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奇缘》小鱿鱼

20、觉察 “母亲，您

　　“母亲，您不觉得自从那次狩猎后二弟整个人就变了么？”沈伯礼同母亲抱怨着。
　　“哼。谁让你技不如人。还有你们一个二个的，人家只有一个儿子，我有三个，可你们三没一个把公主的心抓住的，现在连你们父亲的心都开始往那拐了，以后你说我们母子四人在这家还有什么地位么！”大夫人想起这连日来二夫人不但再不把她当回事，甚至还开始给她脸色看，就连下人们也开始倒戈她那去了，对自己的伺候反倒越来越散漫，这摆明不把她当主子了么！要怪，都怪自己的三个儿子不争气！大夫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心。
　　“母亲，我倒觉得二哥不仅像是换了个人，根本就是撞邪了。”小儿子叔桑海说。这时其他两个兄弟不知是串通好的还是恍然般附和起来：“就是，你说怎么可能有人三箭齐发还不伤到兔子的。”沈伯礼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结果遭来母亲和弟弟们鄙视的白眼，便怏怏的退到了一边。
　　“以前二哥生性害羞，即使是还魂后也没多和人开口，可现在，他见了谁都说说笑笑的，现在我们沈府上下，哪个女的提到沈二爷不脸红心跳的？我怀疑他根本就是狐妖上身，一双眼睛就会勾人！”三弟沈季图一脸忿忿，想到原本对自己芳心暗许的香香见到二哥的反应甚至强烈于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时，他心中所谓的男人自尊告诉他它被侵犯了。
　　“你们都给我回去好好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在你们父亲面前出糗——伯礼，你眼睛可要睁大点，说不定将来他讨得你父亲欢欣，把这沈侯府都传给了他，我看你哭都来不及了！”
　　一席话说得沈伯礼面红耳刺的，也知道自己的得失将更甚其他两个弟弟。从来没这么抬不起头过，这么几天来，他也算是尝过了从山上跌下谷底的滋味，也只有母亲才了解他的想法。在他看来，母亲已经是默许了他：放胆去做吧。只是他不知，他只有一个母亲，他母亲却有三个孩子。在看着孩子们离开后，大夫人心中叹了口气：但愿这步棋够硬……
　　叔桑海从母亲房间出来后，便想去后院找他的公主表姐，现在她的世界里除了二哥外，只有他这个小表弟还能占这么点点的空间，充其量就是在找不到二哥的时候还会来找他玩。因为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个弟弟，只是个孩子么？叔桑海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在他这年纪，大哥早已娶妻一年有余，三哥其实也有了未婚妻，不过碍于二哥尚未娶妻，所以现在那没过门的妻子还在娘家晾着，这也算是三哥讨厌二哥的原因之一吧。他顾自想着，却没注意迎上来的人：“二哥？”
　　“想什么呢，连路都不看。”沈雨扬一笑，却把叔桑海看痴了，糟糕，这人明明是我二哥，怎么会觉得他的笑有点妩媚呢！叔桑海被自己的念头吓傻了，连连倒退了几步，却又觉得自己被人定住了，又或者应该说，自己是被人的眼睛盯住了。二哥的眼睛让人看了就移不开，嘴上明明是笑的这么好看，为什么眼睛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反而有让人想逃跑的寒冷。这个人，是我哥哥么？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个人类？叔桑海觉得自己的魂快没了的时候，就好象被人紧紧抓住却又推开般，不自主的倒退了几步，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原来叔桑海也在这，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吓死人了。”现在才发现边上还站着个人，弥月才意识到自己又因为眼中只有沈雨扬而失神了起来。不禁迁怒到小表弟身上，而此时的叔桑海却在心中对她感激不已，好象若是她来晚了些，自己说不定连魂都没了。魂？想到这，叔桑海觉得从脚底凉到头，再看看眼前的二哥，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表姐，父亲找我有事，我先告退了。”说完简直像是逃命般的走了，隐约还能听见沈雨扬对弥月的调笑：“那是因为你太美了，叔桑海才会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表哥，你太会说笑了……”虽这么说，却可以听出她声音中的欢喜。
　　看来，我得找师傅去了。叔桑海直接回到房中打点好行李，但愿他现在不会找到自己这边来，如果现在不走，将来会发展成什么地步就不知道了。他匆匆忙忙的塞了点东西在行囊里往身上一背，可房门刚打开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被冻僵了似的，一步也迈不出去，眼前的人反倒是一副不关己样悠闲的说着：“弟弟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呢？也不跟父亲母亲说一声么。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又或者是，事关紧急……”不能，不能看他的眼睛，叔桑海心中这么想，却仍不自觉的对上了沈雨扬的眼睛。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不明白为什么叔桑海看上去跟仲扬这么亲近，难道他倒戈了？伯礼极度不满的看着叔桑海，却惊异自己所看到的竟像是感激的目光？叔桑海心里都快哭出来了：神啊，我这辈子从来没像现在怎么喜欢大哥过，在我回来前请您也继续照看着这个家吧……
　　“叔桑海，你这是要去哪里？”这时他才注意到弟弟背后还背着个包。
　　“哥，我昨天晚上梦见姥姥了，她说我们三很久都没去看她，她想念我们了，只好花了点钱买通鬼差，这才能在梦里见上我们一面。她说要去见你和三哥，可是因为钱不够使，鬼差又把她带走了。所以我现在要去给姥姥送点钱，让她在下面过的好点，下次才有钱来看你们。”
　　“这样啊，那你跟姥姥说声我也很想她，有空我会亲自去给她上坟的，叫她就别把钱花在看我上面了吧……”古人对梦是很信的，伯礼也没怀疑叔桑海，干脆还从身上掏了点贝：“这些是我孝敬姥姥的，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母亲那边就你去说吧。”叔桑海庆幸自己的急中生智，赶紧跑到马厩，牵了匹马一个随从也不带飞奔似的跑了。姥姥啊，叔桑海不是故意拿您老人家来骗哥哥的，也请您好好照看着他们吧，等孩儿回来后一定带哥哥们去看姥姥……
　　沈雨扬目送着叔桑海离开，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