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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一
      夏意微微地睁开眼,觉得自己的姿势像极了一只猫。趴在桌子上再次合起了眼。阳光有点刺眼,不过冬日的暖阳却还是太过惬意,始终让人无法专心致志地听老师的演讲。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面依旧是大片的薰衣草田,她看见她在幸福的笑,笑着对她说,看,我们还是一起来到了当初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夏意其实是不喜欢猫的,她始终觉得宠物对她来说有点奢侈,而且猫的眼睛深邃而诡异,暗灰色的眼瞳,仿佛看得深切,让人无端地有种不可抗拒的颤栗感。于是莫名的,对猫有些惧意和厌恶。所以,当亦莳的猫扑过来的时候,她想都没想直接拍了出去。
      或许世事就是这样奇妙,总会以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为开头,然后相遇,相识,相知。只是,在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又有什么可以说得清呢?亦莳对她和夏意的相遇还是颇有怨念的,怎么就能把宝贝扔出去呢,多可爱的猫咪,到底是怎么狠下心来的。可是她却一直都不知道,夏意其实是不喜欢宠物的,特别是猫。哪怕后来两个人那么好,因为夏意的不甚在意,亦莳也不曾想歪过。
      直到很久之后,有些事情猝不及防地发生。散场之后,亦莳才真正意识到夏意,在这场爱情与友情的角逐中,付出了多少代价。只是,剧目已终,那些已经无法变更的、结局的结局,究竟碎了多少人的心,那场华丽的青春,有那么多的人前仆后继,直至摔得体无完肤,却无人缱绻退后。谁不知道呢?只这一场,飞蛾扑火,凤凰涅槃,无非一场赌注。只愿青春尔尔,淡然离殇。
      “喵呜~”宝贝被摔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蹲在了地上,眨了眨委屈的猫眼,似乎在责怪亦莳的狠心,再加上一身的灰尘,倒显得滑稽。只是亦莳可没工夫注意到这些,她心虚的别过头,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明明最讨厌猫的,拍飞出去也情有可原对吧?!
      转身欲走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胳膊,“夏意?!”反射性地回头,却被光线下的脸惊了一瞬。也许是阳光正好,也许是心情正好,亦莳的脸那么不经意间的就闯进了夏意的心里,没有心跳漏掉一拍的悸动,却霎那之间就觉得,她们本该认识的。
      夏意的呆愣明显取悦到了亦莳,说起来,这并不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她们认识的契机,亦莳作为重点班的第一名,名气自然是大得很,但相应的学校内认识她的人却不多,毕竟精英班里面没有参加学生会和各类型活动的“出色人才”,高中时期,严格的老师和家长也断然不会允许你参加这些无聊的活动。
      所以名字很熟,但全校认识她的人却不多。与之相反的是,夏意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孩子”,成绩不是顶好的,只是普通班里的第一名,但是名声很响,毕竟很受她们班主任喜欢啊。作为学生会主席却利用职务便利经常翘课,让众人也是醉了。

      夏意和亦莳的相遇像极了老天开的一场游戏,只是被戏弄的究竟是谁,最后却也不了了之。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游戏,以为可以再笑完过后可以轻轻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又或许,我们安全离去,剩下的不只是回忆。
      她们有过共同的梦想,有过共同的期待,有过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唱过的歌,歌声哪里都有,我们听见了,她们听见的却不仅仅是词曲。
      夏意背着书包离开了,谁都没有告诉。没有人看见她一个人踏上去往别地的飞机,她只是一个人,拉了拉书包的带子,“夏意!”停顿一下然后毅然决然的走进安检。就像她们刚见面的时候,亦莳叫的夏意,她甚至没有了回头的勇气,亦莳到底来了么?谁知道呢。
      二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个微笑便晃花了我的眼。于是偌大的校园,忽然就可以如此轻易地看见你,偷偷地看,盛着满心的欢喜。一直以为认识你是一件这样值得骄傲的事情,便把每一次心跳的频率理所当然的忽略,悄悄地兴奋着。
      我记得我们每一次出去旅行,把每次一百米的距离都看作是旅程,即使什么都没有做,却觉得只是我们就够了。我们相约过去同一所大学,我为了满足我们的梦想竭尽所能,因为我爱极了你的每一个微笑,我期待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们可以放弃的肆无忌惮的青春,一起疯,一起玩,一起回忆之前然后酩酊大醉。
      上课的时候,认认真真然后走神的时候想起你,想你是否在为我们共同的目标而努力,想你是否也有溜神的时候然后不小心想起我,我偷偷笑笑继续上课。我以为就是这样了,我们这样好,肯定会一辈子的。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一辈子那么长,长到连我们自己都忘记的诺言,才只过了一辈子的几分之几。
      其实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站在门口看见他揉你的头发,你们笑的那样开心,一下子,我忽然觉得我要失去些什么了。我仿佛看见又看见爸爸离开的那一天,心里闷得要死。我忍不住转身跑回教室趴在桌子上,似乎下一刻就会不小心哭出来。
      我大声的咳嗽,以为可以掩饰些什么,只是眼泪有点止不住,愈发地厌恶自己。那是个男孩子啊,我究竟在难过些什么。亦莳跑到教室门口叫我出去,我又看见了他,亦莳告诉我他叫江飒。我说我是亦莳的好朋友,我叫夏意。江飒温柔地笑,我忽然觉得他笑的好漂亮,心里好像被点亮了一盏灯,噗噗的冒着火焰。
      后来,去往四楼的频率越来越高,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去找的,或许不只是亦莳。旅行的时候开始增加了一个人,却都没有觉得突兀,只是我和亦莳,却好像隔了些什么,关系渐渐地有些疏远。反倒是江飒,经常会约我出去玩,有的时候还会来找我,帮我解决一些学习上的困难。对于亦莳的疏远,我是有感觉的,只是粗神经的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亦莳开始远离我和江飒的圈子。
      我忽然发现生活中好像缺了些什么,一个人发呆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会经常想起我跟亦莳两个人的时候,一起开心,一起难过和一直以来的梦想。
      高二的时候,我和郑飒已经交往半年了,郑飒约我去开房,我没有拒绝。但是,如果我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拒绝的,但是我不知道。
      到了酒店,我们在门口就开始激烈的接吻,但到了床上,我忽然就恍惚了一下,仿佛看见了亦莳,我见鬼地推开了郑飒,说算了,我今天没心情。郑飒黑着一张脸,拿了支烟开始抽,我凑上去把嘴里的烟点着。
      门口的铃声忽然响了,我站起来去开门,却看见亦莳湿淋淋的站在门口,我拿着烟的手颤了一下,转身进走进浴室拿了条浴巾出来。门已经关上了,亦莳站在沙发旁边,气氛有些僵硬。我拿了毛巾给亦莳擦头发,亦莳不吭声,拽了毛巾盖在头上。“我怀孕了。”亦莳说。外面忽然打了个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雨下的似乎愈发地大了。
      “谁的?”我听见自己这样问。
      亦莳不答反笑,你说呢?别TM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你不知道是谁的么?郑飒忽然站起来说,别这样亦莳,夏意她不知道。我震惊地看着江飒,忽然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笑话,怪不得亦莳离我愈来愈远,这都被三儿了要真能做好朋友才更奇葩。
      看着亦莳冷笑的脸,我忽然就觉得累的不行。我跟郑飒上不了床,我知道,我喜欢的,一直是亦莳。初见郑飒的时候,被他的笑迷了眼,我以为我是喜欢他的,只是最后才想起来,第一次见亦莳,他们的笑是一样的。
      手里的烟烫到了手指,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那你们准备怎么办?”江飒显然想不到我会这么问,急急地说,夏意你听我解释,“啪”,我站起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郑飒你像不像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我都知道了你还敢脚踏两条船,我给你的印象就是那么贱?”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翻了下包包,拿出我还剩的生活费,就这么多了,密码是我的生日,找个好点的医院把孩子流掉,让江飒陪你去,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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