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HE序章 好感度清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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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绚烂的火光照亮了天际。
福田十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跪坐在地上的泽田纲吉极力稳住不断颤动的双手，也要把云雀恭弥抱的结结实实。
泽田纲吉褐色的刘海被爆破的空气抹过，飞起诡异的弧度。
福田一刹那甚至忘记了呼吸——泽田纲吉抬起头来，一双冷漠到极致的金色瞳眸直直的望向他。
暗流恍若周期循流的潮汐版铺了那金色的眼底，痛入骨髓的悲凉熔铸于麻木的灵魂，却被纲吉强制着按捺下来，多种情绪交织，竟然在眼中硬生生呈现出一种与任何表现完全不相符的镇定。冷酷至极，却又温柔至极的冷静和镇定。
火光映红了泽田纲吉的半边脸，将那半面阴影烙成泛光泽的金黄，平白的少了份该有的悲郁，多了分亘古的意味。
泽田纲吉仿佛生出了巨大的力气，缓缓站起身来，慢吞吞，过程中膝盖有好几次就要忍受不住的再度打折，都被他咬牙忍住。
最后，他抱着云雀恭弥，背脊笔直，挺胸抬头，望如福田的眼底，半分犹豫也没有。
他浑身暴涨的焰气熏红了半边天空，明明是再也平静不过的表情，却压迫着福田十代的内心喘不过来气。
"你强行燃烧的并不是死气之焰，而是你的生命！"望着那双金色的眼眸，福田十代把剩下的话咽下了肚子。
就算这是梦境，这样大规模的发动攻击对付身为另一个你的我，这和燃烧灵魂送死没有区别！
本来——你是最恐惧灵魂，最怕死的人不是么？那又为什么——
纲吉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望向怀中凤眸清明的云雀学长，波澜不惊，只是淡淡的说道："那个胆小鬼泽田纲吉不爱拼命，但是——"
" 现在的我，可以。"经历了如此多的挫折，哭过那么多次，成长后的他，足以有说这话的资格。
他冲怀中的云雀学长笑笑。云雀学长那么桀骜的一个人，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此时呼吸微弱，只有一双眼睛还带着丝丝清明。却安静的在他的怀里不作声响。
仿佛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这双眼睛见证什么。
见证那个傻乎乎的草食动物真的长大了。
"越是危险，越能激发你的才能——"云雀望着他，平静说道，眼神中却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隐晦的欣慰和一丝微妙的伤感。
成王败寇，成长的背后，往往是洒满一地的血泪，抛弃了过往的自己，置自己于死地——然后浴火重生。
在这浴火重生的过程中，即能心境清净，看清周围的迷雾，内心会是前所未有的明彻通透。
甚至能明了，这整个世界。
泽田纲吉的右手微动了一动，一束凌厉的火焰眨眼间突破重围，闪到福田面前，劈烂了他的衣角。
福田微愣一愣，却是笑起来："你还是下不了手杀我吗？拼命就只是这样的程度？"我以为，能看到了真正改变的你——结果，其实还是没什么变化吗？
一如既往的仁慈。他眼眸微暗。
云雀道："草食动物，放我下来。"泽田纲吉闻声，立刻乖乖的照办。
云雀望着面前的草食动物有些担忧的眼神，嘴角有些费劲的向上扬起："这只是个梦，草食动物。"
"我知道。"泽田纲吉回答道。
殊不知这句话在福田十代的内心掀起了惊天骇浪。
"对面的那个小鬼，欠打的很。往死里揍。"云雀眯眼。
"好，如果是云雀学长的要求的话。"他默默的给云雀学长补上后面的话，打不死就行。
福田想要偷偷溜掉，却被纲吉的超直感捕捉到，双手一指，四面八方便有火焰燃起，组成一道及其坚韧的屏障，愣是他插翅也难飞。福田象征性地反抗了下，发现所有方法都不奏效，只得坐在原地。
带着一份清楚明白的心安。
"你——我能不能帮你什么——"纲吉有些紧张地咬着嘴唇。方才他明了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梦境的时候，他也失去了绞杀福田十代的想法，就连他的挑衅在他看来，也变得无关紧要。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他就是创世主——
然而他也明白，面前的云雀恭弥，是他创造的这个梦境世界中，一个变数。
具体他也想不清楚，只是有那种感觉。
他可以复活梦境中的所有，却对他的伤势复原毫无把握。
"没必要。"云雀恭弥淡淡道。自己本身的存在即为虚幻泡影，是不切实际的一抹沉睡的火焰，没必要去做些什么，也无可救药。
福田十代的所作所为，归根结底，和他的做法殊途同归——希望泽田纲吉能成长，成长到他们所期望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你能否理解。
献身精神么。云雀恭弥冷嗤一声，这原是他最看不起的想法，当然此刻也是。能变强，就要变得更强。能实现理想，就不要荒废时光。能得到的，就要去努力得到。这都是他一直相信的座右铭。
然而，当这样自信的自己，明了了自己的渺小和虚幻的本质与这整个世界比起，恰如流萤较于皓月之时，心中的某些角落，也就悄悄地死去了。
有私心，怎么没有私心。然而这一点点私心，和泽田纲吉所拥有的整个梦境，整个现实，或者是与他的本体——那个云雀恭弥比，又有什么好比较的。
他不认命，但此时倒觉得很多事情，其实都无所谓了。
"草食动物，你只要遵循你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坚持你内心所追求的信念走下去，就无所畏惧，也就不再需要别人的置喙。"
"——恭喜你，你成长了。"向来高冷的云雀恭弥，难得一句也没有嘲讽，而是真心实意的说出这句话。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释然和平静涌上心头，了无遗憾。
"不——"泽田纲吉看着云雀学长难得的温柔，有些惶恐。
接下来，他望向福田十代，这是要他回归现实了吗？
他怀念着梦中的一点一滴，怀念着云雀学长对他的耳提面命，怀念着平静生活中一点一滴的成长——
是他从来没有在现实中体会到的，平静的喜悦。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般美好的生活，终是走到了头吗——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他眨眨眼，望向呼吸减弱的云雀恭弥。我还没有知晓你的真实，我还没有在你的身边待够——
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
但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句话脱口而出："一直以来，谢谢你，云雀前辈！"眼角带着隐忍的小泪珠，努力想把泛上鼻端的酸意压下。
再见，再也不见。
云雀了然的看着他。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口，彼此的心里，早已如明镜般通透。
他静静的在泽田纲吉的怀里停止了呼吸，带着些许的遗憾，带着解放后的释然。
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
周围静悄悄的，整个梦境世界陷入一种莫名的惆怅。心酸，但并不心痛。
良久，良久。
他放下云雀恭弥，解除了福田十代的屏障，出声道："接下来，是回归现实了吧。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福田十代愣了下，踌躇了一小会儿，脸色阴晴不定，却最后说道："理应是这样，不过感觉还缺少了些什么，可能——"话还没说完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现在还不是你回去的时候。"
纲吉环绕四周，有些惊慌，不停按捺自己的内心，当它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空中，微笑着望着他的金发青年。
再也熟悉不过的容貌。
彭格列初代微笑着望着他，道："是我没错。虽然很抱歉，但你还不能回去。"
他的手中抱着一个黑皮本子，掀开的那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却没被泽田纲吉瞧见。
那纸上列了个标题：初级版幻境考验。
只见下方两行大字用血红色的横线加粗标出，刺眼而醒目：
目标对象间好感度不够，方向明确度不够，考验略有小成。总体评价：失败。
讨论考虑开启下一阶段考验：噩梦模式。好感度清零，其余不变，抹除相关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HE序章 好感度清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