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奇缘》小鱿鱼

16、初露锋芒 自从那次在

　　自从那次在酒宴上心痛了后，沈雨扬不再如之前般随性，总在不经意间便陷入了沉思。他掏出颈上的玉佛像，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什么是他遗漏的了，他很想找出来，却又无从下手。
　　“扬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两年过去了，即使他对两年前醒来前的事情早已忘记，但在两年的相处下，他已经把这看成了家，也把眼前这个笑盈盈向他走来的妇人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以不引人注意的动作把玉放回了胸口，随即对母亲报以灿烂无忧的微笑：“母亲。”
　　“你父亲带着伯礼他们去打猎了，你也去罢，让大伙都瞧瞧你这两年来长进了的本事。”她的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在这个家里，沈侯爷有两个夫人，大夫人生了三个儿子：伯礼、季图、叔桑海，而二夫人仅有仲扬一个儿子，所以不论是地位还是势力上，都比大夫人矮了一节，母子二人在府中已经不显优势了，再加上沈仲扬的病逝，二夫人英娥只道自己被上天完全遗弃，直到遇见沈雨扬，她那已经接近无欲无求的心又沸腾了起来：上天既然又把儿子送给她了，这是不是又代表着自己可以扭转一切？
　　自从醒来康复后，在这个家里的生活点滴中，沈雨扬也看出了母亲的地位和所遭受的不公待遇，他倒也争气，两年来不论是识字观星画符，或是拉弓挥剑，他样样不落到还学了个精通，只是总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来而已。看到儿子醒来后的转变，并深知儿子能力的娥英很是不甘心，常在儿子面前有意无意的抱怨着，企图能打动儿子，让他能帮自己在大夫人及其儿子们面前出口气，也希望他能引起卫侯爷的注意。而这沈雨扬又何尝不知，只是觉得贸然的出风头却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于是便总耐着性子，微笑而装不知情的听着母亲的抱怨。
　　“好的。”沈雨扬轻松的回答让娥英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重听，她本来还做好了长时间劝说的打算，可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娘喜欢吃什么，我就带回来什么。”沈雨扬对着母亲笑了笑，是时候出来了，他想。从随从手上接过长弓，轻易的跨上了他的枣红马，双脚一加紧，缰绳一拉，只听那马哼了哼声，脚一蹬，瞬间跑了个没影。看样子却也是匹千里良驹。
　　“父亲。”没料到他的出现，沈侯爷倒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骑在马背上英姿焕发的二儿子，根本想象不到那个自幼体弱多病的少年现在会如此精神的骑在马背上，而且看他的姿势，竟也是骑术精湛的样子。果然，枣红马在他的纵拉下轻盈的越过各种障碍，轻松的来到他们的面前。不过光是他的起死回生就已经够与众不同了不是？想当初娥英带着他回来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后来娥英解释说，女娲娘娘托梦给她，说她要给扬儿换命，便把扬儿以死亡的现象带走了，现在命换回来了，扬儿自然便也复活了。不过儿子的复活倒也没引起他多大的注意，毕竟儿子有四个，而他的心只有一个，更何况，沈雨扬并不是他最在意的那个。可现在他的心却有了一丝想法：，或许，是时候注意这个二儿子了。于是他捻了捻山羊胡，乐呵呵的叫着：“仲扬，怎么来了？”
　　“母亲告诉我父亲和哥哥在这狩猎，孩儿学习弓箭也有两年了，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力如何，今天也只是想过来，顺便请父亲帮忙验收扬儿这两年的学习成果罢了。”
　　“好，为父今天就好好看看我们仲扬的弓法精湛到什么地步——伯礼，今天就你和弟弟两个人比试比试，看看谁的箭术更佳。”
　　哼，跟他比试？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伯礼一脸轻视。他的不屑，沈雨扬全看在了眼里。
　　“伯父。”从沈伯侯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从未听到过的女声，沈雨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哈哈。弥月，你怎么这么晚才到。不过却也刚赶上时候，来来来，和伯父一起当评审，看看你大表哥和二表哥哪个厉害。”弥月是当朝公主，也是沈侯爷的亲侄女，因为兄妹俩感情好，所以弥月每年也会到沈府几次，一住便是段日子。可是因为沈仲扬病魔缠身，所以并没和这个表妹有多大的接触，而沈府的人也常有意无意的将他们母子二人排除在一些活动之外。
　　看到表妹的出现，伯礼的表情顿时发生了180度的变化，灿烂得有如阳光，而弥月却没看到似的，注意力全在这没见过面的二表哥身上：原来这就是二表哥，可不是都说他体弱多病么，前不久还有人说他已死，怎么现在却活蹦乱跳神采奕奕的在自己面前呢？他看自己的表情不似大表哥的仰慕、不似三表哥的霸道，也不似小表弟的羞涩，漆黑的眼珠里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弥月在心中猜测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二表哥”深深吸引……
　　一旁的伯礼看着无视自己却不住打量着仲扬的表妹，顿时妒火心生，狠狠的一甩马鞭：“还比不比！“他瞪了沈雨扬一眼，便策马向林中奔去，他打定了主意，待会定让着臭小子好看……
　　沈雨扬对着弥月礼貌性的一笑，便也策着枣红马轻盈的跃进了林子。从刚才弥月看自己的表情，他已经知道这个小女孩的注意力再移不开自己，刚才伯礼的表现他也看在了眼里，看来今天可以一举多得了，收获应该不少……
　　两匹马在林中奔驰着，伯礼的猎物已经包括了大如野鹿小如野鸡，但沈雨扬的箭却连动都没动过，稳稳的在箭桶里待着。他到底想做什么？眼见着各种动物在他们面前飞奔而过却无动于衷的沈雨扬，伯礼决定静观其变，于是放慢了脚步，紧紧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没几步，前面的人终于有了举动。沈雨扬放慢了马速，从背后抽出了跟箭，悄声的张开了弓。跟在后面的伯礼顺势望去，原来是只小野兔。哼，莫名其妙。虽然这么说着，他却也在后面偷偷的张开了弓，以沈雨扬不及的速度放了箭，野兔被他惊动了，脚一蹬就窜了个没影。他本不求中只求让弟弟空手而归，现在更是打定了主意：仲扬看中了什么，他就快仲扬一步。明白了他的想法的沈雨扬心中一骂：卑鄙。不过也好，之后不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对你愧疚了。现在让你笑，等等你就哭吧。
　　他仍是不动声色的在林中踱着，伯礼发现怎么每次他只看中小野兔呢？他到底有什么居心？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每次在他瞄准的时候拉弓就是了。每次他这么做，沈雨扬倒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终于，沈雨扬在堆草丛中发现了两只兔子，他心里一惊，可背后飞来的箭却把两只兔子都惊动了，这兔子大概刚恋爱吧，竟不舍得别离，双双逃起命来。沈雨扬转惊为喜，这下可是连你都帮我了，他对着伯礼暗笑了下。
　　人家都说“狡兔”，可这两只兔子怎么这么笨啊，虽然说跑不过他的千里良驹是理所当然的，但怎么回傻到跑出林子，直接跃入父亲他们的视线？不过也好，一局定输影，就赌这局了。
　　看着两个儿子都从林中奔了出来，猎物居然只是两只兔子，沈侯爷有丝丝不悦。而在后面的伯礼看到仲扬又开始拉弓了，他便也赶紧拉满弓。可是，这是在父亲面前啊，如果连小小兔子都射不中，父亲又会怎么看待？他突然觉得被算计了。怎么都好了，起码应该是他的箭先伤了兔子。打定主意，他细心的瞄准、放箭，箭虽然歪了，却也伤着了左边的兔子，他在心中暗吐了口气，起码面子不算丢大。
　　可接下来的事情，谁都没有预料到。在大家都以为沈雨扬的目标是左边的兔子时，他却在伯礼放弦的瞬间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把方向转到右边，更令人惊奇的居然是原本的一枝箭，在他的手指拨弄下才发现竟然是三枝。三箭其发，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更为巧妙的是由于左边的兔子被伯礼射伤，竟也向右边跑来，刚到左边兔子的瞬间，三把箭“唰”的形成三角形在它们周围落下，把两只兔子困了起来，而在它们另寻出口的时候，却被沈雨扬一手一只捞了起来。
　　直到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才回过神来，顿时，整个狩猎场喧闹了起来，大家都为刚才所见的精湛神技而感叹不已，沈侯爷更是一阵仰天长笑：“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儿，为父的今天才算见识到了何为神技，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哈哈哈哈——”
　　正在他欢喜感慨间，沈雨扬双手捧着兔子奉到了弥月的面前：“在清净的广寒宫，只有玉兔陪伴着嫦娥，但愿这一对小野兔，也能供表妹排忧解愁。”刚才狩猎的英姿，此时温文的话语，弥月的心神早已沉沦，她只是傻傻的望着沈雨扬，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由得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表哥，这兔子是一对的么？怎么分辨雄雌？”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他递上左边的兔子：“这是公的，”又举起右边的手：“这是母的。”
　　这一切，沈侯爷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喜：我儿有后羿之神技，弥月有嫦娥之绝美，何不和妹妹商量下，来个天作之合亲上加亲？
　　而一旁完完全全被人忽视了的伯礼看着眼中已经完全没有自己的表妹，一气之下把箭折断，跨上了马，向侯府飞奔回去。沈仲扬你给我记着，这个梁我们是结下了！
　　“表哥，这对小兔子我们不如一起养吧……”弥月双脸透红，沈雨扬猜透了她的心思：“好啊，你一只，我一只，我们相见之日，便是它们相见之时。”一句话，把弥月说得心神荡漾，羞赧之下抱起小母兔就跑了，沈雨扬却看着她的背影收敛了笑容：我这么做，对么？他看了看小公兔：看来，我不但毁了一个女人的幸福，还毁了一对兔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