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棺材铺》小语欧尼

7、第六章

　　苏皓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那一天。
　　那年各国之间风起云涌，尤其是南风国和西康国之间的战争，民不聊生，许多有志之士都纷纷参加了军队准备为自己的国家战斗。苏皓家恰巧处在南风国的边境，那段时间家家户户都处在一股紧张之感，生怕西康国的士兵们闯进来，除了苏皓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那天苏皓看天气不错，准备上山去玩，李氏怕他出事硬是不准，苏皓没办法，趁着自己的娘亲午睡，偷偷地溜上山去了，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溜达着往家走。
　　苏浩不知道的是，他走后不久，西康国便派出了一队杀手偷偷潜进这个小村庄，把整个村的人杀光了。血色染红了天边。
　　苏皓快到村门口时还在想着怎么让娘亲不生气，直到进了村里才发现不对劲。整个村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安安静静的，毫无生气。苏皓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大喊着：“娘！娘！你在哪！”边跑边喊。突然看到了地上的血渍，苏皓害怕了，他一步步往家里走着，每走一步便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大...牛...”
　　“张...伯...伯”
　　“狗子...赵婶...你们都怎么了。”年幼的苏皓看到地上躺着的都是平日里熟知的亲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突然不敢往家里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皓才回到了家中，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娘亲时，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醒醒啊..呜...是我啊...呜...我是皓儿，娘！”苏皓哭着扶起李氏的身体，浑身沾满了血，他看着往日带笑的脸上此刻沾满血渍，向天长啸———
　　“娘———”
　　苏皓哭了许久才平复下心情，他慢慢放下李氏的身体，环顾四周，在桌子上看到了已经被血染红的饭菜。苏皓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娘亲在午睡后发现自己偷溜走的无奈，又怕自己回来饿着，早早地备下饭菜等着自己，可最终，娘也没有等回自己。苏皓抹了一把泪，走到桌子面前，端起碗来，毫不在意早已冷掉和被血染红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吞食着。泪又不自觉地流下。
　　饭总有吃完的时候，苏皓在吃完最后一口后，心情也慢慢的整理好了。他走出家门，把整个村又重新走了一遍后，一把火点燃了整个村。看着熊熊燃烧的村庄，苏皓面对着跪下磕了几个头，在心里想着：“娘，我吃了你最后做给我的饭，也把整个村走了一遍记在心里，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活下去，我会给你和整个村的乡亲们报仇，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
　　沈小小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他倔强地磕了一个又一个。看着他慢慢起来往前走去，背影显的有些萧瑟却又带了一份决心。
　　苏皓虽然有一份报仇的心，可他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苏皓只好先往国都那边走着，想着到了国都后先干一番事业打拼起来。结果刚走了一天，苏皓便改了道路。原因还得从一天前说起。
　　原来那天苏皓茫茫然地来到了一个小茶寮，就在他思考着到底往哪条路走时，听到了旁边的聊天声。
　　“要我说还是咱们殿下有先见之明，这不派出他最得意的一队杀手给咱铺了路，让咱们畅通无阻的就打了进来。”
　　“嘘，别声张，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地盘，我们偷偷溜进来已经违反规定了。”
　　“嘿，怕啥，这南风国迟早是我们西康国的，你看前几天不是就刚屠了边境上的一个小村吗，也没见他们南风国有啥表现，看来是怕了咱了，哈哈。”这说话的两个是西康国的小兵，乔装了一下偷溜进了南风国，就在他们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孰不知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了在旁边的苏皓。
　　苏皓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屠我全村的是西康国派出的杀手。想来是西康国的主上想用这种方法一步步侵入南风国，真是卑鄙。
　　“娘，我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可惜我现在没有能力为你们报仇，这两个小兵我也只能看着他们在此潇洒，但你放心，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苏皓在心里想好后便起身离去。
　　沈小小不知苏皓到底想要如何，只看他不再往国都方向走去，反而转身走上了另一条路。她看着苏皓一天天地不知疲倦地走着，身上的钱也花光了，只是在每进一个镇上时都会去看一眼公告栏。她不知苏皓在找些什么，直到有一天，她看着苏皓像往常一样去看公告栏，突然苏皓不知看到了什么十分激动，继而转身跑开，她向前一看，上面贴了张征兵启示。沈小小突然明白了苏皓要去干什么了，她要上战场去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去了。
　　正如沈小小所想的那样，苏皓在走了那么多天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处征兵启示，他要当兵，不，不止是兵，他要在战场上杀光所有的西康人。
　　苏皓最终还是如愿的成为了一名小兵，因他年龄还小，上面的人把他安排到了后勤队里，苏皓起初对此不服，他找到安排此事的领头，质问他为何不让自己上前线，领头看他还小不耐烦地打发他道：“上什么前线，你那么小，不怕死啊。”
　　“我不怕！”苏皓大声的向他吼道。
　　领头被吓了一跳，这才正视了，“小子，你毛都没长齐，怎么这么大火气，怎么就赶着去送死啊。”
　　“我要上战场，去杀死那些西康人，为我家人报仇！”
　　“这样啊，小子，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过真见了战场上的厮杀就又怯懦了。”
　　“不，我不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领头看着眼前的苏皓，看着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坚定，突然觉得这小孩儿也许真不是在说笑。
　　“这样吧，因为你确实还小，你先给我在这待两年，如果你真的有能力，不用我说，上面的人也能看到你。”
　　苏皓低头想了一会儿，坚定的说道：“好。”
　　就这样，苏皓跟着后勤队，一步步地追随着大部队，一步步的改变着。
　　南风国和西康国的人们可能都忘不了这次这场漫长的战场，因为这场战争持续了整整四年。四年能改变许多事，能让一个曾经天真无忧的孩童变的渐渐无情，就像苏皓一样。
　　沈小小一路看着苏皓的变化，这四年他从后勤队里渐渐向前步入，不再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他开始渐渐习惯血的味道。沈小小还记得苏皓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的场景，那时的他还在后勤队里，也许是一两年的打磨，苏皓不再甘于继续在后面，他偷偷地跑到了战场上，没人注意到他，彼此都在厮杀，他听着自己这方将领的一声号下，没头脑的往前跑，苏皓跑到敌人面前时真的感到怕了，他的手都在出汗，可他没有考虑的时间，因为就在他的前方一把刀正向自己砍来，苏皓一下子懵了，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躲开的了，当他有反应的时候面前的敌人已经倒下了，而他的刀上沾满了敌人的血。所谓的万事开头难，苏皓在杀了第一个敌人后，无比的兴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娘，你们看到了吗，这是我杀的第一个仇人，我还会杀更多的仇人。苏皓开始大杀特杀，甚至杀了对方的一个小头目。或许是苏皓的表现格外出色，上面的人终于注意到了他，在这次厮杀结束后，专门有人来问他，在得知他是后勤队里偷偷溜出来的后，本应按军法处置他，可他在这次战争中有功，最终功过相抵，可苏皓还是从后勤队里出来了，开始在前线拼搏。
　　就是从那一次开始，苏皓开始出现在上方将领的视线中，他的努力众人所见，好像就差那么一点儿，苏皓就可以往上爬一步了，而那一点儿，在四年后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