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是冠了我姓氏的人》沈流沙

20、新年

　　放寒假的第十二天，也就是除夕夜那晚，顾小弟和同学约去玩了，顾爸顾妈两人都去搓麻将了。一个家，就顾凡灵自己一个人凄凉地在家里看春晚。
　　大年初五晚上，胡言芬大姐给她致电了。电话的内容是：“姑娘，时隔多日，尔的容颜，吾已模糊，快速速出来相见一面。”
　　当然，胡言芬的文化水平没那么高，她说的是白话文，但大体的意思就是这样。
　　当顾凡灵搭车到达1989ktv大门时，不禁感慨万千。想想上次白磊过生日时，才暗暗发誓能不来KTV就不来，没想到这还没过两个月她就食言了。人生啊，总在打破自己一个又一个的誓言度过。
　　胡小妹怕她人生地不熟不知怎么走，正站在门口迎接她。但其实她有来过，知道路怎么走了。
　　“姐，好久不见了。”这客套的拥抱，加夸张的问候，也真的只有胡氏姐妹能做得出来。顾凡灵有点想拍她一掌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假笑道：“好久不见言清，新年快乐！”也想扇自己两巴掌，学什么不好，非学坏的。
　　一进入包厢，小黑就在鬼哭狼嚎，胡言芬见她来了，站了起身，满面笑容，张大怀抱，重复胡言清的动作和语气，对着她做了一遍。
　　顾姑娘直接推开某人，毕竟事不过二。
　　因为怕顾凡灵不自在，胡言芬这回没有叫其他人，只单单她们四个互相认识的人。场面没有陌生人，自然就放得比较开了。顾凡灵第一次在人群面前开嗓，结果被这几个没耳力的人吐槽了一顿，还禁止唱第二首。
　　唱得像顾姑娘这般低沉的嗓音的人，世间是没有几个的。当然顾姑娘并不会听从她们的指令，该出手时就出手，惹得正唱得一半的胡言清哇哇大叫，拼死保护手中的麦。然后战局愈加激烈，其他两个原本在一旁休息的两人也加入了保护麦的行动中，气得顾凡灵想狠狠踹她们一人一脚。
　　顾凡灵怒吼:“叫我来KTV又不让我唱歌，你们几个意思？”
　　三个人同声:“谁能料想您唱歌居然这么……难听！”
　　“那我走！！”
　　“别，喝酒吧！”
　　喝着啤酒，说着话，四个人的氛围欢快舒服。大概好朋友的相处就该这样的。
　　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又说到考试上去了。小黑喝着啤酒笑说:“期末考考数学的时候，我旁边坐着一男同学，靠！他居然偷偷递给我一张纸条，你们猜是什么？”
　　胡小妹激动地问:“情书吗？”
　　“姑娘，那时候考数学呢！数学啊！谁有谈情说爱的心情。”小黑白了胡言清一眼。
　　“那他写什么？”顾凡灵也好奇地问。
　　小黑一脸奸笑，卖着关子不说，但禁不住其他三个人的纠缠，哈哈大笑说：“他叫我给他选择题答案。哇靠！这位哥真的很没眼力啊！姐看起来是那种爱学习的吗？”说到这，小黑又奸笑数声，“但我还是很有礼貌的，我回递给了他一张小抄，写着:我也不懂！他接到我递给他纸条的那一刻，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感激。然后，我在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纸条时就交卷离开了。临走前，我还笑着和他招手道别，他也特别友好高兴地朝我道别。”
　　“哈哈哈……”三人大笑出声。
　　“他看到纸条上写着我也不懂时，估计会吐血身亡。”胡小妹大笑着说。
　　“我怕他到时会对我念念不忘，然后无法自拔地爱上我。”小黑恬不知耻地说。
　　……
　　聊完天喝完酒已经是夜里十点了，说好要玩通宵的，所以她们打算到附近新开的□□去玩。
　　□□里，人声鼎沸。每一种游乐设施都排满了人，顾凡灵看到这么拥挤的场面就想退场，可其他三个人就跟神经病一样，人越多越是兴奋，拉着她，拼命往前挤，把人都挤瘦了！
　　穿过一重又一重的人群，终于到达第一个游乐场所-溜冰场。
　　溜冰场上，男男女女手牵着手一起溜冰，男生怕女生滑道，亲密地保护着她。这真是个特么的适合谈起说爱的游乐啊！
　　人明明很多，可目光却在那么一瞬，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顾潇然。
　　他身旁的男生都牵着一位或漂亮或高或瘦的女生在溜冰，只有他没有。也还好他没有，否则她要打断他的腿。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结果却在暗地里手把手教女生溜冰算什么意思？她就是有很强的占有欲，她的男孩，凭什么让其他女生牵他的手。
　　似乎也有感应，他的双眸也下向她看了过来，他似乎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停下脚下的滑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看他这般举动，冲他笑了。
　　一恍惚的功夫，他就立马站在她的跟前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外套，里面套着白色套头毛衣，底下穿着白色宽松牛仔裤，整个人特别的帅气。
　　见顾潇然突然出现在跟前，其它三个人便很识相地滚开了，连句道别的话也没说。做朋友能做成这样知分寸的，也只有她们了。
　　见他头发上挂着一片烟花屑，顾凡灵抬手轻轻帮他拿掉。他突然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眸子写满思念和兴奋，“你怎么会来？我以为是我太想你，产生幻觉了。”
　　他的手很温暖，温暖到她忍不住回握他的。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他眸子都亮了。他俯身，紧紧地抱住了她。
　　人来人往里，世间万物，耳边的嘈杂，眼中的灯火阑珊全都消失不见，他眼里只有她，而她只有他。
　　牵着她的手，顾潇然带她走出□□。站在街口，冬夜的风，冷冷的往她脸上刮。她还没来得及用手弄被风吹乱的头发，他就站在她面前，替她挡风，帮她整理头发了。
　　“冷吗？”顾潇然问。
　　“不冷，刚刚喝了点酒，现在还觉得有点热。”她笑着对他说。
　　他看她看得发痴，她并不是长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漂亮女生，可是她很耐看，并且越看越漂亮。特别是她的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尤为动人。
　　他凑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移开，然后笑着说：“嗯！确实有喝过酒。好的不学，都学坏了。”
　　顾凡灵对于他的亲昵举动没有脸红，心里反倒觉得有点高兴，有点甜蜜。
　　“现在才十一点多，还有很长的时间才天亮，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有和家里说过要通宵了吗？”顾潇然有点不放心地问。
　　“嗯！说过了。”
　　“通宵会很累，你没通宵过会很累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顾潇然听到这个回答，立马假装严肃起来，“说！和谁？”
　　顾凡灵笑答：“同学也有，我弟也有。还有，同学……有男的。”
　　“反了你！”边说边装作要挠她痒的样子，顾凡灵吓得差点尖叫着躲开他的魔掌，他却随手把她又抱进怀里，嘴唇靠近她的耳边，轻轻低语：“顾凡灵，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说完紧紧抱住她。
　　有她在怀的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顾凡灵听得心跳加速，这么亲昵地靠在她的耳边，他的呼吸全都洒在她的脖颈间，而他温软的情话让她心酥麻。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
　　漫漫长夜，顾潇然带她去逛美食街，去看电影，去良峰公园欣赏梅花，去做好多好多他想和她一起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