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位于源朝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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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源朝皇宫大内的御书房中，一个身穿深紫色蟠龙袍、领口描金，腰间挂着一块龙型玉佩的人，正坐在那里品茗。他一边品味着从杭州进贡来的御用雨前龙井，一边看着从荆州前线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脸上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彷佛文书上所会报的激烈战况与他无关，更对书中要求援军一事置若罔闻，看完了就把它放到一边，一点都不挂在心上。除后他又拿起另一份奏折，是一份联名举荐以吏部侍郎填补吏部尚书空缺的折子。看完之后他便在折子最后用朱砂提了个可字，经由他身后的一群翰林学士拟了旨，再由他亲手盖上他的印章。这升迁的公文算是定了。就这样，他一直批阅着这一桌的奏折，直到夕阳西下。
他的背影在斜阳下并不魁梧，头发高高地束在紫纶冠内，不蓄胡子的面容，完全把它俊美的容貌表露无遗，脸如冠玉，剑眉星目，虽然已过不惑，但看上去却只到而立之年。在宦官刚燃起的烛光映照下，从容的脸容随之铺上了一层阴霾。
“太子殿下驾到！”一把刺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把他的注意力从奏折中唤出来。抬起头去瞭望御书房外。
“皇叔，侄儿来晚了，让皇叔久等了。”一位身穿淡黄色长袍，头戴玉冠的少年扇着扇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了御书房。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一群翰林学士纷纷跪下来。
“皇叔，侄儿今儿个找到了一幅百花争艳图，想请皇叔你一起鉴赏一下。”说罢就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把画展开来。
“真是一幅难能可贵的佳作！你说这牡丹在百花的衬托下是不是更显贵气，更夺目了！真不愧是百花之王，就像皇叔般的尊贵啊！”说着便对身边的户部尚书眨了一下眼。
“太子爷说的是，像极了皇爷了，这幅画真是千古难遇的好作品。”户部尚书极其阿谀奉承。
“皇叔，侄儿知道皇叔向来喜欢收藏名画，这幅画原是户部尚书送给侄儿的，如今侄儿借花献佛，把它送给皇叔，皇叔您意下如何？”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等待着他皇叔的回应。可是从太子进来直到现在，宁王都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他自个儿演这出戏。
看见宁王不为所动的表情，原本得意的太子，也不由得脸色一沉。
“这幅画的确是上品，不过……”宁王终于打破沉默。
“不过，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本王传召的可只有户部尚书而已？”眼神凌厉地瞄准户部尚书。吓得户部尚书一个劲地哆嗦，因腿软而跪倒在地上，一手扯着太子的袖角低唤道“太子爷……”。
太子看见自己家臣如此不济的模样，便向宁王求情道“皇叔，我知道这事是因户部而起，但事情还没弄清楚，或许是户部其它的人欺上暪下，跟黄大人无关的。皇叔，这事不如暂且搁下，不要因此事防碍我们叔侄谈论风雅，你看这画……”
“户部尚书黄靖康贪赃枉法，纵容属下于荆州横征暴税，导致荆州暴乱，罪加一等，立刻拖出去午门斩首，耀武你尔后到黄家抄家诛九族。”不等太子说完宁王已把户部尚书及其家人发落完毕。在兵部侍郎林耀武的押解下黄靖康被拖出御书房，还边走边吼道“太子爷，救我啊！太子爷，救命啊……”。
看着自己的家臣就这样被拖走，不禁咬紧银牙，转过身，怒瞪这位无视自己的皇叔。
“太子殿下的这份厚礼，本王恐怕受不起，这不知是那个罪臣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换回来的，本王实在不敢收。请殿下自己留下吧！”说罢又埋头于奏折中。
“皇叔当真如此不屑侄儿送的画。”想着自己之前刻意地拉下身段，说尽好话，救不了想救的，反而换来这般的奚落。太子握紧拳头，怒极反笑。
“既然皇叔不赏我的脸，看不起这幅画，那它留在世上也没用！”说罢就夺了身边侍卫的配刀，挥刀将画一分为二。还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无不倒抽一口气，面前这两个人掌握了当今整个皇朝的权力，是朝廷的核心人物，如今看着眼前的太子殿下正举刀指向宁王，额角都不禁渗出汗水来。
“殿下可知自己的身份！”宁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太子。
“小王当然知道，小王是当今的太子，也是未来的皇帝！”太子放下刀，却也用带有傲气的眼神与宁皇对视。宣示着自己是他未来的主子。
“圣上如今龙体抱痒，命殿下监国，本王辅政，可现在殿下的家臣却弄出这样的事来，殿下还想包庇罪臣，一丝悔意也没有，本皇真不知如何面对圣上。”
“皇叔，你不要一口一句圣上，用父皇来压小王，既然父皇命小王监国，皇叔辅政，就请皇叔安安份份地做好辅政的事，毕竟现在能用玉玺的只有小王，不要以为盖上宁王印就能当圣旨！”此话一出，更把房内大臣吓得没魂。要知道自皇帝称病以来，朝中所有奏章都美其名曰是经由太子审批，宁王辅助。可惜的是太子只会拿些自己感兴趣的批阅，而正确点来说是拿关于自己利益的来批阅。其它的奏章都不甚理睬，整天于京城外策马射猎，隔三差五就在东宫开宴会，与其家臣饮酒作乐。无奈之下百官只能恳求宁王对这些奏章作裁决了，而宁王因受命辅政，也只得扛起这一切，但碍于身份的关系，不能潜越。无法以圣旨的形式来给百官下命令，只好以盖了宁王印的公文作替代。这些年来，朝中官员都习惯了，自然而然地就把盖了宁王印的公文当成是圣旨一样地执行。太子也没有说什么，反而乐得清闲，只是会打压一下反对他的人或把弹劾其家臣的奏折拿下，要是像这一类的小事，宁王必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太子，随便太子爱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有时候更少不了要替他补救一下，无奈如今这案子实在是影响太大了，宁王不得不亲自处理。说实在的，这两年多以来，要不是宁王一直苦心经营，把皇帝之前因纵情酒色而败坏的朝纲，慢慢地纠正过来，恐怕整个朝廷都会垮下来。好不容易前阵子有了些少成果，终于把国库的赤字调整过来，想要明年减税，与民同乐。可是这一起贪污案，却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民变，而且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如果再由着太子包庇罪犯，事情肯定会演变得越来越糟。宁王的忠心是有目同睹的，而且又有才华，可以说是源朝李氏皇族中难得的人材，但太子现在却把话说成这样，这岂不是说宁王犯了欺君的大罪吗？
“皇后娘娘驾到！”又一声刺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把房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还没有起来过的大臣，又再跪拜了另一位显贵。
“众卿不必多礼。”听到皇后温婉的声音，众大臣如获大赦，可怜的大臣们终于可以站起来了，腿都跪麻了吧！
“儿臣向母后请安！”面对着自己的母亲，太子立刻收起了傲气，迎上去乖乖地向母亲问安。
“臣见过娘娘，愿娘娘万福！”宁王也迎了上来，眼神由凌厉转为温柔，虽然微低着头，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穿戴得雍容华贵，端庄得体，母仪天下的女子。
“王爷无需多礼。”玉臂由下而上摆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手里上乘的苏州绢帕若有似无地拂过宁王的脸庞，抬起了他俊美的脸容，眼神一阵闪烁，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来，转过身。
“盛儿，你是储君，做事要有担待，在御书房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已经长那么大了，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的。”语气仍然温柔，但当中亦隐隐有一些不容反抗的气势。
“儿臣明白，儿臣知错了。”太子在皇后面前向来都是没有什么底气的，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皇后这一说必定是听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如果现在不低头认错，恐怕换来的是跪一夜的太庙。
“好，既然知错了，还不快点向王爷认错，求王爷原谅。”皇后又抬手指向宁王。
“侄儿方才鬼迷心窍，对皇叔做出无礼之事，还望皇叔见谅。”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还满虚心的。想着自己刚才的行径，要不是母后来解围，恐怕必定会把事情弄到翻天覆地不可。自己也真的有够胡涂的，即使讨厌宁王，也不能做得那么出面。他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如今的自己是绝对得罪不起的。
“这也只不过是殿下维护臣下心切，本王断不会因此而对殿下心存芥蒂，日后仍然会好好辅助殿下，直到圣上龙体无恙为止。”宁王给了一个台阶好让太子下，也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后宫本来不应干涉朝政，但本宫知道宁王一片忠心要辅助储君，本宫在此亦恳请众位大臣也务必协助宁王辅助储君，至于太子一些越礼的行径，也请众位大臣加以进諌，好让太子有所改进，此事有劳各位大臣了。”
“臣等遵命！这本来就是臣等的份内之事，臣等定必歇尽所能，肝脑涂地也会协助宁王。”大臣们又跪下来。异口同声的说。
“众卿快快请起，看见众卿每个都赤胆忠心，本宫再无忧虑了。现在天色已晚，本宫也不打扰你们批阅奏章了。小叶子，回宫。盛儿也和本宫一起回吧，可以一起用膳，我们两母子很久没有好好的聊了。”
“是的，母后。”脸上是一面愧疚，真的很久没有陪母后了，念及此，太子迎上前小心地把皇后的手攥在手里，搀扶着皇后回宫了。
“恭送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房内大臣再次俯首下跪。中气十足地齐声喊道。
皇后俏俏地转过头来，对上了宁王不舍的目光，眼光流转，交流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情感，在皇后再次转头要回宫的剎那，宁王多么想唤住她，多么想攥着她的手，多么想伸出双手把她抱入怀里。可是无论自己有多么想，他也要克制自己不能这样做，在这个世间，这个皇朝，这个皇族，这个“她”面前，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当她的背影慢慢地走远，他忍不全伸出手，在空中朝她的背影摸索，彷佛能隔着空气抚摸到她，感受到她，却又因为害怕别人看见，连幻想也不敢太久，硬生生地攥紧了拳头，放到胸口左边，连同对她的思念也藏在胸口左边，只是这么强烈的心意，还能藏多久呢？如此漫长而又痛苦的等待，那么炙人肺腑的煎熬，还要承受多久呢？
“茗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