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请和我在一起》伏曦

42、尾牙聚会

　　什么叫钱，打从小时候学“钱”这个字开始就知道了。
　　什么叫有钱，是在我那个花心的老爸去外面风流的那阵子明白的。
　　什么叫TMD砸钱，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听主任说老总包下了饭店的整个楼面大张旗鼓地办酒会，整个大厅里都是形形色色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英俊的平庸的帅气的妖娆的，各个都是身着盛装来赴宴的。有3/4的人都是老总生意上的朋友，来捧捧场的，听说来头都不小，可惜我们这些个小娄娄不认识，要不莉莉早一个箭步飞过去套关系了，哪能还待在我身边啊。
　　公司里的前辈们也都是盛装出行，看来再不富裕的上班族也有1~2件高档的衣服啊，这个就是门面了吧。可悲啊，即使明明知道自己比不过，也要装装样子地出来亮相一番，就算在下一秒别人转过脸在背后怎么怎么地瞧不起你。
　　我们几个工读生被邀请来参加公司的尾牙聚会，在历史上可是头一遭，当然了，我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想着也都是公司里的人一起围在一起吃个火锅什么的，大家都是穿着休闲装来的，不过看看现在的情况，估计不止是我，就连大家都恨不得赶紧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莉莉和大海的家境还算富裕，穿的是我们几个里最好的，从头到脚都是名牌，虽然比不上主任他们这些老资产阶级，但比起公司其他下血本来给自己撑场面的前辈们，就不知好多少倍了。
　　剩下的几个，就数我最穷了，虽然大家穿的都是休闲装，但只要是在场的人长眼睛，都会明白为何我会这么说了。除了牛仔裤和外套是SEMIR，平均RMB单价为98，其他的都是压根没牌子的地摊货，虽然我不介意自己的穿着，但从在场的高贵淑女们鄙夷的眼光中，都赤裸裸地写着我的格格不入。
　　我无奈地耸耸肩，婉拒了莉莉他们的安慰，快速地端起一个空盘子，胡乱扫了一些看着能吃的食物，识相地走到阳台后安静地填饱肚子。
　　没错，我是穷，但起码我还有自尊，我懂得什么叫自知之明。
　　我并不埋怨家境比别人差，也没后悔鼓励老妈离婚，虽然老爸的生活费一直没断过，但老妈却固执地没有动用过一分钱，她经常说：囡囡啊，没钱不可耻，可耻的是没有自尊。
　　于是我拼命地打工做兼职，只希望自己能做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个只能依赖男人的小女人，但有时我发现鼓鼓的荷包也填补不了我心中的寂寞，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是我还不够有钱的关系。
　　“哼，他大爷的，有钱了不起啊。”我恶狠狠地吃了一大口色拉，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
　　“有几个臭钱就这么嚣张，拽的二五八万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哼！”
　　我边吃边抱怨，心里那个气啊。
　　“老娘我是没钱，没钱怎么了？没钱犯法了啊？”
　　“是不犯法。”有人回应。
　　“就是，不犯法，谢谢你啊。”听到有人赞同自己的说法，我心里那个激动啊，真是我的知音啊知音，我大口地咬了个鸡腿。
　　“不客气，呵呵。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还是来参加聚会的客人？”他问，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粗鲁的吃相。
　　“算是员工吧，我只是个工读生，不过过了今晚就不是了。”我看着他，“那你呢？”
　　“我？算是客人吧，不过过了今晚就说不定了。”他学着我说话的样子回答我。
　　“扑哧，你人真逗，有意思。我叫囡囡，很高兴认识你，不知怎么称呼？”我伸手。
　　“我叫柳溯，很高兴认识你，喃喃小姐。”他很友好地回握我的手。
　　结果，“啊！抱歉抱歉，我帮你擦。”我的手上都是油，肯定是鸡腿上的啦，55555丢脸丢到家了。
　　“呃~~~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吧。”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自然了。
　　“我来我来，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一把扯下围在脖子上的餐布，二话不说就朝他手上抹。
　　“呵呵，看吧，干净了吧，都变白了呢。”我得意地说。
　　“这个，囡囡小姐，我的手变得也太白了吧？！”柳溯纳闷地看着我。
　　“呃，好像是白了点，可能你人比较白吧，呵呵。”我个猪头，再白的黄种人会有白种人那么白么，而且还是个黑脸白手的怪物。
　　那分明就是我餐布上的色拉嘛，我假装镇定地继续擦着他手上的油，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擦干净，果然回复了些自然的肤色。希望这里昏暗的灯光可以帮助我不让他发现。
　　这时，大厅里传来司仪的声音，好熟悉啊，不就是主任嘛。
　　“欢迎大家来到此地齐聚一堂……”不错不错，声音很慷慨激昂，主任的声音幽幽地传到阳台上。
　　“对了，今天老总也会来吧？不晓得长啥模样。”我嘀咕。
　　“你没见过吗？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柳溯问我。
　　“可能是个才俊，不过也有可能是个糟老头。”我坏心眼地说。
　　“何以见得？”柳溯好奇地问。
　　“看今天的排场就知道砸的钱不少，很有可能是个中年暴发户，顶着个秃头，挺着个啤酒肚，还带着色眯眯的三角眼……”我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像是在写小说，完全没有注意到柳溯脸上的三条黑线正垂在那边。

　　“很感谢各位的赏光，下面就有请我们的柳总来发言。”主任说。
　　啪啪啪啪啪啪啪，掌声不断，看来我们公司的老总任期很旺啊。

　　“快来看，不知道是不是如我所料呢。”我把头往大厅里探了探，找了个绝佳的位置。
　　“是或不是，你一会便知道了。”柳溯回我。
　　“嗯，我要仔细看看。”
　　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大厅中央，丝毫没有发觉柳溯的离开，直到我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走上台阶，洋洋洒洒地说了一番客套话。我们老总还真年轻呢，上次听莉莉说八卦的时候还不相信，
　　就在他致辞完毕准备下台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新又回到话筒前。
　　他抬起右手放在鼻子下，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目光却看向阳台，“今晚的色拉不错哦，请各位一定要品尝下。”
　　柳溯！是柳溯！！绝对是柳溯！！！
　　囡囡现在百分之百地确定是他了，柳溯的这番话绝对是意有所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