啊,他莫天涯是人中之凤,而凤这种神话中的灵物,是不可能独自生存的,他生命中,必然有了注定的凰。凤凰翱翼,百年好合。
      庭院之后,是天涯阁的禁地,小鱼曾看过,那儿有块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恋梦山庄。原来,那就是她的宅子,那就是他于她的诺言。既不能让我幽小鱼成为莫天涯的女人,又为何让我恋上他?怎奈一片深情满怀,到头来只是一个荒诞的笑话,竹蓝打水的空欢喜,无法弥补的错误?小鱼呀小鱼,你的存在,你的期盼,你的幸福,又有谁在意呢?她忽然下了一个决定,于是转身朝庭院后的禁地走去,手中,有他曾握过的龙光剑。

      “报——击毁牌匾的门众已被抓住”传令之将带上一名女子。
      他端坐于厅堂之上,一旁的副门主大喝“大胆门众,毁我牌匾,可知这是死罪?”“小女子知道”“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请门主将她火刑处死”副门主请命。“抬起头来”他淡淡的吩咐。她没有动。
      “叫你抬起头来”近旁侍卫一记铁棍敲在她满是血痕的背部,白衣早已侵透,而今只是多出一道伤痕而已。她仍然没有动,那张凝满血滴,惨白浮肿的脸,怎能让他看到。一旁的男人抓了她的头发狠狠一扯,整个脸都露出来了,呈现在他眼前。他皱了皱眉。“我没有见过你,叫什么名字”他没认出她,万幸。她不语,当头发被扯住,只能仰起头时,她努力挣大眼,只为再将他的音容铭记一遍,来世找他,会容易些。
      “告诉我,为何毁了恋梦的牌匾”他问。她沉默。“若应了我,便免你一死”在他口中,生、死,何其简单。她可以求饶,可以告诉他自己是因爱了他,才毁那牌匾,尽管她知道,牌匾在不在,那个叫梦儿的女子都是他一生所归,自己本无力改变什么。但既做不了他的掌心人,胸口砂,不如自寻死路,也比孤单一人,怅然留于世间的好。“小女子但求一死,望门主成全”她坦然道出。周围哄声四起,她看见他摇头,起声,走远。她看见近旁可怖狰狞的脸,她看见火光四起,她感到灼热……
      他本是神,对神的贪念,奢爱,本就是一种玷污,一种万劫不复,永不得超生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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