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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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朝她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寒风凛冽的断崖，那人揽着她的肩，目光深沉，问着自己，相信他么。
怎么会不相信呢，宋玉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像起什么誓言般。于是闭上眼，寇仲抱着她，两人纵身一跃，落入这断崖底。
那四名魔人见此，只得愤愤离去。
果然，估计得并没有错。
寇仲携着玉致站在这被水帘遮住的洞口，喜不自胜。幸而那魔人使出那般诡计，自己才有时间将附近好好观察了番，找好退路。
将玉致扶到洞里，靠在一旁休息。他站在洞口，想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现在天色渐晚，上去不是那么容易，况且也不知晓那四名魔门的人是否离去，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他转过身，来到玉致身边，这男人婆平常活蹦乱跳的，他还真看不惯此时病娇的样子。
她还没有缓过来。
和寇仲置身于山洞之中，她忍不住想肯定是假象，可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是这么清晰。怎地与他一夜未归的对象变成了自己？
“男人婆，看来我们今天要在这过一夜了。”她听见那人说道。
上天真是讽刺，给她许多希望，却要一步步地将他推离自己身边。
“寇仲，明天回去了之后，你就跟秀宁姐回李家吧。跟着世民哥，闯出一番作为，凭自己的本事迎娶秀宁姐。我——我也要回宋家了。”寇仲本是高兴的心情被玉致这一番幽幽言语，犹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瞬间冷得彻骨。
可悲的是，他竟不知道如此的缘由。
“玉致，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从山庄那里就有些反常？”他将心底疑惑问出口，带着不知名的愤怒，“还三番五次说出这种话，你当真不了解我不去李家的缘由么？”
“我知道你想凭自己，不喜欢靠着谁的帮助，更不情愿作谁的下属。可是寇仲，大丈夫就不能为心爱的人作一点点牺牲么？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柴绍，她明明喜欢你的啊？”她转过头，忽然不敢看他的眼。
“玉致，刚刚在崖上，你说你相信我。你陪我偷账簿，陪我对付宇文化及，陪我练武，陪我对付祝玉妍，我当你知己，当你兄弟，可你此刻这番话，令我很失望！”寇仲变得严肃，不像以往没个正形。
这番话，入了玉致的耳，又是怎样一番心血翻腾。
是，我相信你，所以陪你走南闯北，征战沙场。你从籍籍无名的小子到赫赫威名的少帅，将一盘散沙的海沙帮变成纪律严明的双龙帮，三日夺梁都，后又占洛阳，靠着一批无往不胜的少帅军与李家、宇文家三足鼎力。可是是非成败转头空，赢家注定只有一个，很遗憾，不是你。你是英雄，为了天下大义牺牲，而我只是小女子，只求你平安喜乐。
寇仲，待那日长安大雪，我愿你佳人在侧，听人恭恭敬敬地唤着“驸马”，而不是城门口那一个冰冷尸体，留得身边人满眼悲戚。
谁又能懂？
寇仲本是气话，他心里懂，玉致也是为他好。飞马牧场里，看见秀宁与柴绍那副模样，他自己也是气急。可是这番话从玉致嘴里说出来，他实在是不想听到。她说过陪自己，相信自己，现在分明口口声声将自己往李家推。还是她心目中仰仗的大英雄只有李世民一个，旁人都是输么。
相对无言。
夜渐渐深，沉默中只听得到洞外的水声及虫鸣声。冷气袭来，两人不禁都打颤了起来。寇仲还好，可以运功驱寒。只是玉致，本就穿得单薄，脖颈、胳膊处被绳子勒得都出血，哪禁得起什么风吹。
他起身，走她面前，挥起衣袖想借此为她挡挡风。只是风无方向，他只得一会左一会右的，跳来跳去，弄得玉致也不免发笑起来。
“仲少，你这样子，真像□□似的，快别蹦了，我眼都花了。”
“哼，好心到驴肝肺啊，我是在给你挡风哎。”
“好了好了，知道我们仲少好，就这点风，我堂堂宋大小姐还受不了，外面好不容易有点光，被你全遮住了。”
“哼！”寇仲停下动作，却还是依然护在她前面。
风很冷，可是玉致的心很暖，看着背对着她的这个人。
她明了，是自己太操之过急，忽略了他的自尊心。借着挡风之机，说两句调侃话，他们才不会那么尴尬。
暂时这样吧，她实在是累了，本就晕晕沉沉的，若不是怕他一个人无聊，她哪里撑得到此刻。于是双眼渐渐闭上，她慢慢地进入了睡眠。
寇仲不敢回头，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着沉睡的玉致，脸开始微红。刚刚他故意一蹦一跳地逗她开心，果然如愿看她笑了。她笑起时盯着自己的眼睛，在黑夜中看的也如此分明。
他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寇仲啊，他是你兄弟，再说你这样，对得起秀宁吗？
胡思乱想中，他也渐觉困顿，也倒一旁睡了。
夜色静谧，两人靠头而眠，哪管外间风波。
明天要怎样，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