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请和我在一起》伏曦

40、初露头角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下午的时候，我总觉得有许多双目光都在我和莉莉的身上停留了超过5秒以上，到不是我自己特别自恋，若是男生的目光也就算了，可是当女同胞也这么盯着你瞧的时候，那只能说明：我和莉莉若不是同志就是美若天仙。
　　我仔细想了想，反省了N久，终于确定：先不管莉莉是不是，自己肯定既不是同志也不是美女，我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招人的目光了。可每当我迎向前辈们的目光时，他们都装作不经意看到我的样子，礼貌性点了下头后又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
　　莉莉似乎是没发觉这一奇怪的目光，还独自沉静在中午的懊恼中。
　　于是，我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

　　当然了，我完全不知道中午在包厢里的后续发展。
　　“她们是？”角落的一个男子难得地发问。
　　“回杜先生的话，是我们公司里招的假期打工生，正好路过。”主任毕恭毕敬地回答。
　　“怎么了？淳？”柳溯惊讶地看着素来不多话的杜淳。
　　“没什么”，杜淳看向柳溯，“今年的尾芽大家都一起来吧，两个公司的人聚在一起应该会更热闹吧。”
　　在座的各位，包括柳溯，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铁面不易亲近的杜先生竟然会主动提议办尾芽聚会，莫非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
　　“淳，你怎么？”柳溯还想问什么，但杜淳却抢先了一步。
　　“对了，把你们公司的那几个工读生也叫上吧，人多比较热闹。”说完，杜淳就大步走出了包厢。
　　“呃，老板，那今年的尾芽聚会？”主任询问一脸疑惑的柳溯。
　　“就按杜先生的意思办就好了。”老实说，柳溯还是不明白杜淳的心思。
　　“那那几个工读生也邀请吗？”主任小心翼翼地征求老板的意见。
　　“工读生？你看着办就好了。”柳溯穿上大衣，也准备离开。
　　这下，轮到主任郁闷了：晕了，这不是把大难题扔给我了嘛！！万一处理不好可就得罪了两个大老板了啊，天哪，我干吗那么鸡婆啊，555555555。

　　接近傍晚下班的时候，主任召集大家开了个会，主要是针对这次年末的几个商场的促销展的布置情况，本来我们这些打工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进去和前辈们一起讨论的，毕竟我们都是缺少实践经验的菜鸟，但这次主任却大发慈悲地让林姐叫上我们几个工读生一起进会议室。
　　我兴奋地坐在最后一排，拿着笔的双手不住地在颤抖着。要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我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和林姐他们这些前辈们一起探讨设计理念，能一起在工作中大展拳脚，这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标，今天终于能和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了，虽然是个旁听，可能也插不上话，但我的心跳得仍然是那么强烈。
　　忽然我的大腿被狠狠地捏了一把，我的妈呀，那叫一个痛啊，差点就叫出声来了。我一边用手捂着嘴，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只臭手的主人一眼。
　　“死丫头，你干吗啊？”我小声地问莉莉。
　　“我好紧张啊，心一直在扑通扑通地狂跳耶，怎么办怎么办，好担心会跳出来啊。”莉莉很激动地看着我，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莉莉，我们大家都很紧张的，我们都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安慰她。
　　“真的吗？你们大家也紧张吗？”莉莉不安地看着大家。
　　“嗯，原来大家都和自己一样很紧张啊？”果然其他几个也是紧张的要死。
　　“好了，好了，大家都一样的，别再担心了。”虽然嘴上这么安慰着，但我心里的紧张却丝毫也没有下降的意思。
　　“我真不敢相信耶，我可以和大家一起在会议室开会了，真的吗？是真的吗？”莉莉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做梦。
　　“让我来捏你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啦。”想起刚刚被她的咸猪手狠狠地捏了一把，现在还痛着呢。
　　“不要，我怕痛。”莉莉深怕我捏她，立刻放开我的手，坐得远远的。
　　“靠，我也怕痛啊，你刚刚下手还那么狠。”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损友啊损友。
　　“你应该庆幸我捏你那一把，不然大家都还以为做梦呢。”莉莉“嘿嘿”地在一边笑着。
　　“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我。”我郁闷了。
　　“呵呵”。老实说，莉莉的那一捏还真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看的出来紧张的不仅是我和莉莉，就连大海和另外几个工读生也是。

　　会上，前辈们各抒己见，新鲜的点子还真是不少，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公司里的前辈们都深藏不露。我几乎把所有人的意见和想法都记录了下来，这可都是宝贵的财富呢。
　　主任在大家的设计理念上做了个总结，将最有新意的两个理念分派成两组，分别去承担商场促销展的不同层面，并让我们几个工读生去帮忙，说是给我们累计点实践经验，也鼓励我们将脑中的好点子提出来。
　　我和莉莉被分派在了林姐这一组，大海和另外的几个学生则被派到了主任那一组，这个分派让莉莉郁闷了N久，看到大海他们得意的样子，莉莉直嚷着自己没机会和公司高层攀关系。
　　我到是无所谓，只要能有机会去实践下，无论跟哪一组都没什么区别，更何况，林姐在公司也是个老前辈了，所参与的布展无论在新意还是在设计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我很期待呢。

　　林姐是个很严格的人，也是个很好的领导者。
　　布展的头一天，大家在林姐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分配着工作，果然合作多次的团队就是这么有默契。第一次参与这么大型布展的我和莉莉却显得格外的清闲与手足无措，好几次差点将背景的幕布拉下，踢翻画板的颜料桶，一个早上被林姐不知教训了几次，我和莉莉都挺挫败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自己没有帮上忙，反而成了拖后腿的人，我和莉莉都有说不出的挫败感。
　　“囡囡，我觉得自己好笨啊，明明都是自己学过的，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会出错。”莉莉的心情很低落，拿着盒饭没有打开的意思。
　　“我还不是一样嘛，别灰心，我们只是太紧张了，来，先吃饭吧，好好调整下心情，下午的时候再努力。”我给莉莉打气。
　　“希望吧。”莉莉回给我一个不怎么精神的笑容。
　　哎，虽然斗志满满，但毕竟我们都是菜鸟啊，头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case，离开了学校里包容的老师和相互扶持的同学，我们能在外面的世界站住脚跟，站稳么？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和残酷的现实，现在不是靠小聪明能站得住脚的，大家都是一个合作多次的团队，要是想要在这个分工明确的团队里站住脚跟，就一定要从最基础的做起。我想，我明白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我把想法告诉了莉莉，两人达成了共识，激动得饭也不吃，找了林姐，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林姐，上午的事情，我们很抱歉，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拜托你。”我和莉莉头低低地，都觉得上午实在是太丢人了。
　　好半响，林姐都没有说话。我心里真的好慌。
　　“知道自己的分工吗？”林姐淡淡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我们已经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不会再给大家带来麻烦了。”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我们的团队需要的不是天才，需要的是合作。”林姐再一次强调了她的工作理念。
　　“我们明白了，林姐。”
　　“明白就好。没事就可以去吃饭了。”林姐虽然外表很冷，但对下属还是满关心的。
　　“林姐，我和莉莉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于我们这次的布展有没有帮助。”我说。
　　“哦？说来听听。”林姐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这次的促销布展，我们这个组负责的是一楼到三楼，我们这次的主题以促销为主，但楼面比较多，而我们的时间又有限，大幅的布景可能会浪费我们大部分的时间，所以我想，一楼是以大幅的布景为主；二楼则有个游乐玩具城，针对的是孩子，我们何不以可爱的卡通版画和玩具布偶为主打，配合厂家的宣传，既可以节省我们的人力，也能更有效地达到厂家的要求；至于三楼则是妈妈们的世界，我们可以摆出一些搭调的服装图片作为展示和参考，为一些盲目来抢购的妈妈们提供参考，能够顺带将一些冷门的衣服裤子和裙装一并销出，或许会比主推某些品排更有利益。不知道林姐您的意思怎样？”我小心地看着林姐的表情，深怕她会直接cancel掉。
　　“你怎么知道二楼和三楼的客户群呢？”林姐问我。
　　“因为这个商场我们经常逛，每年年终的促销展基本都没什么改变，我每次逛的时候都觉得楼层的促销主题不够强烈，尤其是对带着来采购的心情的顾客来说，或许会觉得比较混乱和茫然，对于带着孩子的顾客，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场所暂时来代为照看下，等顾客血拼回来后，孩子们不仅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假日，同时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玩具，我想，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是绝不会拒绝孩子的要求的。”我回答。
　　“那你怎么确定顾客会按你想的这么做呢？”林姐又问我们。
　　“因为我是学服装设计的，而囡囡也做过卡通的布景设计，我们在学校研究这个课题的时候都曾经在大商场里做过市场调研，当然这个商场的客流量很大，也是我们重点考察的对象，因此，我们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这次回答的是莉莉。
　　“我需要和其他组员讨论下，你们先去吃饭吧，下午再说。”林姐说。
　　“嗯，好的。”
　　看来，林姐是会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了，那就说明至少有50%的希望了，太好了，我和莉莉相视一笑，心情大好，看来该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