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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ndy,把你昨天做的表再发给我一份,发邮箱就可以!”
办公室的窗帘拉的密不透风,空调的嗡嗡声里,B城已经悄悄入了冬。
我叫许一诺,今年21,还有……200多年班要上。感谢科学家,感谢祖国的照顾,每个人都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寿命到300岁,工作到260岁,听起来真是男默女泪。
我原本不叫许一诺,我父亲热爱诗词,自认风雅地给我和我弟取了寓意之美好的名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如果我叫锦瑟,我弟叫华年,我俩可能都没有怨言。
但我妈叫华年。
所以理所当然,我叫许一弦,我弟……叫许一柱。
我也该谢谢我爸,至少他不喜欢鹰。
不然可能看见“鹰翅疾如风,鹰爪利如锥。本为鸟所设,今为人所资。”我就得叫许鹰鹰,我弟叫许鸟人。
我一直找不到理由改名字,直到外国友人说,一(e)不发音,感谢上帝,感谢外国友人。
我以名字碰瓷续弦太过晦气为由,联合老母亲,威逼利诱我爸,改了。
至于我弟……孩子还小,我相信他会爱上这个名字的。
做完自己的工作,我抻了抻肩膀,恍惚间看见办公室窗帘的缝隙中闪过一个东西,但并未看清。
茶水间里,我听到有人聊起剧本杀。
我不理解这东西好玩在哪,几个人聚在一起,读完内容、总结、复盘、找出问题,且不说像极了上班开会,单是我的直觉就让我很难玩下去。
我曾经玩过两次,一次以一个漂亮妹妹直呼自己是凶手直接告终。另一次,直觉告诉我凶手就是我眼前的叔叔,然后他认为我针对他,也许他在公司里是个领导层,煽动人心的能力比我强上不知多少倍,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真凶,真凶逍遥法外。
妙极了。
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打开手机摸鱼,看到青姐的消息。
“10月8日下午,多地发生鸟类袭击人类事件”
鸟类能怎样袭击人类?……
点开草草看了两眼我对这种新闻实在提不起兴趣,敷衍两句了事。
叮——
另一条app消息更加吸引我的注意:“救命,我家窗台上又多了一只死乌鸦!”
配图并不是乌鸦的尸骸之类,而是几根漆黑的鸦羽,在桌子上纵向排列,另外放在手上的那一根漆黑的鸦羽,更是有成年女性一只手还多半的长度,目测至少有25公分。
“这周已经第三只了,我明明关着窗户,但是屋里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两根羽毛!”看语气很难分辨是不是在钓鱼,但是结合刚才青姐发给我的新闻链接,这其中的关联倒是耐人寻味。
不过和我这种倒霉大学牲加社畜毫无关系,我只想摆烂快进到退休。
晚上拖着疲惫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一只黑色大鸟隐藏在树上按理讲并不显眼。
作为一个高度近视,我其实很难注意到黑夜里的黑鸟,就是有个人走过,我都不一定能看得清,更遑论一只全身漆黑的鸟。
但是这玩意,也太大了吧?!
正常乌鸦大概在50公分左右的大小,鹰的大小54公分左右,世界上最大的鸟类是信天翁,却也没有我眼前的乌鸦离谱,这活脱脱就是长着一幅外表的食猿雕。
它飞下来蹲在树间,五层楼高的树,剧烈抖动了几下,我似乎听到了树枝开裂的声音。
它就静静蹲在那,也没有什么动作,似乎在观察所有路过的人类。
这个距离看上去,单是一只尖利的喙,就有我小臂长短。我以为它全身漆黑,但那黑色鸟类生物的羽毛却有一根长而白,在一片黑色中白的晃眼,但这并不能减少我对它的恐惧。
我缩了缩脖子,觉得气温更低了,只穿一件短袖和风衣是我要风度不要温度,低估了北半球的冷空气,南方秋日的风是丰收的喜悦和母亲的怀抱,北方的风就是后妈给你两个自我反思的耳光。白天希望学校多植几棵树挡挡阳光,而晚上走在校园里,我恨不得这些树通通消失。
树影婆娑下的路异常难行,我有些夜盲,天一黑下来就如同盲人无异。学校路两旁从未派上用场的路灯还有一只碎了一地,不知是被人一足球踢下来还是那巨鸟所为。从未觉得校门口离宿舍如此远,远的快冻僵了,宿舍大门的光亮才微微照进我的眼里。
搓着手进了宿舍,寝室里还没有人回来。
宿舍进门对着两扇对开的窗,虽然在三楼,却也不必时时拉着窗帘。
也许我是流年不利,不该开灯。
一只黑的发亮的鸟就蹲在树枝上看着我,和我对视,它一动不动,看起来体型比刚才那只小的多,但也远远超过普通鸟类的大小。
感谢我的舍友出门关窗,感谢。虽然很多电影中玻璃根本挡不住蝙蝠或是乌鸦,但我知足。
感谢学校还有阳台,非常感谢设计师,让我不用在秋风瑟瑟的时候去拉窗帘和一只大乌鸦仅有一玻璃之隔。
我鼓起勇气去拉窗帘的时候,手机一声提示音外加嗡嗡两声震动吓得我魂飞魄散。
是宿舍群。
钱青青:我明天没课,上班请假了,家里有事先回家了,周一见bebe们~
颜汐:okk,我今天跟我男朋友在外面吃,如果太晚我就不回啦!doge
李昕:1
李昕:加班,在路上
我回了句已经在宿舍了,便熄了手机屏幕。
不再理会外面的鸟和手机消息,我收拾好东西翻身上床,直接拉上床帘睡觉。
睡觉之前习惯性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
群里有有几条聊天消息冒出来,我困的睁不开眼,插上电准备醒了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