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再起》梦秋

5、卖身为奴（1）

　　等邱晓台和虎子来到刺史府门口的时候，前来应征的人早就已经排成了排，邱晓台扫了扫排在前头的几十个人，还真有几个看上去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像是肚子里有点子墨水的人，不像自己，天生一副土匪样，再加上后天培养，想不像土匪都难，邱晓台暗自琢磨，陪读，怎么也应该会写字儿吧，自己虽说会写的字不少，可看上去都像螃蟹爬的，一般情况下，得变换纸的角度才能读全一篇自己写的文章，不对，是抄的文章。看那招考的人全是老学究的样子，问的问题自己听都听不懂，想吃这碗饭，靠排队是肯定没戏的。
　　邱晓台愁眉紧锁，寻思着，怎么才能艳压群芳呢，正愁着，府里走出一位戎装的小姐，正是华鹏飞的小姑姑华小真，虎子看见华小真，捅了捅邱晓台，“大哥，那妞可长得不错，那腰，那屁股，怎么样，就她吧，咱哥俩合把力，拐走得了。“
　　“我才不干这下三滥的事“，邱晓台道：“再说了，我也看不上她啊，不喜欢这水蛇腰，大屁股的女人，你要看上了，自己办吧。“
　　“这样的女人能生“，虎子的声音高了些。
　　华小真听见有人高声，向他们这边瞅了两眼，对下人吩咐道：“告诉排队的人，不要大声喧哗，谁若吵闹就请谁走吧。“
　　邱晓台作势绷起了脸，对虎子道：“不许这么大声，你没看其他人都很安静么。“
　　“是，大哥“，虎子很配合的哈了哈腰，等华小真转身，虎子轻轻踹了邱晓台一脚。
　　“兄弟，哥哥欠你一顿饭“，邱晓台嘿嘿笑。
　　邱晓台看华小真上了马，计上心来，在虎子耳边耳语了几句，虎子点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就射向华小真那匹马的一条后马腿，那马当即斜着坐了下去，华小真急忙拉缰绳，虎子傻笑着冲着马就跑过去了，“你别过来“，华小真害怕伤到虎子，要拨转马头，虎子抬脚踢到马前腿上，马疼得狂嘶一声，把华小真掀了下来，邱晓台跃上前去，抱住了摔落的华小真，柔声道：“小姐，没伤着你吧。“ 华小真被这陌生的英俊男子抱着，心中有点颤动的感觉，却也知道此状不妥，她惊魂刚定，嚯的推开邱晓台，站了起来，拿马鞭指着虎子骂道：“你这王八蛋，怎么回事啊，想摔死姑奶奶么，来人，把他抓起来，按谋杀朝廷命官家属论处。“
　　“靠，这丫头真够泼的。“看旁边有的军兵要上前，邱晓台上前拦道：“小姐莫怒，我兄弟有些呆傻，家父教他习武本为防人欺辱，谁知他今天冲撞了小姐，小姐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他吧，要是小姐实在有气，就由我代他受罚吧。“
　　虎子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起了鼻涕，还嚷嚷着：“哥，饿，吃饭，吃饭。“
　　邱晓台走过去扶他，叹道：“对不起了，兄弟，哥没本事，让你吃口饱饭都不能。“他说着，眼里飘起雾花，虎子看着他，想乐不敢乐，张着嘴，哈喇子直流，更是涅呆呆的可怜，让人不同情都不行，邱晓台一见虎子这般，把头放在他的肩上，乐得肩背一耸一耸的，眼泪也下来了，可华小真以为他在哭，心中起了恻隐之心，说道：“好了好了，先别哭了，一个大男人，不就是给弟弟一顿饭么“，华小真掏出一锭银子，“拿去，给你弟弟买些好吃的，好穿的。“
　　虎子看见银子，两眼放光，伸手要来接，邱晓台打了一下他的手，喝道：“虎子，你干什么，爹怎么教我们的，无功不受禄，饿死不吃嗟来之食，哥是没能耐，可还有些骨气，我们走，这文的我不会，当不上华公子的伴读了，可哥会武艺，我就是去卖艺，也让你吃上饱饭。“邱晓台说完，拉起虎子要走，虎子只是频频回头，看着华小真手里的银子，哼道：“哥，银子银子，吃，吃。“
　　“你等等“，华小真叫住邱晓台，说道：“我看你刚才救我，身手不错，你师傅就是你爹么，他是干什么的。“
　　邱晓台绷不住笑，不敢回头，佯着傲然道:” 我爹是给人看家护院的武师，头两年病死了，娘也跟着走了，就剩我们兄弟相依为命，我认得字不多，绝对比不上前头排队的这些秀才们，姑娘不用可怜我们，我们自己也能活。“
　　看邱晓台仍是要走，华小真有些感佩他的傲骨和对弟弟的关爱之情，说道：“你们先别走，除了伴读，我家还要有些人干杂役，扫扫地，洒洒院子什么的“，华小真道：“你们等在这儿，我去去就来。“
　　听见华小真转头回府，虎子张着嘴，从舌头根后边转出一句，“行，大哥你真行，这饭碗有门了。“
　　不大一会儿，华小真走出来，对邱晓台道：“我大哥答应了，你们两个留下来吧，把卖身契签了，包吃包住，一月二钱银子。“又对门口的老家人华平说道：“华伯，你带他们去住吧，给他们些饭吃，看样子，他们饿坏了。“
　　邱晓台和虎子谢过华小真，按了手印，跟着华平进了华府安住了下来，邱晓台问华诚道：“华伯，收留我们那小姐是谁啊。“
　　“我家老爷的小妹妹，华小真。“
　　“那。。。“，邱晓台忍不住又问，“你家公子呢。“
　　“你问哪位公子。“
　　“就是大街上那个“。
　　“他。。。“，华平还没说完，就听隐隐传来几声求饶声，“唉呦，爹，别打了，飞儿不敢了，疼啊。“听了这个声音，华平道：“那是我家三公子华鹏飞，正挨打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